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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小小红花 ...

  •   阿梨昨天白天一来已把整个小镇几乎转悠了一圈,同时也看了大家贴在门上已经泛白周边破损的符咒纸,看来那画符的道长修为不怎么样,那符咒的法力一年是可以的,但绝对撑过三年。是什么让它平静了三年,前后都有行动,唯独那三年静了下来?是什么让它行动不了?
      还是,根本就是有什么限制了那魔物的行动。
      “敢问府上西面何人居住?”
      阿梨随口一问的问题,让杜员外听了恐惧万分,连说话当即结巴起来。
      “你……您这……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在查食……食魂妖吗?怎么公子问到在下府上来了。”
      阿梨懒得理他,单刀直入地说:“贵府正西方位有妖邪之气。”
      杜员外那把装模作样用的风雅扇子“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他也不管要捡起来,已然被那句“妖邪之气”震慑住了。
      “公子……话,话可不能乱说呀,杜某府上怎么会有妖气呢,早些年在下可是找高人来看过的。”
      阿梨不答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副“我就是高人的姿态”来对付过去。杜员外吓着一哆索就跌坐在了椅子上,把一旁忙不跌地要上前来搀扶的师爷也推开了。
      “师爷,你先下去吧。“
      那师爷自然是心领神会地退出门去。
      杜员外一抹额上冷汗,定了定心神,向阿梨行了一礼。
      “依公子之言,此事可有解?“
      见对方如此神经紧张的,阿梨也不再冷眼旁观了,如实道:“有解。“
      “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西院那边是何人居住?”
      杜员外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下去,就又提了上来,他艰难地开口,道:“是小女花儿,可是公子,我这女儿只是个小女娃呀,她——”
      阿梨摆手示意他别紧张,继而又问:“之前又是何人居住?”
      “是下官的续玄妻子。可是公子,那只是我的一位带病的妻子,她——”
      “你这一惊一乍的,我还怎么问话?”阿梨不得不再次打断他,看来杜员外已被三言两语弄得紧张兮兮了。“令妻是何时得的病?”
      这一问又让杜员外再次无力地跌回了椅子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那受惊的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无法接受起来。
      良久,他才难以置信地开口,“是,是三年前,小产后大出血,后,后来命是保住了,可就病得长期卧床不起,一,一年前听大夫的话将她安置小镇郊外的别院静养,后来气色有所好转,偶尔可以坐起来做些纸花手工给小花玩儿,为了不打扰她养病,下官和小女都只会在每月的初一十五前往探望。”
      “好,明儿个刚好就是十五的日子。”
      “小柔,我妻子真的是食,食魂花妖么?”杜员外可怜地说,虽然无法接受,但似乎所有的事都很敏合。
      见此,阿梨难得一次耐心地解释,“夫人不是食魂花妖,而是被食魂花妖附身作祟,说来也托了夫人生病的福,魔物中途被困生病的躯体,不上不下的,如果动作快些,夫人神智还能拿得回来。”
      “下官全倚仗梨公子了。”说着,杜员外又是深深的一拜,阿梨被他动不动的拜人弄着头痛,挥挥袖,跟着上来领路的丫环到客房去了。
      十五当天一大早,阿梨刚打开客房的门,就看见一团东西从小院门口一路滚到他跟前。
      这是一团女娃,正是杜员外的千金杜娟花。
      “姐姐。”小花仰着一张喜出望外的呆萌脸。
      阿梨好笑地把一动不动的小女孩扶起来,愉快地跟她打招呼,“好巧,我们又见面啦,小花。”
      “阿梨姐姐,”小花脆生生地开口了,“我听爹爹说屋里来了位贵人,想来瞧瞧,一瞧,原来是前两天的姐姐。”
      “小姐小姐,等等奴俾呀,怎么擅自跑到客房这边——”一路追着杜家小姐的丫环来了,一边跑一边呼唤他们家不省心的小姐,见到阿梨后,小丫环忽然嘎然而止,一张脸涨得通红,羞怯地低下头去。
      “冬枣,你来啦,你脸怎么这么红?”小花不明所以,转而又愉悦地介绍道:“来来来,冬枣,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神仙姐姐。”
      叫冬枣的侍女一听,大惊失色,一时间也顾不上脸红了,马上纠正道:“小姐可胡涂了,这位可是老爷请来的贵人,是位公子。”
      “原来姐姐是哥哥呀。”对于小花来说,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无法影响她看待美好事物的态度,她马上爽快地改口道:“阿梨哥哥。”
      “乖。”而对于阿梨来说,他一直以来就认为无论什么称呼都改变不了他个人的天生丽质。
      “阿梨哥哥,这是要和我们去看望阿娘吗?”
