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假如琴酒的母亲长生不老》犹豫ing

69、阿芙蒂尔番外5

　　为了不引起阿芙蒂尔的殊死反抗，乌丸莲耶祸水东引，借刀杀人，把有一位强大魔女的消息“不小心”通过一个实验室的研究员的家属走漏风声，告诉了另外一个组织，这个组织有两百多年的“猎巫”史，因为他们相信，女巫的鲜血换到自己身上，便可获得女巫的力量。近年来他们还认为，把女巫的心脏移植到自己身上，便可获得女巫那长久的寿命。
　　乌丸莲耶始终无法激活贤者之石，获悉用法，便通过一位中间人把这块也可看做价值连城的宝石的石头租借出去，“巧合”地落到了那个组织手里。
　　而后，乌丸莲耶冷眼旁观那个组织用之前的战利品——一位女巫的法杖为诱饵，诱使阿芙蒂尔独身前往，与其大战一场。在阿芙蒂尔碾压式的武力下节节败退，然后，在她胜券在握放松下来的时候，用那颗子弹打穿了阿芙蒂尔的手臂。
　　当时乌丸莲耶其实就在阴影里看着，他看到原本刀枪不入的阿芙蒂尔被那一枚小小的子弹打中后，再也抵挡不住密集的弹雨，瞬间又中了好几处，但最后她流出来的血化做血雾，包裹着她逃跑了。
　　不出所料地，她回去找她的儿子爱尔纳，有心带他一起走，可是任谁都看得出她的有心无力。
　　在这种几可称之为孤立无援的状态下，正与她进行合作又释放善意的乌丸莲耶，几乎就是她唯一的选择。
　　阿芙蒂尔知道他对魔女感兴趣，也同意自愿给出部分鲜血——非自愿献出的魔女血液副作用太大——以供乌丸莲耶使用，让渡自己在组织内进行的所有研究，条件是他要庇护爱尔纳，给他足以维生的食宿、医疗、教育等，让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下去。甚至，阿芙蒂尔知道乌丸莲耶本质上不算什么好人，还硬逼着他与她签订契约，让他不能对爱尔纳出手，否则他自己也会反噬。
　　那个晚上，做好这些后，阿芙蒂尔抓紧与儿子独处的最后几个小时，偷偷在他掌心点了一颗能收纳万物的痣，然后把自己几乎所有的存货都留给他，并告诉他作用，让他一定小心谨慎，别被人发现了。甚至她偷偷在两人之间建立起特殊联系，之后，爱尔纳受到的任何致命伤都会被转移到阿芙蒂尔身上，如果她死了，她的力量会附到爱尔纳身上，永远保护他。她以此换取爱尔纳生存的可能。
　　“爱尔纳，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哪怕是屈辱、痛苦、受尽折磨地，也要活下去！妈妈只要活着，就一定会回来接你的，就一定会联系你的，不论过多久！哪怕妈妈不在了，妈妈也一定会保护你的！你是男孩子，继承不了多少妈妈的能力，现在这或许会加大你活下去的砝码。爱尔纳，乌丸莲耶不可尽信，但有契约在，他不敢伤害你。不要想着为妈妈报仇，妈妈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的。”
　　母亲虚弱苍白的面容、涕不成声的语气，是往后好几年里爱尔纳的噩梦，哪怕他获得琴酒的代号。当时，他很想任性地哭闹、喊叫，哪怕是打滚撒泼都好，让妈妈留下来，或者带他走。可是他没有，他拼命忍泪，与母亲最后拥抱后紧紧抓着贝尔摩德的手，直到母亲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他才蹲下来捂住脸痛哭起来。
　　本来，阿芙蒂尔也觉得自己难逃一劫，可是好在她绑定的替身傀儡还是起了作用。她设计了一场爆炸，一具可以以假乱真的尸体和那个组织半数以上高层一起粉身碎骨。而她，用药水易容成一个普通面目的中年男人后逃走了。
　　她必须离开日本，这里太小了。
　　那时日本的流浪汉也不少，莫名其妙死了的也不是没有，她躲在巷子里，身边药物几乎用尽，只有咬牙撑过去，等恢复一些元气再做打算。
　　也是她命不该绝，在第二天夜晚，就在她觉得快撑不住的时候，有个女人发现了她。因为那时她易容为男人，那个女人没敢走进，只说自己是医生，给他送来一些药物和食品。
　　然后接连几天，她都来，带来一些毛毯、食水，她说自己姓世良，就在附近住，不会害他的。
　　或许对她来说只是一时好心，但阿芙蒂尔也确确实实靠她的接济，缓过那一口气来，不论她一开始是什么目的，这个人情，阿芙蒂尔记下了。她走的时候，把毛毯放在她家医院旁边，静悄悄离开了。
　　而酒厂的人，只带回几片残破的衣物碎片。

