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2 章 （61～64） 不是哥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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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R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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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一这辈子终于知道什么叫叶公好龙了。面对前面这只双眼紧闭，身子一起一伏的大虎子，他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不是哥们，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跑？还是装死？”
看到小左一脸“原来你是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后，戎一镇定思痛，准备豁出去用高电平草碰一下它闪着金光的耳朵。
额，好吧我不敢。还是没开智的蓝色大猫适合我。但戎一又舍不得走，他觉得这个世界上这种高阶灵兽肯定都是通人性的，不一定会对陌生人迅速一击毙命，而且自己左手臂上的血洞看起来还挺可怜的，说不定还能博取同情。
“你难道不觉得你这个残废的左手反而更容易引起本能的猎杀吗？”
“......”
正当戎一还蹲在草丛边看着那只金色大虎发呆，身后忽然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你把功放和RS-422A合了？”
戎一回头，白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一把夺过戎一攥着的一根高电平草，正往嘴里塞。
“六爷？你怎么在这儿？”
白六没回答，绕着蓝色大猫转了一圈，眼神复杂：“有意思。这东西现在算什么？灵兽？法器？还是bug？”
戎一挠头：“我也不知道……就试试。谁知道呢，在我的世界里，功放就是用来听个响的，也放不到芯片上啊。但显然小左购买的这个所见即所得工具还是很好用的，你就把这两个东西当作灵材可以融合就完事了。”
白六点点头，忽然正色道：“那个连线型变量，你用了吗？”
戎一愣了一下，想起白六之前送的东西：“好像……用上了？好像是您说快逃没多久，不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来，然后和周遭的空气，额，无数0-1变量融合了。”
白六嚼着高电平草，含糊地说：“连线型变量，本质上是个单向解耦器。你不慎把它接进你们的连接回路，就等于在逻辑门上插了一个三态门——高阻态，懂吗？原来的信号通路彻底断了。”
戎一愣住：“你是说……我和小左之前的绑定，是硬连接？”
“不然呢？”白六翻了个白眼，“你以为生命绑定是什么？是物理层的直连，连仲裁器都没有，出点问题就是死锁。我给你的那个东西，相当于插了一个缓冲器，让你们从物理层解耦到传输层——现在你们是独立的两个设备了，想通信就通信，不想通信就各走各的。”
小左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那……我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
“两个独立的IP核，共享同一个背板。”白六拍拍手，“具体怎么通信，你们自己协商。好了，我走了。”
戎一转头看向小左，小左也愣住了。他们之前只是推测，现在终于确认。
白六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们俩，我早觉得不对，甚至比你们来到这个世界还早。但有些事得你们自己发现。”
小左皱眉：“什么意思？”
白六摆摆手，没有解释。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金色大虎，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但什么都没说。
“我要回树莓派了。”白六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戎一张嘴想留，白六已经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那只虎……看着面善，你自己琢磨吧。”
说完，他消失在RAM林的雾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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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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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六一走，小左忽然按住额头，身体晃了一下。
“怎么了？”戎一扶住他。
小左脸色发白：“我脑子里……有些画面。”
“什么画面？”
小左闭着眼，断断续续地说：“有人在笑……很冷的那种。还有一个地方，像山洞，有人在里面……很痛苦。还有你——不对，不是你，是另一个人，在说‘他是我的’。”
戎一沉默了。
小左按住额头，那些碎片画面像野指针一样在他脑子里乱窜——没有分配过的内存地址，指向的是不知什么地方的数据。
“我看到……有人在做memory mapping。”小左艰难地描述，“他把一个人的地址空间映射到另一个人身上，覆盖了原来的页表……”
