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5 章 （71～73） 软件工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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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渐渐收敛。
RAM林里那些被映成金色的叶片重新变回原本的翠绿，只有虎子周围还残留着几缕微弱的光晕，像是不肯散去的余温。
戎一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抬起左手。
血洞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金色的印记——一个小小的“王”字，像是被谁用印章轻轻盖在皮肤上。他摸了摸，不痛不痒，甚至还带着一丝暖意。
“这……”
他低头看向虎子。虎子正趴在他身边，尾巴轻轻甩动，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邀功的劲。
“你干的？”戎一戳了戳那个王字，“挺好的。就是有点不好。我的意思是这样你是不是不能摆脱我了。不对，是不是我不能摆脱你了？”
虎子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小左从蓝色大猫身上跳下来，跑过来：“你没事了？刚才那光——”
话没说完，他脸色忽然一变，猛地转头看向森林深处。
戎一也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杀气正在急速接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虎子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林中冲出——若四，手持三叶草化成的利刃，整个人像是被仇恨烧成了灰烬，眼里只有一个人。
“左零——！”
若四的剑直刺而来，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犹豫。小左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当他的心脏距离剑只剩下堪堪一寸时——剑没有刺中他。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侧面撞过来，生生挡在了剑尖前。
血溅开来。白六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剑刃，那三叶草贯穿了他的身体，从后背透出。他皱了皱眉，像是有些意外，又像是早就预料到。
“六爷！”小左惊叫。
白六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握住了若四的剑身，不让它抽回去。
若四愣住了。
“你……你干什么？”
白六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来，但表情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干什么？挡刀啊，看不出来？”
若四握着剑柄的手在发抖：“你让开！这事和你无关！”
“无关？”白六叹了口气，“你刺的这个左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左零。那个左零已经死了，早就死了。现在这个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倒霉蛋，被卷进这个破剧本里，什么都不知道。”
若四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我说，你恨错人了。”白六一字一句，“你恨的那个左零，设计你和宁三、篡改宁三记忆的那个左零，已经不在了。”
戎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原本的剧本明明是戎一要被宁三杀死，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变成了左〇要被若四杀死。
但是除了给他点上香还能怎么办呢，现在戎一和左〇也没有同生共死的连接了。
虎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茫然。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用爪子焦躁地刨着地面。虽然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戎一看着虎子反应比较大，下意识地按住了虎子的额头。
“唔......”虎子似乎脑子一片空白，身上的皮毛像是触电一般地炸起。但是不一会儿，他又发出放松的引擎声，准备趴地上近距离观察高电平草。
若四的剑松了松，但又握紧：“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白六笑了笑，胸口的血还在流：“凭我犯不着替一个不相干的人挨刀子。你知道我从来不管闲事。”
远处，戎一已经冲了过来，虎子紧跟其后。
“若四！”戎一喊，“放下剑！六爷说的是真的！”
若四的剑僵在半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戎一身后——那只金色的大虎正静静地站在戎一旁边，金色的瞳孔定定地望着他。
那眼神……
若四浑身一颤。
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东西——不是虎的野性，而是某种近乎人的复杂。
“你……”若四喃喃，剑尖微微发抖，“你是谁？”
虎子没有动。
它只是看着若四，看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剑，看着倒在白六胸口那个狰狞的伤口。
虎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不是对若四的，而是对小左身后的方向。那是宁三曾经站过的地方，是若四刚才冲出来的方向。像是在说：你追他，你恨他，可你知道他做这些的时候，我在哪里吗？
若四愣住了。那吼声里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东西。
“你到底……”若四向前迈了一步。
虎子猛地龇牙，前爪重重拍在地上，一道金光从爪下炸开，生生在若四脚前犁出一道深沟。
土石飞溅，烟尘弥漫。
若四被迫后退一步。
虎子站在沟的那一边，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威吓声。它的尾巴绷得笔直，耳朵后压，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线——这是猛兽进攻前的最后警告。
若四握着剑的手在发抖。他不怕虎。但他怕的是那双眼睛，“你是师……”他几乎脱口而出，又生生咽了回去。
虎子的眼神在一瞬间软了一下，但又立刻恢复成那种冰冷的警告。它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只是继续盯着若四，用沉默和威压筑起一道墙。似乎使了禁言术一般，若四没能把后面几个字说出来。
若四看了看虎子，又看了看倒在白六怀里的小左，最后看向戎一——那个左手伤口已经愈合、掌心多了一个金色“王”字的人。
“你们……”他哑着嗓子，“你们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戎一虽然对虎子暴怒的原因毫不知情，但似乎虎子是向着自己的，这或许就足够了。他正准备着措辞要开口，忽然一道身影从若四身后踉跄着冲出来——是励二。他刚才一直跟在若四后面，被这场冲突波及，撞到了一块巨石上。
“励师兄？”若四一愣。
励二按住额头，脸色惨白。他刚才那一撞，脑子里忽然涌出无数画面。
云端，他捧着一团光，光里有两个模糊的影子。
他把那团光轻轻放下去，看着它们落入下方的代码世界。
然后一双眼睛从背后看着他。那眼睛他认识。
“我……”励二喃喃，“我想起来了……是我……我把他们放进来的……”
若四还没反应过来，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乌云翻滚，雷电交织。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RAM林。
所有人抬头看去。
云层中，一道道金色的闪电劈落，直指励二。
“这是……天劫？”小左惊呼。
励二的身体开始发光，那些光芒从他体内透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他的段位在疯狂攀升——体系结构、操作系统……
“他要飞升了！”白六咳着血说。
若四终于松开剑，白六跌坐在地。小左冲过去扶住他。
白六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那三叶草贯穿的位置正好在胸口左侧——大概是心脏的位置。小左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伤口，血却从指缝间往外冒。
“六爷！六爷你别睡！”小左的声音都在抖。
白六勉力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睡什么睡……我这是……懒得睁眼……”
戎一蹲下来，皱眉看了看伤口：“这伤得马上处理，一直流血不是办法。”
“废话……”白六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我虽然皮糙肉厚……但电感最怕的就是直流……这剑扎的是贯穿伤，等于在我身上……开了个短路通道……”
“电感？”戎一愣了一下，“你是电感？那你怎么匹配上的怀五？”
“不然呢？”白六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电容，这会儿早就隔直通交了……电感的特点就是……阻碍电流变化……现在倒好……直接给我物理断路了……”
小左完全听不懂，只知道急：“那怎么办？怎么才能好？”
白六喘了口气，看向远处的森林：“甜的，甜的东西......”
戎一反应过来，“对！怀五的麦穗是高电平法器！”戎一转头看向小左，“你照顾六爷，我去找——”
话没说完，一道巨大的雷霆劈下，将励二整个人吞没。他看向众人，眼神复杂：“我……对不起……我……”
光芒散去时，励二已经消失了。
只有一行代码在空中一闪而过：
“进程 PID 2 已飞升至软件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