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阿芙蒂尔番外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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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斯狄生意越来越好，阿芙蒂尔的实验室也越来越贵，她的家里有一个房间，除了有门的一面其余三面墙壁都立着大柜子，上面满是药剂。
这个屋子就连爱尔纳也不让进。
“不是不给你用，是你太小了万一打碎了哪瓶可不是好玩的。如果妈妈不在你身边，救你都来不及！”
爱尔纳很不服气：“我就是看看不会弄坏的！再说我只会拿无害的玩！”
“呦，我的小宝贝欸，等你哪天分的清咖啡色和巧克力色、橙色和芒果色、草莓色和樱桃色、海蓝色和天蓝色的瓶子了再来说这话！”阿芙蒂尔这个时候总会亲亲儿子的脸蛋，塞给他一把自制的水果软糖让他到花园里玩去。
而爱尔纳虽然好奇母亲那些稀奇古怪的“玩具”，但他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母亲不让，他就不干。
再说母亲也从不阻止他发展爱好，他喜欢枪，母亲几乎每周都带他去枪击俱乐部，美斯狄还托关系请了几个退役狙击手教他，一点也不因为他是个小孩子就漠视他的爱好。
反正家里有钱，他的未来不愁。
所以，爱尔纳不但可以学习射击、格斗、枪械等他感兴趣的课程，甚至连他被几个老师在休息时间给他讲的他们过去的经历时，被那些充满危险又迷人的故事吸引，和妈妈提出他以后要当雇佣兵的时候，阿芙蒂尔也只是笑弯了腰，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告诉他如果他十八岁时还没改变主意，那就随他去。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阿芙蒂尔遇到过很多人，其中不乏权贵富豪，但她始终没有安定下来的想法，顶多就是遇到感兴趣的人会谈一段。她曾经遇到过一个一个非常高大漂亮的绿眼睛男人，她和他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欧洲，在美国重逢后美斯狄本以为这个各方面都很合阿芙蒂尔口味的男人她会下手，但他们一直都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这个叫做汤姆的男人，后来在阿芙蒂尔失去踪迹后，很快也死于一场意外事故，他和另外几个人在一场爆炸中丧生。由于另外的那几个人职业特殊，别人都不敢管，美斯狄打着主应该宽恕一切迷途羔羊的旗帜，很有些作秀样子的，把那场爆炸中丧生的几个无人认领的死者的残骸收敛，火化后特意叫了媒体报道，宣扬他的慈善和仁爱，在镜头下，请了牧师为他们举办葬礼，把他们葬在了公共墓地里。
知情人士不愿内情被更多的人知道，又没法拦着一个资本家作秀慈善，况且人都死了还能复活咋滴，只能捏着鼻子忍了。很多年以后，被美斯狄偷藏起来的替换下的骨灰，被一位回国华侨带回北京，偷偷安葬在烈士陵园里。
这件事只是美斯狄（后为米依洛）为中国做过的众多事情中的一件。很难说到底是受了谁的影响，还是同时受多人的影响，美斯狄本就不满自己的出身，自己的国家制度，又恰好遇到的是阿芙蒂尔，又恰好出身剑桥，多重因素下，导致他虽然并没有加入，但实际上他拥有和红色帝国的人一样的信仰。只是，他没有叛逃的魄力，只能尽力隐藏自己，在这种群狼环伺的境地下，他会爱上阿芙蒂尔并不奇怪。
对于阿芙蒂尔，他始于颜值，陷于才华，但最终让他失心的还是共同的信仰和理念。只是，美斯狄同样非常清楚，一个魔女不可能爱上人类，不论是他从汗牛充栋的古籍里还是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下，他都看得出来，阿芙蒂尔不会爱上任何人。
那么，现在这样也挺好。
