《空 梦》星球猫

5、古老的传说 桦鹿林之约

　　在遥远的太空，一束奇异的光穿过天际，在桦鹿林上方停住，化作光点，洒落在林中，翌日，太阳照常升起，桦鹿林蒙上一层薄雾，对比往常，显得有些怪异。
　　陌嘉怡和陈滨相继醒来，伸了个懒腰，便蹦蹦跳跳跑下楼去。
　　“外婆，今天早上有什么好吃的？”陌嘉怡好奇的问。
　　外婆从口袋里拿出五十块钱，交到陌嘉怡手上，”嘉怡，外婆今天有点事，要去县城一趟，你和陈滨在村子里转转，买点想吃的东西 ，我大概下午就回来了。”
　　她点了点头，拉着陈滨直到把外婆送上去县城的车才回到小村上，此时的桦鹿林仍笼着薄雾。
　　“陈滨，我刚到这里还不太熟悉，小村里有什么好玩的吗？”陌嘉怡以标准的姿势趴在阁楼的窗台上问道。
　　陈滨坐在窗台上，双脚悬空的晃悠着，扶着下巴想了好一会，才吐出几个字来：“我饿了，想不到。”她无奈的瞟了他一眼，妥协到：“知道了，走吧，那你总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吧？”
　　“知道！”他毫不犹豫的拉着她的手朝着一家面馆冲过去，那速度，好似饿虎扑食。
　　一家平平无奇的小面馆，门头上悬挂的木制招牌尽是风霜，门框上的对联也模糊了；店内设施简陋，炎夏，只有一个小风扇在收银台无力地转着，地面坑坑洼洼，屋梁上还挂着几块黑不溜秋的烟熏肉，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家面馆该有的样子。
　　陌嘉怡呆在门口，不可思议的打量着这一切，陈滨的一个巴掌惊醒了她。
　　“怎么了？走啊，怕我毒害你吗？”他拉着她拼命的往店里拽，“快点快点，我要饿死了！”陌嘉怡这才慢慢跟着陈滨走进店里。
　　一位中年大叔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陈滨，你今天打算吃点什么？”待看清他的真面目后，大叔把疑惑的眼光投向陌嘉怡，“陈滨，这是…？”
　　“大伯，这是陌婆婆的外孙女。”他解释，“大伯，帮我们煮两碗面条吧，少放点辣椒。”
　　大叔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陌嘉怡盯着桌子再次陷入沉思。
　　“陌嘉怡？陌嘉怡？陌嘉怡！”陈滨连叫了她三声，她回过神来：“怎么了怎么了？”陌嘉怡晃了晃头，视线锁定在他身上。
　　“刚刚在店门外你就有点不对劲，现在进来了你还盯着桌子发呆，你怎么了？”说着，还用手背贴到了陌嘉怡的额头上。
　　“没什么，只是…”她放低声音“只是我在城市里生活惯了，看着这里不像吃饭的地方，你别在意，我没有别的意思。”
　　两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看起来很有食欲。
　　陈滨将其中一碗面推给陌嘉怡，起身去拿了两双筷子，递给陌嘉怡一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里不是城市，不用这么拘谨，快吃，吃完我带你去玩。”
　　酷暑中，难得有一丝凉风，越过桦鹿林，吹过环村的小河，吹到小店里。
　　吃完面的两个孩子百无聊赖的在村子里窜来窜去，好不容易在环村小河里遇到几个伙伴，还没一起玩一会儿，他们便被各自的外婆或者爸爸妈妈揪回去吃饭了。
　　“东西也吃了，玩伴也散了，现在去干什么？”陌嘉怡坐在石台将脚在水中荡来荡去。
　　清澈平静的水中漾起波澜，水珠从水中跳起，被正午直射的阳光照的像一颗钻石，晶莹剔透，又以极快的速度掉入水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陈滨，你低一下头，快。”陌嘉怡悄悄捧起一点水。
　　“干…”还没等那个“吗”字发出音，清凉的河水已从他的额头顺势流到下巴。
　　“哈哈哈，凉快吗？”陌嘉怡得意的笑着。
　　陈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趁着她笑的间隙走到河中央，还没等陌嘉怡反应过来，一股凉意便席卷她全身，牛仔短裤上水一滴滴的掉入水中。没错，就是刚刚陈滨走到河中央的原因——水深用手能舀起更多的水。
　　于是便出现这一幕：一个身穿白色上衣深蓝色牛仔短裤的女孩在追着一个同样穿着白色上衣和深蓝色牛仔裤的男孩，且两人从头到脚基本都是水灵灵的。
　　盛夏的平静的小河中出现了两个孩子，将这里变得热闹起来，风目睹了一切，在河边的树叶上轻轻记下一笔。午后，他们全身湿透，背靠背坐在一颗大树下，盛夏的风中带着一股暖流，趟过小河，吹动树梢上深绿色的树叶。
　　老旧的班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外婆扶着把手，慢慢从车上下来，朝着小村的方向蹒跚的走着，西斜的太阳拉长外婆的影子。
　　炊烟升起，家家户户都在这个时间点开始准备晚饭，山间，发动机轰鸣，百鸟的叫声此起彼伏，纷纷飞归桦鹿林，小村里，几家犬吠声传遍桦鹿林。村外，金色的麦浪翻涌，夕阳西归，天边深蓝到浅粉的过渡，映衬着桦鹿林，雾气升腾，给它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当外婆回到家时，只看见两个小家伙浑身湿漉漉的坐在电视前，陌嘉怡的发梢还时不时滴下水珠。
　　“你们去哪玩了，怎么身上这么湿？”外婆问道。
　　“外婆，我们去桦鹿林旁的小河里玩了一会儿。”陈滨回答。
　　外婆无奈的摇了摇头：“快去洗个热水澡，不然要感冒了。”
　　洗完澡吃完饭，他们的在阁楼上睡着了。