      “对,听说夫人病了,在下略懂医术,献丑了。”
      虽然小花不明白阿梨哥哥和他们一起去别院看望为什么换上了一套仆人的衣服,但在小花眼里一点也不献丑,他依然跟神仙一样好看。
      而那位跟神仙一样好看的阿梨公子此刻似乎也乐在其中,扮郎中扮得得心应手,换上灰色的衣服恰好敛去他身上的光华,背着黑色药箱微躬着身唯唯诺诺地跟在杜员外和小花两父女身后。
      小花似乎生怕怠慢了阿梨哥哥会让对方转眼不见了一样,频频回头看一眼才心安。
      “爹爹,让在外头候着的李叔进来拿东西吧,李叔力气大,阿梨哥哥背上的箱子看起来挺沉的,都要压弯腰了。”小花扯了扯自己父亲的衣袖,撒娇道。
      可是,这杜员外仿佛没听见似的,一直牵着女儿的手在前头领路。自从昨天听说妻子被花妖附身后到现在,杜员外可是一直绷紧着身心坐立不安,接着由踏进别院的门起更是腰板挺得跟僵尸一样,五感完全跟不上。
      阿梨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小姐,放心,一点也不沉,而且这病都还没看,在下是不会跑的。”
      小女孩听了才心满意足的回过头去。
      这时,一直跟石头一样的杜员外终于稍微找回了五感,紧张兮兮地说:“公子,如何?没被发现吧?”
      “暂时没有,平时你们都是怎么着就怎么着,带大夫来看诊怎么跟弄得做贼似的,都悠着点。”
      自然是悠着不起来的,不露马脚已经是不错的了,阿梨并不指望父女俩有什么天衣无缝的演技。只是那魔物是暂时被困病体,如若让它察觉来人是来捉妖的而不是来看病的,生怕它一急之下不惜自损也要冲破寄居者的身体。
      杜家这一别院修得好生别致,为了更好的休养,连仆人也不多置,除了外院的五六个守卫外,里屋只留下几个熟练的老仆,显然已经习惯了大屋那边的老爷和小姐每逢初一十五的到来。
      “杜老爷,小花小姐。”
      “夫,咳,夫人呢?”
      “在房里躺着,今儿个醒来时说有点不舒服,没什么胃口的,早膳只用了一点。”
      “我带大夫来了,你们都下去吧。”
      老仆上前推开了房门后,都一一下去了。
      虽然这杜夫人的房间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改变,黄色的床帐和窗纱,没拉开的窗纱让房间有些昏暗,梳妆台上放着做了一半的红色纸花,但在这时的杜员外眼中看来却是诡秘异常,可一想到身陷魔爪的病妻就又勉强振作了起来,迈着哆哆嗦嗦的脚步走了进去,倒是不明所以的小花思娘心切挣脱了杜员外的手,一下子飞扑到了床前。
      小女孩一边喊着:“娘亲,小花来看您啦!”
      害得杜员外抓了个空,小妞快得连他也抓不住,杜员外急切想上前拉回女儿,见阿梨瞧他摆了摆手,才忍住没马上拉回小花的冲动。
      “娘亲,你好点了没,刚才听李奶奶说你今儿个不舒服,娘亲是哪里疼吗?小花好想你呀。”
      “小花,娘亲没事,娘亲也好想你哦。”躺在床上的女人柔柔弱弱地说道,她伸出一只瘦削苍白的手摸了摸小花的头。多么情真意切的母女俩呀!
      在这个角度,阿梨是看不清杜夫人的脸的,但他看见杜老爷却比刚才抖得更历害了,真恨不得上前踹上他一脚,好让他镇定些,连主人家都怕得见了鬼一样,他这个作为大夫的角色还怎么上场。
      好在小花儿不负所望,还惦记得他,奶声奶气地说:“娘亲,你不用担心,爹爹给你请来了大夫,这位阿梨哥哥是专诚来给你看病的。”
      阿梨大夫如愿地上前,“请问夫人有哪里不舒服吗?”
      那是一张和小花有着七分相似的脸,病恹恹的,没什么人气,脸跟她的手一样瘦削苍白,见有大夫来问诊,摆了摆颤颤巍巍的手,半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但在她看清了面前大夫容貌时本来无波的眼睛却微微跳了一下。
      “这位公子都新来的大夫?”