变数发生在他们美斯狄陪阿芙蒂尔参加的一次交流会上。
这次交际多于学术的晚会，学者们也都换上了正式的礼服，衣香鬓影间你来我往，这个时候阿芙蒂尔也与时俱进地把自己的身份又披上一层“科学家”的洋葱皮，在进入科技文明的时代照样可以如鱼得水。
正当美斯狄和商业上的合作者谈笑风生，阿芙蒂尔独自在阳台上扶栏看花的时候，有一个人端着酒杯走近她，和她攀谈道：“您就是阿芙蒂尔教授吧？您的新成果反响非同一般，难怪他们都尊您为赫柏金杯。”
“唔？”阿芙蒂尔歪头打量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看起来比美斯狄大一些，保养得当，面部皮肤光滑细嫩，只有眼角有一些浅浅的纹路，光看五官年轻时也是美少年，现在仍旧是很有魅力的成熟男人。
“你也是来求药的？”
自从她想办法用这个世界的材料制作出了青春药水（也就是被他们称为金杯泉水的药）之后，她名声大噪，前来求药的人络绎不绝。只是这个世界有权有势的大部分人都有点年纪了，而她做出来的东西并不能返老还童，只是让青春流逝速度减慢。因此虽然轰动，可也没那么轰动。
加之她价钱定得高，二代们往往自己出不起，但他们的父辈并不是都愿意给自己的子女花这笔钱加大他们将来从自己手里夺权的可能，所以她日子还算平静。
但是这个男人犯得着跑这里来堵她吗？
“想买药请去找美斯狄，我不负责售卖。”说着，阿芙蒂尔便打算离开。
“请等一下，阿芙蒂尔教授，不知道可以让人青春永驻的您，可以让人返老还童吗？”
阿芙蒂尔停下脚步。
她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这个黑发男人：“请问您是看电影魔障了吗？”她更想说你是不是中邪了。
男人却笑着逼近她，用一种看破她秘密的口气说：“难道您做不到？”
做不到？她当然做得到。事实上，她手里有着从各个世界搜罗来的不下百种能返老还童的方法，总有能合适这个世界的，端看她想不想。
可是她与他素昧平生，他凭什么这么说。
似乎是看出来阿芙蒂尔在想什么，男人在这个关节上却吊她胃口卖起了关子：“我名为乌丸莲耶，会在美国逗留几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若您不介意，不日我将登门拜访。”说着，他单膝下跪，在阿芙蒂尔手背上印下一吻，姿态优雅地离开。
阿芙蒂尔回家后，就向美斯狄打听这个乌丸莲耶的事，美斯狄知道得也不多，就知道他是个日本富豪，有美国白人血统，跑美国来向很多科学家献殷勤过。
“他似乎说过什么时光倒流、死而复生一类的瞎话，怎么可能呢？”美斯狄当他疯了。
“你不觉得他有哪里不对劲吗？”阿芙蒂尔粗略掐算后，得出的结论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日本曾经的首富就是乌丸莲耶，你不知道吗？”而且已经去世了。
“他不是继承了这个名字吗？我听说他们家虽然还用日本名字却是一个全盘西化的日本家族，所以祖孙三代都用同样的名字太正常了吧？”东方文化下父子不会用同样的名字甚至生活中避讳长者尊者名讳，但是西方几代男丁都用同样名字的屡见不鲜。曾经过去，几代的国王王后都是一样的名字。
“那你觉得这个乌丸莲耶多大了。”阿芙蒂尔反问道。
“三四十？顶多五十。”
“不，我估计，起码加倍。”
“什么？！”美斯狄失声道，“怎么可能？！”八九十岁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年轻还活动自如？！
“是啊，怎么可能。他一定是用了某种手段，但那种手段怕也快到极限了，所以，会邀请我，还说出那种话来诱惑我。”不过不得不说他成功了，阿芙蒂尔好奇心起来了。
会是什么呢？现有科技真的可以做到吗？她去过的星际世界，人均寿命最长的可达到五百岁，但那个世界的人拥有如此悠久寿命的前提，是物理、生物、化学乃至政治、艺术、体育等众多基础学科的空前繁荣，是无数代先辈用人命和血汗一点点了纠错尝试，最终在多领域技能点一个个点亮后，才换来的超越极限的寿命。现在人类连冲出太阳系都还是无稽之谈，怎么可能做到？
