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6 章 （74～77） 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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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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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六的血还在流。
三叶草贯穿的位置正好在胸口左侧，血顺着剑身往下淌，染红了身下的高电平草。那些草原本闪着柔和的光，此刻被血浸得黯淡。
“得想办法找到怀五。”戎一站起来，看向虎子，“虎子，你能帮我们找怀五吗？”
虎子眨了眨眼，虽然爪子没有动，大脑袋急切地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它又不会说话。”小左急道，“六爷快不行了！”
戎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功放。
他之前在RAM林里捡了不少功放，用来和RS-422A融合，造了那只蓝色大猫。功放的作用是放大信号，声音也是信号。
“无论如何咱还是先拆了吧，”戎一面无表情（渣）地劈晕了蓝色大猫，把里面的功放拆了出来。那大猫也变回了原来的小只模样（蓝色小猫），被塞到了左〇的怀里。
“虎子，你想说话吗？”戎一把LM386码在虎子前额，“我给你装个扩音器。”
虎子的耳朵竖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戎一不管三七二十一，“哥你说句话啊。”
虎子迟疑了一下，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虎啸。
“嗷——”
声音被功放捕捉，经过放大，从接在输出端的耳机里传出。然而这依然是虎啸，只是音量大了不少。
“不是这样。”戎一挠头，“得把你的声带振动变成电信号。”他想了想，把功放的输入端改成一个压电陶瓷片，贴在虎子的下颚处，“你再试试。”
虎子喉结滚动，压电陶瓷捕捉到振动，转化为电信号，经过功放放大，从一个小喇叭里传出来——
“我——想——吃——高——电——平——草——”
声音是机械的、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像极了老式电子合成器。
小左愣住了。
白六勉力睁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虎子自己也愣住了。它低头看着自己喉咙上贴着的压电陶瓷，又看看戎一，浮现出嫌弃和鸡肋的表情。
“怀——五——！快——给——本——大——爷——过——来！！！”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头，远处的怀堂主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让小儿子尽快赶过去。
“不知道六爷还能撑多久...”
白六虚弱地睁开眼，扯了扯嘴角：“放心……死不了……我电感……最擅长的就是……阻碍变化……这点血……流得慢……”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绿色的身影从林中冲出——是怀五，手里攥着一把绿油油的麦穗，满脸焦急。
“六爷！六爷我来了！”怀五冲过来，看到白六胸口的剑，吓得脸都白了，“谁……谁干的？”
怀五顾不上问，直接把麦穗塞进白六嘴里。那些麦穗一碰到白六的嘴唇，立刻化作绿色的光，渗入他体内。
白六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胸口的伤口也开始愈合，血渐渐止住。
“六爷！”怀五趴在他旁边，眼泪汪汪，“我以后把麦穗都给你吃……”
白六睁开眼，伸手摸了摸怀五的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懒散：“行了行了，别哭了。爷命硬。”
“长——点——记——性——”虎子有些不屑地抬头。
“对啊，要不是宁三师兄嗓门大，我根本”
电子音戛然而止。
虎子的身体僵住了。它缓缓转过头，看向怀五。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
“我——不——是——”
怀五的眼眶红了：“三师兄太忘恩负义了呜呜呜，当时你还是只小老虎的时候，我父亲救过你一阵子，这肯定是你的声音的，三哥你不愿意认我呜呜呜......”
“什么？”戎一还没反应过来，“你叫谁三哥？”
怀五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虎子。虎子往后缩了一步，用爪子捂住脸，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但脸盘太大了，根本遮不住。
“额，居然是这样。”戎一愣住没多久，又开口道，“原来如此。所以这个陶瓷贴片是有点水平的啊，虽然我们听起来严重失真了，但经过不知道什么原理小五就是可以听出来的。”
戎一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那个“王”字印记还在，金色的，暖洋洋的。他抬起头，看向虎子。虎子正从爪子缝里偷偷看他，眼神里有一丝小心翼翼。
“是你。”戎一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是你捅的我。”
虎子的身体抖了一下。
若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小左默默往后挪了半步。
空气凝固了三秒。
戎一所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小左。
小左正蹲在白六旁边，手还在按着伤口，苦笑了一下：“戎一，我就是觉得……挺讽刺的。”
“什么？”
“你看，”小左指了指虎子和若四，“原本是宁三要杀你，现在变成若四要杀我。攻守之势异也。”
戎一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虎子蹲在原地，耳朵压得低低的，尾巴紧紧夹在腿间，整个虎看起来像是想把自己缩成一只猫。尤其是当戎一的目光扫过来时，它就把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把那个“王”字藏起来。
戎一蹲到它面前，笑眯眯地：“虎子，不对，我是不是该叫你师弟？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又是疗伤又是护着我，现在怎么怂了？”
虎子的耳朵抖了抖，没抬头。
“抬头让我看看。”戎一伸手想去拨它的下巴。
虎子猛地往后一缩，四只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忽然转身——
跑了。
是真的跑了。
那庞大的金色身躯像一道闪电，眨眼就冲进了RAM林深处，只留下被踩得七零八落的高电平草和一阵尘土。
“哎——！”戎一站起来，“完了出事了，你跑什么跑！”
小左在旁边幸灾乐祸：“急了急了，到手的虎子飞了。”
戎一瞪他一眼，抬腿就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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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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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六的伤稳定了，怀五寸步不离地守在他旁边，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
若四站在不远处，一会儿看看六爷，一会儿看看小左，表情复杂得像是在解一道无解的方程组。
小左被盯得发毛，忍不住问：“你看我干嘛？又不是我捅的六爷。”
若四没说话，只是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小左看看白六，又看看怀五，耸耸肩：“得，我去看戏。”小左看这边没什么问题，也就往林子里走。
......
