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五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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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的我真的过于敏感，而且脾气坏，高二跟大家的关系就搞得很僵。高二升高三的暑假，我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也不回任何人的消息，天天宅在家里闷头学习。把我老豆老娘都吓到了，天知道我原来回家可是只会玩的。加上我期末考成绩并不好，他们以为我是受了刺激，终于开始奋发图强了，也没有太在意。
那个假期我每天白天学，晚上躲被子里哭，或者写一些乱七八糟的随笔。第二天白天起来接着学，如此循环了一个多月。也很少说话，更多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从原来一个乐乐呵呵的小女孩，变成了现在这样别扭、讨人厌、成绩也不好的样子。也渐渐开始自卑……
高三我们又换了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他们四个的位置变化不大，还是转个身都可以聊天的距离。而我被分到了两组外的地方，跟一个不太熟的小个子女生做同桌，离他们很远。
我的别扭并没有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只有刚开学后不久，胖胖把我叫去他们位置附近，问：“幺幺，你怎么一个假期都没有出现过？我给你发□□不回，打电话关机。”
我随口应道：“我期末考太差了，手机被没收了，一个假期都在学习。”
嘎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这么惨啊？难怪了，我们上次去XX买蛋糕都没有你一起凑买二送一了。”
胖胖突然一拍手：“对！就那天，我妈回家跟我说，买菜的时候见到你妈，你妈说你天天在家学习，我妈就批评我天天玩。我还纳闷呢！这不是幺幺，是哪家的妖怪附体了？！”
起子摇了摇头惋惜道：“你还错过了好多欧洲的美食，我堂姐欧洲游带了超多好吃的回来，还有酒！但是不能放太久，刚放假不久就叫你们来我家吃，我还说胖胖CC怎么没把你带来。”
CC：“我们去她家楼下了，在下面叫了半天，结果把阿姨叫出来晾衣服了！我们就跑了。”
……
在旁边听着他们聊天，我之前的想法仿佛得到了验证：没有我，他们四个也可以玩得很好，甚至更好。很快上课了，我就回位置去了。
总说距离使人生疏，我们就多了这两三米的距离，感觉我就离他们很远了。上课也听不到他们吐槽老师了，下课也听不到他们聊天说笑了，回宿舍也很少聊天了，一起吃饭我也没什么话说。也不会再跟他们换菜吃了，准确地说是他们还是会吃我不吃的菜梗，但我却不会吃他们的菜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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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让我脱离这个小团体源于一个高一学妹的到来。某个大课间，有个长得非常漂亮又水灵的女生到我们班找我，引起我们班不少男生瞩目，要不是我是女生，八卦肯定就会传起来了。
我们高中三年都会上体育课，高一高二是一学期上音乐、一学期上美术交替的，高三就不上了。所以学妹说是音乐老师叫她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挺诧异的。
原来是之前音乐期末考试的时候，老师允许任何节目形式。我们七八个同学合作出了个类似小品的表演——胖胖起子四手联弹，CC和嘎唱歌，我和另外两个同学跳舞，中间还有很多表演。每年我们学校都要参加省市艺术比赛，一般都是女子群舞，但是今年高一高二能跳舞的女生不多，她们已经训练了几次了，效果不好。本来是不应该再找我这种高三的学生了，但是老师没办法了，想到之前我们期末考我跳舞还不错，就让她来问问我。
这下我就更诧异了，原来期末考结束老师就问过我想不想加校舞蹈队，我高中成绩下滑挺厉害的，而且我知道自己想提高成绩就得多花时间认真学，所以不想再参加这些活动耽误学习，拒绝了老师。现在老师又来找我，看来真的是没人了，可我现在都已经高三了……
我还在纠结的时候，学妹说：“幺幺学姐，我知道你们高三生压力都挺大的，老师当时也想了很久。但是，我看得出你是想去的，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哪怕做了失败，也比不做后悔要好吧？”
我瞥了一眼教室里聊天打闹的他们四个，心想：也许，我也该去寻找更适合我的地方了吧？点头答应了学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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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队的训练都在课余时间，自从开始训练之后，所有的课余时间我都跑去艺术楼训练了。上课听讲做题，下课伏台睡觉，放学就跑艺术楼，踩着点回宿舍就洗漱睡觉。彻底跟他们四个没了交际，除了偶尔回宿舍的一句“你回来啦？”“嗯。”
