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十二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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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不得不说，右右在圈子里的影响力确实还是挺大的。能力和效率也相当高，课前左左把线路改装的工程单和各种灯具的□□拍在我课桌上让我报销的时候，我居然真的有种自己是老板的感觉！
起子从之前最闲的一个，变成现在每天回消息回得充电宝不离身。刚刚聊好一个摄影棚的单子，丢下手机让我给他手部按摩，生无可恋地问我：“这个右右到底是何方神圣？它是不是给我们摄影棚和民宿下了咒？！怎么现在这么多人来？我都要拉excel表格才能安排清楚。我跟你说，现在别说‘节政治课’了，三分之一节政治课你们都没我算得快！”
我小声呢喃：“三分之一节政治课正好一刻钟，还能再好算一点吗？”手指瞬间被起子掰得“嗷”地叫出了声，所有人都盯着我看，我强颜欢笑地说道：“老师您讲得真好！我听得难以自已地感慨！您继续~继续~”老师非常受用地点点头，继续讲课。
我连拉带扯地把手指弄出来，就看到了右右的信息，说有个朋友想租房，问我有没有时间带他看房聊聊。心想着：CC胖胖推午托班，曲线救国了合租房；我推摄影棚和民宿，也曲线救国了合租房。原来最愁的合租房居然机缘巧合地都租出去了？！现在我们离“全线运营”只差最后两间合租房了！
08
在楼底看到右右朋友是个高高大大的外国帅哥的时候，我彻底傻掉了。就我这考完四级后，早就忘得只剩“Hello”“I’m fine”“Thank you”“Bye”的英语，怎么办？CC！CC！我掏出手机，按得哆哆嗦嗦的，比做坏事被抓现行还紧张。
“CCCCCCC，救急救急！我这回带的租客是个歪果仁，你能不能在线同翻一下……”
“你好！你是幺幺吗？”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外国帅哥比我还纯正的中文给打断了。顺手把语音滑到撤销，瞬间挺直腰板，露出社会主义微笑：“是的！”
帅哥友好地伸出右手：“我叫Guitar，是故逝酒吧乐队的吉他手和主唱，你有时间可以去喝酒，我请客！”
我也友好地跟他握了握手：“幺幺。你是叫这个吉他？”做了个弹吉他的动作。
Guitar：“对，不过你刚刚的动作……应该是弹棉花。”
我尴尬地收起动作：“啊~哈哈，那个……毕竟我认识的弹吉他的也就伍佰老师了。”
Guitar居然认识：“是台湾那个伍佰吗？”
我诧异：“你竟然知道啊？”
Guitar骄傲地甩了甩头：“那当然，我可是他弟弟。”我震惊得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八卦的时候，Guitar继续道：“二百五。”
我一个没忍住笑了：“你知道二百五是什么意思的吧？”Guitar点了点头，我又问：“那你的中文很好啊！是在中国待了很久吗？”
Guitar十分骄傲地说：“主要是因为我有个很棒的中国女朋友！她是个护士，很漂亮，很善良。我的中文都是跟她学的，所以我学得很好。她马上就到了，我们等下一起去看房。我们本来想一起租的，但是她工作调动去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没等多久，Guitar女朋友就来了，果然是个很有气质的漂亮姐姐。
我带他们看了看房，加上和左左右右本来就是朋友，他们很满意。不过因为外国人的合同稍微麻烦一些，最近办手续多跑了几个地方。这期间又有个IT行业的小哥哥来租房，我十分好奇左左右右Guitar和IT小哥四个大男人会发生什么有趣的故事，但是他们四个都禁止我去打听，让我觉得自己错过了一场场腐戏！
另一间嘎负责的合租房住了一个私企的小姐姐、一个年轻的幼师、一个高三女生和陪读的妈妈。胖胖评价：“你们这配置有趣，幺幺房里全是男的，嘎房里全是女的，你们这后宫都养得够肥的啊！”
在长租的事情都安排好后，我和嘎就去帮起子搞摄影棚和民宿的事情了。因为位置好，加上右右的宣传照真的是拍得相当不错，左左简直美得不可方物。我们几个也去客串过几次顾客，右右给我们看照片的时候非常得意地问：“怎么样？是不是美得人模狗样的？”
我一巴掌拍去右右后脑勺：“你这狗眼看人、狗仗人势的！小心我把左左掰弯！”
右右也不恼，继续修图：“你们这些高材生，惹不起，惹不起！”
“不敢当，不敢当，你们这些艺术家的境界，我们达不到~”
09
不知不觉又快到双十一了，从10月中旬，胖胖就开始钻研各种满减和优惠券，算不过来的时候就会叫上CC。自从一起搬到公寓之后，我们几个就经常一起买东西凑满减，除了起子一般都是自己凑满减。