      “夫人放心,之前的赵大夫是家师,他老人家前些日子出了趟远门,晚辈代家师走访一二,不便之处请见谅。”这话说得跟真的一样呢。
      “麻烦公子走这一趟了,老爷,妾身真没什么事儿。”
      一声妾身终于让这杜老爷回过魂来,以大局为重,开口道:“既然人来了,夫人就让大夫看看诊把把脉吧。来,小花,到爹爹这边来。”
      小妞不依,“小花还要同娘亲说说话,不会吵到阿梨哥哥看病的。”
      “臭丫头,哪来那么多的话,叫你过来你就给我过来。”杜员外一时火气攻心地吼了出来,止也止不住,估计这小妞长这么大也没被爹娘大声说过半句,别说是如此这般的嘶吼了。小花哇一声嚎哭了起来,也是止也止不住,半点酝酿也不用。
      “爹爹,凶小花,小花再也不理爹爹了。”
      “我,这……”
      “呜呜,小花只有娘亲了。”
      “老爷,你今天这是怎么啦?”杜夫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深究,就又不得不一边拍着花的小肩膀一边安慰,因为小花太能哭了,“小花,乖,不哭了哦,来,娘亲问小花哦,之前娘亲给你做的小红花呢?不是让你放店里赠给当月购物量最多的客人么?嗯?不会又像上两次那样弄丢了吧?”
      小妞还没从伤心中缓过气来,仰着一张小脸抽抽嗒嗒地甚是委屈,见小花没反应,杜夫人自己动起手来翻找起小花随身带在身上的小荷包,那动作居然一下子利索了起来。
      这时,一旁传来了慢悠悠的声音。
      “夫人找的可是这枚?”
      闻声,众人皆转过头去,只见阿梨手上拿着的那枚红色纸花,正是前两天小花相赠的那枚,那红花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鲜艳欲滴,然后这朵鲜红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纸花,在阿梨手里忽然燃烧了起来,随着一声凄励的尖叫那纸花上的魔气化为了灰烬。
      杜夫人脸上的震惊瞬间转变成怨毒,她正要向阿梨这边飞扑过去,不料身体却动弹不得,低头一看,竟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一条藤蔓捆绑了起来,而这藤蔓仿佛有灵性一样,会将挣扎之人越缠越紧,其中分岔出来的一条小藤蔓的一端散发着点点白光,对着杜人的天灵盖隔空要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随着白光越来越亮,那附身的魔物被缓缓地抽取出来,那黑气与白光在角力中兹兹作响。
      “啊——你是何人?”
      杜夫人发了疯一样吼道。
      “来给你抽皮剥筋之人。”
      阿梨说着,在空中伸出手,修长的五指一拢,藤蔓那端的光忽地大亮起来,一个邪魅的黑影随着尖叫声从杜夫人身上抽了出来,这脱离魔物附身的真正的杜夫人随即软弱无力地倒回了床榻上。
      “不要抽我娘亲的筋骨。”完全慌了神的小花一门心思在自己的亲娘身上,一股脑儿地扑向昏迷的杜夫人身边,此时剥离病体束缚的花妖逮住了机会,呼啸一声冲向床边的小妞,一双魔爪就要抓住小花的后脑勺,阿梨眼疾手快地收回杜夫人身上的绿藤,隔空用藤蔓另一端勾在小花的腰带上,将她勾回自己怀里,那魔物抓了个空却并不失望,继而转过来狰狞一笑。
      “吸干他们的血。”
      这时,那躺在梳妆台上那枚半成品红花此刻却张开了血盆大口,向着小花的小腿就要撕咬下去,阿梨不假思索地抱着小花一个旋身错开,可那血口的毒齿还是擦破了阿梨的右手手臂,白晳的皮肤上顿时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伤口随即由红转黑,浸出的血也跟着变成了黑红色。
      “啧,一时大意。”
      阿梨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嘴上虽这么说,可丝毫也不把这伤放在心上。
      “那可是诛心花毒呢。”花妖狂魅地笑道。
      “哦?是吗?区区一朵小野花也敢在本君面前作妖,我看你是活腻了。”阿梨把小花塞回杜员外怀里,将绿藤悄无声息收回右手衣袖里,继而抬起头来,他那眉心有一丝红点约隐约现。
      花妖见此惊愕万分。
      “你到底是什么——”
      那个么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阿梨已将它封印在一只玄色的锦盒里,“啪”的一声合上盖子,对于对方那句由你是谁改成了你是什么很是不满,觉得有必要回答一下,他才不紧不慢地微笑道:“在下师承太行山仙掌师尊,最擅长百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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