他们知道我是去训练，也表示理解，希望我为校争光。
有一次我去打水路过办公室的时候，班主任把我叫进去，问我：“幺幺，你最近怎么样？”
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挺好的？”
班主任笑了：“别紧张，以前你来我这办公室可是连报告都不带喊的，现在这么乖巧，别不是一个假期给学傻了吧？”
我拧着水杯，想着是不是我老豆老娘跟班主任说了啥？
班主任接着说：“我看最近你和CC胖胖他们好像交流不太多啊？”
我心想，班主任这么八卦的？！嘴上还是应着：“哪儿有！我们宿舍氛围好着呢！你看以前上课你天天点名批评我们几个太吵，现在坐得远，距离使我们安静，你还不满意了？”
“你以为老师我傻啊？以前一下课，你能跟胖胖追着起子从我们楼打到对面实验楼，几乎每天桌子上都是奥利奥特仑苏，上语文课和CC传的理综卷子，都当老师看不到啊？”
我心里一紧：“老师你是属壁虎的吗？天天爬窗口看呢？！”
班主任叹了口气，终于睁开了他的小眼睛：“你别怪老师，我知道高三你们压力都很大。我把你跟英语课代表调成同桌，也是希望她能帮助你英语进步，你也帮帮她数学，相互提高嘛！上次月考你进步很大，保持这个劲头，高考上600分是不成问题的，再努努力，650是很有希望的……”
我内心翻了个白眼，我暑假从早到晚地学了一个多月，那还能不提高吗？班主任继续说：“我知道你最近在舞蹈队训练比赛，但是不要因为训练耽误了学习啊！好好休息，看你最近下课很没精神啊！”
我直接翻了个白眼：“感情你希望我下课消耗点精力，上课才能不讲话开小差是吗？”
班主任老脸一红：“哎呀！瞎说什么大实……不是，你赶紧回去吧！好好训练，等着你为校争光啊！去吧去吧~”结果在我临出门的时候突然叫住了我：“你……顺便帮我打杯水？”
我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靠”，转身回去拿了水杯打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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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多月我都在学习和训练中连轴转，过着我这辈子最像学生的日子。没有调皮捣蛋，没有CC胖胖，没有嘎和起子，每天认真学习、拼命训练、不停做题。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有句话：要想走得快，自己走；要想走得远，一起走。各科老师都对我的成绩提高很满意，对我学习没什么要求的老豆老娘看到我的进步也非常高兴，音乐老师对我“即使站在角落也要以领舞的姿态来舞蹈”的态度很欣慰。所有人都很喜欢现在的我，但是我知道我不快乐，以前每天都嘻嘻哈哈的我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真心笑过了。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是更喜欢以前那种因为自己的快乐而快乐的自己，还是现在这种因为所有人的快乐而假装快乐的自己？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好像谁都没做什么事，可我仿佛就是作茧自缚了，变成了如此别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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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让我觉得最不合理的设置就是：艺术比赛总要在每年最冷的时候进行！在南方这种没有暖气的地方，穿着薄薄的演出服，还要在地上摸爬滚打，镁光灯打得亮一点还能暖和一点，偏偏我们的节目灯光还不太足。我已经可以预想到比赛现场的惨烈情况！
大周末的一大早，我们就在艺术楼集合，学校包了大巴车送我们去赛场。到场之后大家换衣服、热身、化妆，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以前每个学期都会有每个兴趣班的汇报演出，一群小朋友在后台吵吵闹闹的，全是各个班主任满后台找学员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之后食欲也变差的原因，我这半年食欲都不太好，吃得很少，体质也开始变差。平常训练不会穿那么少，也没有那么冷，现在一换上演出服热身，不知道哪里有种说不出的隐隐的不舒服。但是不明显，我也就没在意，在后台来来回回地跑，希望暖一点会好一些。