有一次我们看到起子穿着一件挺一般的薄外套，其实不算难看，但是绝对是处于起子审美平均线以下的衣服。胖胖就问了：“起子你啥时候买的衣服？”
起子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就前几天啊！”
窝在沙发刷手机的我眼尖地看到了起子的动线，叫道：“我也要喝水！”
嘎问：“这衣服……你也看得上？”
起子递给我倒满水的水杯：“反正凑满减的，在家随便穿穿呗！”
胖胖八卦地凑近起子：“多少钱？”
“两千。”
“什么鬼？！”本来也想跟大家一起感叹的我，只来得及往起子衣服上喷了半口水，急忙扯纸巾擦这比我身价还贵的满减外套。
CC也难得惊讶：“你买一件两千的衣服凑满减？这家店的满减是怎么搞的？”
起子一边嫌弃地擦水一边解释：“满八千减两千啊，但是我怎么买都只有六千多，最后看到眼瞎了，就挑了这件，刚刚好满减。”
我瞬间停止了擦拭：“所以这件衣服相当于不要钱咯？”然后安然地把纸巾丢起子脸上，继续刷手机。
胖胖又凑近起子，奸笑着说：“少年，我这里有个满四百减两百的活动，不如你买两百，我帮你凑剩下那两百？”
起子一脸怀疑地问：“买啥？”
“卫生巾。”
“滚！”
“得嘞~”
一气呵成。
嘎建议道：“这种你干嘛不找幺幺CC凑满减？”
胖胖颓然：“CC从使用最佳期限、历史价格波动、双十一满减优惠等各方面计算了她的最佳囤货量。幺幺这种人双十一从来只囤零食，不对，什么时候都只囤零食。而我一个人又买不了那么多。”
我一把放下水杯反驳道：“我不是只囤零食！而是我的钱包只允许我囤零食。”
CC也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也只是计算了一下我的存款金额。”
胖胖也瘫到了我旁边，仰天长啸：“每年双十一都想给自己写一本书，叫《十万个买不起》！”
嘎吐槽道：“就你那文化水平，还出书？算个满减还得用CC。”
胖胖反驳：“那怎么了！我也是有人生追求的！你以为都像幺幺这么没有人生追求？”
躺枪的我再次放下水杯反驳道：“我怎么没有人生追求了？！”
胖胖送了我个白眼：“你的追求就仅限于吃。”
我狠狠一拍胖胖大腿：“谁说的！我也是对知识有追求的人！例如买你写的《十万个买不起》。”
CC：“你还是追求吃吧！”
10
起子和骚骚分手过了快半年，我在路上遇见了骚骚，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过。但是我一直非常纠结骚骚对于我的态度，走过之后还是转身回去约骚骚一起喝杯奶茶，骚骚答应了。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骚骚，但是她那种“我讨厌你毫不隐藏”的性格很吸引我。骚骚说，因为起子跟她说过，除了他妈妈，他只在我一个女生面前哭过。还告诉了我这么个故事：
开学前骚骚就先把很多东西打包寄到学校了，但是不知道物流怎么搞的，没有寄到学校里，而是寄到了学校边上的一个物流中心。她收到消息的时候物流中心已经快下班了，本来想找人帮她送到学校，但是员工都赶着下班。还好她寄了一整个行李箱，便直接拆了包装，拉着箱子回宿舍。
中途需要过一个天桥，但是这个天桥的斜坡很窄，骚骚硕大的行李箱只有一边轮子能放上去，就拖得很艰难。刚好开完班会的我和起子从另一边楼梯上天桥，起子看到骚骚，撞了撞我的胳膊问：“诶！要不要去搭把手啊？”
我讶于起子的好心，但看到是个女神级的女生就明白了：“这种英雄救美的事情，当然是你去啊！难道你叫我去啊？”
起子应了一声“好嘞！”便把手上拿着的鸭舌帽粗鲁地扣我头上，然后去帮骚骚扛箱子了。我张牙舞爪地对着他背影抓着，总觉得他的鸭舌帽肯定有鬼，拿下来研究了半天。
一起走下天桥后，骚骚跟起子说：“谢谢你啊！要不我请你吃……”
“不用谢！我妹让我来的！”还没等骚骚说完话，起子就勒着我脖子把我架走了。我知道起子是为了拒绝骚骚的邀约，故意这么说的，也就没在意。毕竟帮别人扛个箱子过天桥，一般也就是说声谢谢，但是起子的颜值是可能会被女生以此邀约想进一步发展的。
骚骚跟我说：本来她真的以为我是起子的妹妹，而我声泪俱下的演绎也确实让她相信了，但是后来起子告诉她，我们是同学。她不相信男女之间会有纯友情，跟起子三观也不一样，就分了。
这让我开始思考我们五个的关系，我们之间，真的不是纯友谊吗？
11
大二的学业压力虽然也没有减小，但我们的课余生活都变得异常的丰富，基本不是在自修室当坐班老师，就是在摄影棚给别人介绍、拿道具灯具。