　　鸡作为一种自律的生物，总是在你上学赖床之际叫道你崩溃，太阳也一样，基本都是被迫营业，不过今天是个例外，这个小村庄，难得被阴天笼罩，奇怪的是笼罩桦鹿林的雾竟散开了，在这个阴云密布的小村里显得格外明显。
　　外婆照例去房间看了一眼，果真不在。她有些艰难的爬上阁楼，将两个小家伙叫醒，吃完早饭，外婆有些担忧的看着天空，手中做农活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外婆，你怎么了？”陌嘉怡看到了外婆面上的担忧。
　　“没什么。”外婆答复。
　　干完农活，外婆脸上仍挂着担忧，她走进屋里，漫不经心的打开电视，目光却时不时向门外看去。
　　甜的东西可以让人产生多巴胺，从而刺激大脑令人兴奋，压抑的雨天去吃一碗红糖冰粉再合适不过。
　　小村里每户人家都会做冰粉，传统的手搓冰粉非但不是晶莹剔透闪闪发光，而是在淡黄色外壁里充盈着气泡，入口冰冰凉凉的，糯糯的。
　　陌嘉怡和陈滨一路打打闹闹去到昨日的面馆，买了两碗冰粉后坐在店里慢条斯理的吃起来，或许是天气的原因，店门外坐着几个大爷在下棋。
　　“将军！老李，技术不行了。”其中一个大爷喊道。
　　“就今天这个天气，看看桦鹿林，我真的是提不起什么兴趣。”李大爷叹气。
　　“桦鹿林？天气？和外婆担心的点一样！陈滨，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陌嘉怡问道。
　　陈滨咬着勺子想了一会，道：“我依稀记得我外婆在我小时候和我说过有关桦鹿林的传说，大概就是每隔百年天生异象就是山中神鹿苏醒，唤醒山中生灵，其他的我记不得了，但这只是祖上传下的传说，是真是假我也没法判断。”
　　“唤醒生灵？哪有什么，他们这么担忧干嘛？”陌嘉怡不解。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陈滨拉将最后一点冰粉倒进嘴里，便拉着陌嘉怡往门外冲。
　　“李爷爷，桦鹿林的传说您给我们讲讲呗。”陈滨毫不胆怯的说到，陌嘉怡也投来期待的目光。
　　李大爷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道：“老一辈和我们说过，每隔百年，天生异象，神鹿苏醒，唤醒山中生灵。”他又喝了一口茶接着道“这并非什么坏事，还能带来好收成，只是在此情况发生的前十年会降下一颗灵种，被它选中的人便是桦鹿林的守护者，此时他必须来到此处完成于桦鹿林的十年之约以保之后千年的风调雨顺，而他会化作鹿神，永远留在桦鹿林。”
　　“这是十年之约的前兆？”此刻陈滨的脑子转的很快。
　　“不错，只不过现在尚未有关于鹿童的消息，奇怪的前几次都会在十年之约的前五年有征兆，而鹿童种子降临的范围也只会在村里。”李大爷顿了顿“鹿童会长出小小的茸角，村子里的人也都知道这个传说，会自发把孩子送上山，只是这次竟毫无征兆…”李大爷叹了一口气。
　　旁边张大爷一巴掌拍在李大爷肩上：“各安天命吧，老天安排的事，我们也管不了。”
　　两个孩子与大爷告别，走到桦鹿林前，一束光自林中射出，轻轻罩住他们。
　　“之前怎么没觉得这座山这么神秘？鹿童…陈滨，你觉得鹿童的传说是真是假？”陌嘉怡拍了拍身旁出神的陈滨。
　　他猛然回过神，又看向桦鹿林，”我觉得不假，在这儿生活了有几十年了，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回家问问我外婆吧，兴许她会知道些什么。“说着便拉起陈滨的手往家跑去。
　　“外婆！”陌嘉怡气喘吁吁冲院子内喊。
　　“怎么了嘉怡，用得找你这么急着来找外婆？来，你们俩先坐一会，外婆给你们切一个西瓜去。”外婆正要起身，却被陌嘉怡拦了下来。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气息，“外婆，不用麻烦了，我们有点事儿想问问您。”陈滨在一旁点了点头。
　　“外婆，我们已经知道桦鹿林的传说了，但…还有些疑问想同您请教。“陈滨抢先一步说出来。
　　外婆看了看桦鹿林，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缓缓拿出一幅图腾，展开到：“百年之约，从黄帝时代开始便有了，每隔一个百年，灵种降临，鹿童诞生，上一个百年之约的赴约者是一对兄妹——林秋亚和林秋娜，他们是我母亲的朋友的孩子，谁也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人，按照图腾中记载的本该是一人赴约就够了，他们登上神坛时，鹿神竟现身将两个孩子带走了，此后断了音讯，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语落，外婆的眼泪掉了下来，陌嘉怡赶忙去安慰外婆”外婆别哭，你还有我和妈妈，还有陈滨和陈外婆，我们会陪你的。“
　　此时的陈滨望着桦鹿林出了神，好像又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他嘴里念到：“百年之约，灵种降世，鹿神降临，我是鹿童陈滨，我即将赴约。”茸角渐渐显露真身，外婆愣在原地。
　　此时陌嘉怡貌似也被桦鹿林吸了神，念到：“桦鹿之神，播下灵种，鹿童赴约，我是鹿童陌嘉怡，我即将赴约。”语落，也长出了一对茸角。
　　陈外婆赶到，望着院中的两个孩子和瘫倒在地的陌外婆，明白了一切，她扶起她，“天命难违，听天由命吧。”
　　图腾放出异彩，赫然出现了陌嘉怡与陈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