还是说，他借助了某些不科学的力量？
阿芙蒂尔非常好奇。
同时，也是源于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她打算好好会一会乌丸莲耶，甚至决定，如果他拿出的东西足够有趣，也不是不可以去一趟日本。
而那次会谈，彻底改变了阿芙蒂尔和爱尔纳的人生轨迹。
两人见面，甫一握手，阿芙蒂尔就变了脸色——这骨龄不对！这已经快要超过她已知的普通人的寿命记录了！
乌丸莲耶却不知是有何自信，没有任何隐瞒地给她展示了她想知道的东西。
他的的确确就是当年那个乌丸莲耶，而他能活到现在，靠的是魔女的力量。
几年前阿芙蒂尔无意中得到的信件里的消息和现在乌丸莲耶说的对上了。当年的两名魔女到了日本后，慢慢繁衍至今，只是其中有一位擅长赤魔法的失去踪迹，而另一位擅长治疗魔法的却几乎断了传承，她的后代虽然对魔法典籍滚瓜烂熟，但自身却没有任何魔力使不出魔法，穷困潦倒。后来，魔女的后代把祖传的仅剩的两个药丸贡献给乌丸莲耶换取资金，乌丸莲耶服用一枚，另外一个供研究用，也获得了一些成效。
“但是我瞧着也到头了，那魔女本来就不是大师级别的人物，她的药也不见得多好。但是您不同，如果我没猜错，您也是一位魔女吧？”
“外面的流言你也信？”阿芙蒂尔不动声色。
乌丸莲耶却像是对此深信不疑的样子：“您有顾虑，这是应该的。但您难道不想重现魔女昔日的荣光吗？”
魔女昔日的荣光？蒙鬼呢！阿芙蒂尔自然知道为什么如今再难找魔女的影子了，不是什么诸神黄昏末法时代之类小说里常见的梗，单纯就是魔女跟不上时代了而已。在过去，一个成年魔女能做到什么呢？据阿芙蒂尔猜测和她的亲身经历，能担山赶月踢天弄井呼风唤雨的不是没有，但几代里才能有那么几个，这类魔女稀罕程度一点不比爱因斯坦和马克思低，绝大部分魔女能做到的，现代科技凑合着也能做到，什么飞天魔法火焰魔法冰冻魔法的，飞机喷火器冰柜差不多也能代替，但是魔女才多少，她们要经历多久的学习才能顺畅使用魔法？现代工业开足马力生产，能生产多少？根本不具有可比性。所以不但魔女缺乏了生存空间，魔女的后代们也出现了不愿意学习魔法的现象，这才是关键。魔女们后继无人，可不就越来越罕见？
但是她不同。她在这里是神一样的存在，区别只是在于她乐意过普通人的生活而封印了部分力量，但她能封印，自然也是能解开的。
所以魔女的荣光这种东西，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瞬间阿芙蒂尔就兴致缺缺，原来是魔法而非科技啊，她打算敷衍几句就端茶送客，可是乌丸莲耶接下来的说法却引起她的注意。
他的团队可以在实验室里复制部分，并且已经有成功的案例。
有一个人，年纪不比他小多少，可是内脏皮肤等器官，与年轻人无异。
还有一个女人也接受了实验，由于年轻，还不是很明显，可是再保养得当的人，也不会在她那个年纪还如同少女一样。
尤其是她还是一个特别容易老的人种。
说到这，乌丸莲耶忍不住又仔细看一眼阿芙蒂尔那皎月春花一般的容貌，已经是一个男孩的母亲的女人却丝毫不见岁月的侵蚀，皮肤柔嫩光滑若凝脂玉，眼睛清亮有神，另他又羡又妒。
长生种真是倍受上天宠爱的宠儿。
阿芙蒂尔定定地看着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肆意又昂扬，目空一切。那是对自己实力绝对自信下才有的笑声。
“好一个乌丸莲耶！你都敢和我这个魔女做这种交易了，我又有什么不敢应得呢？”
不就是赌一把吗？来啊！她还怕这个？
潇洒多年几乎抛弃过去小心谨慎作风的阿芙蒂尔，并未把乌丸莲耶可能带给她的危险放在眼里。
于是，在美斯狄不赞同和带有担忧的眼神里，阿芙蒂尔和爱尔纳离开了美国。
“遇到需要你的时候我一定会求助的，亲爱的再见！”
美斯狄目送他们远去，久久不能回神，再相见时，却早已今非昔比。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阿芙蒂尔番外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