左左右右、Guitar他们乐队有时候也会在摄影棚里玩玩音乐、拍拍照片视频，我们也不会收他们钱。因为他们一般都会在摄影棚没有被租出去的空闲时段去，有顾客的话就拿把吉他自娱自乐地弹唱，反而让顾客觉得我们这个摄影棚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他们也会不好意思，所以有时候我们不想去摄影棚，或者都在上课的时候，他们也会帮我们去布置一下道具，收拾一下灯具。他们在圈子里只能算小有名气，还达不到拿爱好当饭吃的程度，但大家都为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在一起努力。
这一年很快就要过去了，12月31日厂长大叔让我们一起去他们家吃个饭，大家一起辞旧迎新。我们商量着一起给厂长大叔夫妻送个礼物，一方面是感谢人家的天使轮投资，让我们这么瞎造；另一方面在我们亏损了这么多的时候，也没有跟我们撕破脸皮，我们也没有跟大叔正式道过歉；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在这个过程中真的学到了非常多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真正赚到了人生当中的第一桶金！
我们在商场逛了一下午，买了一台按摩椅，跟着送按摩椅的面包车一起去了大叔大妈家。司机被跟着按摩椅上来的我们吓到了：“你们是怕我偷了这按摩椅还是咋的呀？押车的比我们工作人员还多啊？要给你们配枪吗？”
12
虽然大叔大妈指责我们乱花钱，但是我们都看得出来他们还是很高兴的。大妈做了很多菜，让我们真的有回家吃年夜饭的感觉。
厂长大叔先举起了酒杯，说：“其实上个月我就想找你们啦，但是觉得你们学习还有房子的事都比较忙，想着元旦放假，跟你们一起吃一餐跨年饭。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们：上个月，你们在房子上所有的花费都已经回本啦，而且现在已经赚了不少钱啦！”
除了财务专员CC，我们都炸了！胖胖直接抓着大叔胳膊问：“大叔！真的吗？你没骗我们吧？之前您垫的那些钱可别不算呐！”
厂长大叔三观非常正地教育我们：“大叔我虽然年纪大了，但当初我可是当厂长的好吗？我们都是守法的公民，偷税漏税这种事情我们不能干的啊！”
我不好意思地端起酒杯：“大叔，我们几个还没正式跟您道过歉呢！虽然我们现在是赚钱了，但是好几个月前让您垫了这么多钱，我们都挺不好意思的，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实际赚了多少钱我们也知道，您还跟我们对半分。我们都怕让您回不了本……”
大叔笑嘻嘻地打断了我：“傻孩子啊！你们这不是让我亏钱，而是让那些我只会放着的死东西活过来了呀！现在你们不止给我增加了房子的价值，还让它们给我创造了其他的收益，我都还没付你们管理费用呢！再说了，你们这一折腾，我再把这房子卖出去就能赚不少钱呐，你们亏啦！”
嘎听了开心地拍拍手：“那大叔你得给我们涨工资、发奖金呀！”
没想到大叔大妈居然真的掏出了五个红包给了我们，让我们受宠若惊。红包的背面还有大叔大妈亲自给我们写下的祝福，我们看着背后的祝福，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动。
大妈以为我们是对上面的字表示疑惑，解释说：“我们以前过年的时候，长辈给小孩红包，上面都是要这样写下新年的祝福的。虽然不是过年吧，但是过年你们几个也都不在这儿，大叔大妈就提前给你们发红……”
我一把抱住旁边的大妈，不让别人看到我的眼泪。他们几个也陆陆续续走来抱住大叔大妈，大家就这样流着眼泪抱作一团。
我何其幸运，遇到如此善意而又善良的你们呐！希望我们今后能如大爷大妈在红包上写的祝福一样——喜乐平安。
13
寒假回家的时候，我们都小资地坐上了头等舱。第一次享受最先登机、不用排队的我、胖胖和嘎，笑得像个偷吃糖果的孩子。起子拍了一把我的头：“幺幺你看你那穷酸样！是不是没搭过头等舱？”
我掐着起子的胳膊：“就是没搭过怎么了！”
嘎也开心地挽着我胳膊：“你都不知道我跟我爸妈说我现在不用他们给生活费，日子还过得贼滋润的时候，我爸都以为我抢钱去了！”
胖胖附和：“对对对！我妈以为我卖笑去了，当场都吓傻了！”
当空姐蹲在我旁边问我要喝什么的时候，我吓得蹭地站了起来，CC在旁边解释：“她有痔疮，你给她拿个坐垫吧！”
“好的，女士，请您稍等。”
我还是生气地踹了CC一脚，然后坐下靠在CC肩上，问：“CC啊，你有钱了准备干嘛鸭？”
前排的嘎回头：“叫我干嘛？”
我一拍他靠背：“就你耳朵灵！嘎嘎嘎嘎嘎……”
CC：“想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吧！”
当时我还不知道CC的世界有多广阔，而我们也要努力变成更好的自己才行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十二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