　　辗转各国后，阿芙蒂尔隐姓埋名在台湾住下来，一边修养，一边打算。她暗中联络了美斯狄，两人在澳大利亚秘密会合。
　　“天啊，亲爱的，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打扮成流莺与挚友见面的美斯狄吃惊不已。他记忆里，阿芙蒂尔离开时还是健康鲜活的模样，现在却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
　　“我中了埋伏，是我大意了。对方可能是当年女巫猎人的后裔。”阿芙蒂尔好了一些，起码行动无碍，但别说巅峰期，现在实力十不存一。
　　“我需要一些东西，可是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帮我了。日本没有万全之策，我不敢再去尝试了。现在时间对我很重要，详细情况我有时间慢慢说。现在，你能帮我吗？”
　　美斯狄的脸被浓妆覆盖，表情模糊。他用力握紧阿芙蒂尔的手，两双手十指相扣。
　　“当然，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阿芙蒂尔把自己在美国的家的所有钥匙交给美斯狄，让他用存货所剩无几的金杯泉水去换取资源。美斯狄喝过那玩意儿，明白它能换来什么，也欣然同意。他暗中把阿芙蒂尔放在美国的一些药物和首饰带给她，并给她准备了好几套备用的假身份。
　　由于急于求成，阿芙蒂尔不惜使用采阳补阴的法子，扮装成各种风情的美女在各个国家寻找合适的“药”，每个只碰一次，碰完就走。但她也要时不时回到台湾，维持伪装身份。
　　在台湾，她家隔壁住的邻居是个很有风度的老人，很热心，经常在她不在家的时候帮她给家里通风，给花浇水，阿芙蒂尔带过几包柿饼和糖炒栗子给他，一来二去也经常互相交际。
　　老人是从大陆来台的，家人都在那边，他在台没有结婚，一直盼着回家。
　　“孩子你呢？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怎么不嫁人啊？”
　　“我有孩子了，但是孩子跟着爸爸，我见不到了。”这句话有真有假，但偏偏显得很真实。
　　“唉，作孽啊。”背后的故事无疑是别人伤疤，老人从此不再提。惦念孩子的母亲，是对自身幸福顾不上的。
　　那个时候阿芙蒂尔外在形象是一个混血儿的外表，用一个中文名字。她和很多台湾人一样说中文，过中国节。有时中秋端午，她和邻居也会互送月饼粽子。
　　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阿芙蒂尔不敢全信邻居，有次邻居过来喝茶走后，她收集了对方用的茶杯，进行占卜。她只想探知对方是何身份，可会对她不利，但她却发现一个另她大吃一惊的事：老人是深海。
　　而且，离暴露不远了。
　　历史上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可惜她在最开始那个世界只是普通人，不可能知道这样的机密。她死亡的时候网络已经很发达了，她仅仅从无数碎片中看过那么一点点而已。
　　但她的占卜不会出错的。老人有隐藏很深的身份，死期将近。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
　　救他，自己的马甲是甭想了，什么都瞒不住，况且她的身份难道很清白吗？焉知此举不是羊入虎口。
　　而不救他，自己没有任何损失。况且如今自保已是不易，何必再徒惹是非？
　　“可是救人，应该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啊。”
　　我最开始的记忆，最初的世界，那个我出生长大的国家，每一个普通人，都会为了救另一个素昧平生的普通人奋不顾身。
　　“但你已经不是了啊。”耳边又响起塞壬一般的声音，“你已经回不去本来的样子了，你忘了你当宿主那些年都做过什么了吗？既然回不去，何不一条路走到黑？”
　　“可是我已经退休了啊。”
　　……
　　颅内天人交战，面上仍是旧模样。阿芙蒂尔捧起她新沏的香茗，拿碗盖拨了拨茶叶，轻轻抿了一口。
　　看天意吧。喝完茶，这杯中茶梗若是双数，她便救，反之，则不救。
　　饮完茶，几根茶梗若连若接，说是什么数，全凭心意。
　　捏着茶杯的手上，正戴着一枚银环珍珠戒指，这是一个一次性法器，可使人瞬间回到指定地点。
　　要不，赌一把？
　　“当做是积德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