戎一脸色变了：“当时励二是不是讲述过有关内容来着。但可惜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额，”小左睁开眼，眼神里有恐惧，“我看到一张页表，上面写着歪歪曲曲的字迹。某个物理地址，被强行映射到了某个虚拟空间——那个空间的主人，不是我。”
“等下，让我想想。”戎一在脑中搜索着文件系统的有关内容，正当他似乎要接近这个模糊的真相时——
“额，要不咱们讨论一下为什么ram林里面会有这么多的功放吧。”
似乎是想要逃避什么的托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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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064 RAM 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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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虎子好像醒了。金色大虎一直趴在不远处，好像对两人的对话毫无兴趣，但耳朵却微微动着。
戎一猛得站起来，突然刚才在想什么，似乎完全不重要了。他把蓝色大猫的爪子从肩上放在地上，试着往虎子那边走了两步。虎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继续装睡，但似乎皱紧到扭曲成一团的王字舒展开了些。
戎一蹲下，试探着问：“你听得懂我说话吗？饿不饿？要不要吃高电平草？”
额，有虎子吃草的吗。但是这个世界还有别的东西吗。
“或者功放呢？是不是比较好吃。”
虎子没理他，尾巴轻轻甩了一下，头抬也不抬。
蓝色大猫倒是不怕，突然站起身来，凑过去想闻虎子。结果虎子猛地龇牙，发出一声低吼，蓝色大猫吓得蹿回戎一身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戎一下意识地想把小左丢出去。
小左一脸我看透一切的表情，亹亹道：“你是不是傻，这虎明显是认生的，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不吼你，但你让那只猫离远点。”
戎一“哦”了一声，又把小左往后拽。一边安抚着蓝色大猫，一边偷偷看虎子：“它要是也能给我撸就好了……”
小左翻了个白眼：“你昨天还说要枕着蓝色大猫睡，今天又想换虎子了？”
戎一理直气壮：“博爱...不对，替身！这是白月光的替身懂吗？这猫醒了之后，自然我不会再禁锢他。”
虎子的耳朵又动了动，但依然没睁眼。
戎一在RAM林里闲逛，看到地上散落着一些闪闪发光的小东西。有的像小棍子，有的像方块，颜色也不一样——红的、蓝的、绿的。
“这就是RAM条？”戎一捡起一根蓝色的，“感觉跟内存条差不多。”
戎一蹲下，仔细看那些散落的发光小方块。颜色不一样，形状也有细微差别。
“这是SDRAM，这是DDR，这个是DDR2……”他一边捡一边嘀咕，“怎么还有EDO？这古董哪来的？”
小左凑过来看：“听白六说，这东西能帮灵兽恢复状态。你要不要试试？”
戎一看了看手里的RAM条，又看了看远处的大虎。虎子正趴着，但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正盯着他——不，盯着他手里的RAM条。
戎一试探着走近，虎子没动。他再走近一步，虎子站了起来，但没有后退。
戎一想了想，挑了一根DDR3的，慢慢走过去。他把RAM条递到虎子面前，“这个好不好吃？如果你需要这个，就眨眨眼。”
虎子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没有眨眼。
戎一叹了口气，把RAM条放在地上，退后几步。
虎子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低头闻了闻，然后轻轻用头拱了拱戎一的手，像是示意他继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虎子碰我了！你想吃这个？”
“这好像不是用来吃的。额。”小左看到虎子耳朵的金色光环，“按照百科全书的描述，他耳朵后面有插槽”
戎一瞠目结舌：“机械虎子……你知道怎么装？”
小左幽幽地说：“你不应该比我更了解吗，删库同学。”
戎一举起内存条，把它插进了耳朵后面白点上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
咔哒一声轻响，蓝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虎子浑身一颤，眼神清明了一些，但立刻开始甩头，周围像是突然生长出大量的蒲公英。
戎一低头看自己捡的一堆RAM条，忽然意识到问题：“等等，它有插槽，那它得支持对应的内存类型。我要是给它装了不兼容的……”
话音未落，虎子忽然站起来，对着戎一低吼了一声——不是威胁，像是在说“拿对的来”。
戎一愣了一下，开始仔细看虎子额头上那个缝隙的形状。
“是SO-DIMM槽……”他翻了翻手里的RAM条，“这几根蓝色的不行，针脚不对。这几根金色的……对，SO-DIMM DDR3。”
他把选出来的RAM条一根根递给虎子。每插一根，眼神就清明一点。
插到第五根的时候，虎子的眼睛已经完全恢复了神采。戎一忍不住伸手想摸它的头。虎子舒服地眯了眯眼，尾巴轻轻摇了摇。
他盯着虎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委屈、倔强，还有……躲闪。
“我是不是见过你？”戎一轻声叫了一声。
虎子的身体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