虎子跑得飞快，四条腿抡得像车轮，耳朵往后紧紧贴着，尾巴绷成一条直线。
它脑子里乱成一团。
它记得自己捅过戎一。
那一下是实打实的，剑从左手贯穿，血溅出来的时候，戎一的脸色白得像纸。虽然那时候它不记得自己是谁，只凭着复仇的执念行事，但现在想起来了。那双手曾经救过自己，那双手曾经在自己走火入魔时封住灵脉，那双手曾经把宗门第一的徽章别在自己胸前。
而自己，用那双手捅穿了它。
还有刚才，它居然用戎一的功放说话，让怀五听出来自己的声音了。主要是太难听了，那机械的电子音，那拖得老长的字。
虎子越想越羞耻，跑得更快了。
前方出现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得要十几个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虎子一头扎进树后，把自己庞大的身躯藏在阴影里，喘着粗气。
然后它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戎一的声音由远及近，“不是哥们，你跑得可真快……”
虎子的心猛地一提。它想继续跑，但四条腿像是生了根，动不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住了。虎子竖起耳朵，没听到动静。它小心翼翼地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
一只手忽然从侧面伸过来，“啪”地按在树干上。
戎一的脸出现在它眼前，离得极近，近到虎子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抓到你了。”戎一笑嘻嘻的，眼睛弯成月牙。
虎子僵住了。
它想后退，但背后就是树干。想往旁边躲，戎一的另一只手也撑了过来，正好把它圈在双臂之间（如果那能叫双臂的话）。
问题是，虎子的体型太大了。戎一的手撑在树干上，高度只到虎子的肩膀。整个画面看起来非常幽默，像是一只老虎把一个人类堵在墙角。
戎一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仰着头，看着虎子那张毛茸茸的大脸，嘴角抽了抽：“呃……你能趴下来一点吗？这样我很累。”
虎子眨了眨眼，没动。
戎一叹了口气，踮起脚尖，努力把手往上挪了挪，终于够到了虎子的下巴，然后轻轻挠了挠。
虎子的耳朵猛地竖起来。
“别跑了。”戎一的声音忽然放软，“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我，觉得愧疚。但我不怪你，因为我喜欢你。”
虎子的眼睛瞪大了。
“你看，”戎一抬起左手，把那个“王”字印记亮给它看，“你给我的，我收下了。很漂亮。以后每次看到它，我都会想起你。我根本不在意你之前怎么伤害过我。”
虎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而且，”戎一继续挠着它的下巴，手法熟练得像是在撸一只大猫，“我喜欢老虎，刚好你是老虎。这是缘分啊。而且你喜欢的是我这个身体的原身，对不对？我也刚好只是喜欢你这个物种，咱们各取所需。”
虎子的眼睛开始发酸。
它张开嘴，喉咙里的压电陶瓷震动，电子音响起，带着浓浓的鼻音：
“不是的，你就是他——”
“嗯，你想这么认为也可以，因为我感觉冥冥之中，这个原身的性格和爱好，确实和我非常相似。”戎一点点头，“然后呢？”
虎子愣了。
“如果之前的戎一只把你当师弟的话，你的这段感情肯定是没有结果的......我和他几乎一样，或者说我就是他，那你能不能也迁就一下我？”
虎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豆大的泪珠从金色的眼睛里滚落，砸在戎一的肩上。
戎一伸手抹掉它的泪，笑道：“哎哟，大老虎还会哭，难得一见。我得录下来。”
虎子一爪子捂住脸，但这次没有躲开。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鼻音——虽然机械音根本没有鼻音这回事，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股哭腔：
“对——不——起——”
戎一揉了揉虎子的耳朵：“行了行了，别哭了。再哭我就把你这段录下来，等你变回人形放给你听。”
虎子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爪子猛地捂住自己的嘴——不对，捂住那个压电陶瓷。
“好了好了，宁三，你是希望我叫你大名呢，还是叫你师弟，还是叫你虎子？我感觉你这么久都没变回人形的话，你是不是也不喜欢人形？”
虎子想到了他的过往。虽然幻化出了人形，似乎象征着金字塔更高层的形象......虽然最近这段时间他久违感到安逸，似乎自己终于主宰了这个身体。但是，似乎想要证明什么似的，它挣扎着想要变身，戎一却按住了虎子的脑袋。
“能不能做我一辈子的虎子呢？”
......
RAM林里，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戎一和虎子身上。戎一还在挠着虎子的下巴，虎子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反正他现在只想溺死在这片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