考虑到我高三，我被安排在挺后面的位置，基本都是大齐舞，不需要加练。演出进行得挺顺利的，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温度低还是因为我的准备活动做得还是不够，在最后一个队形变换的时候，我小腿抽筋了。幸好后面没有太大的走动，我也没有什么技巧性动作，所以我还是把动作完整地跳完了。没有人看出我有任何的不适，很好！
我们站好位置，鞠躬准备下台的时候，我看到四个身影从台下冲到了台上。
CC胖胖起子嘎一人抱着一束花冲上来塞到我怀里，我还愣着没反应的时候，周围就开始有人鼓掌起哄，所有的舞蹈队员都羡慕地看着我，主持人也上台准备继续下面的流程。他们四个半搂半扶着我，跟舞蹈队一起下到了台侧。
一到幕后，我还没反应过来，CC就蹲下身子，一把撩起我的裤腿。我急忙抓着她的手：“你干嘛！”
CC：“你是不是腿伤了？”
胖胖也蹲下来看了看我的腿：“还是脚伤了？”
我真的是当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起子推了一把我的肩：“就你那小动作、小表情，我们都看出来了。”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就……刚刚有点抽筋，不太严重的。”
音乐老师看到我们没跟上，就走了过来，问我们：“怎么了这是？受伤了吗？”
我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抽筋，已经好了。”
老师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下来才抽的。演出很成功！现在没事了吧？”
我摇了摇头，老师赶紧带我们去了后台。我一直低着头走，看着怀里的花，不知道说什么。嘎拿出一条奥利奥，放在其中一束花上：“你这大半年的，一天天的到底自己在别扭些什么喔？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我眼睛一酸：“我觉得我在你们当中显得很多余啊！你们都那么厉害，我……”
CC疑惑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毕竟我们这些人里只有我有能力去参加竞赛，为校争光了，你可是我们中的第二个呢！很可能也是最后一个。”
胖胖环住我的脖子：“对啊对啊！而且没有你，我们四个可能都不会玩在一起啊！你看，我是绝对不敢自己去CC家玩的，每次去CC家或者想要把CC叫出来玩，都只有你才敢去跟C爸C妈说，CC自己都不敢说。而且你总能撒泼打滚地取得成功！”
起子也揽住我和胖胖：“你知道对于一个男生来说，最不能耽误他什么吗？”
胖胖问：“找对象？”
“呃，这个也算吧！还有一个比这个重要的。”
我们都想不到，连CC都摇头，起子解释：“吃饭啊！”
嘎恍然大悟：“喔！这倒是的。”
起子神秘兮兮地说：“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啊！其实我很不喜欢跟别人相处的，所以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不是我脾气不好，就是觉得看不上周围这些人。刚做同桌那阵儿吧，我也挺不喜欢你的，觉得你太吵太邋遢了，就准备跟以前的同桌一样互不打扰、各自学习的。后来有一次在饭堂打饭，要刷卡的时候我才发现饭卡不见了。周围看了一圈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还在纠结要不要跟后面的同学借个饭卡。结果你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直接给了我你的饭卡，就留下一句‘同桌，你饭卡落我这了’，还你饭卡的时候你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人挺好的，可交。后来看你和嘎他们都玩得这么好，跟你们玩得也挺开心的。我起子看上的人，不会差的！”
我听完以后表示：“你的故事怎么让我觉得……你是看上了我的饭卡而不是我这个人呢？我说你天天拿我饭卡刷，还不还我钱！”
起子又恢复了嘚瑟的本质：“哥是在乎那点钱的人吗？我这么个不愿意交朋友的人都这么愿意跟你玩，你还纠结什么？”
我把手伸到起子面前：“纠结你什么时候还钱。”
起子“嘁”了一声，在口袋里摸了一会儿，拍了他的饭卡在我手心：“喏！拿去！”
我疑惑地问：“有钱吗？”
“没有我头给你！”
我还是有些介怀：“你们早就觉得我不对劲了，干嘛拖到现在才来找我啊？”
他们相互挤眉弄眼了半天，最后都看向了嘎。嘎支支吾吾半天：“咳，因为……因为最近奥利奥涨价，我买不起了。”
我破涕为笑，对，不争气的我早就哭了。把奥利奥拿给胖胖，拆开后分给大家，又像以前一样说说笑笑地回学校了。
也许每个人都有过自卑、难受、远离朋友或者被朋友远离的时候，但是我很庆幸我没有放弃自己，你们也没有放弃我。我们都在学着跟自己和解，我青春期的别扭，在后台的嬉笑怒骂中，跟自己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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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刚回来没多久，音乐老师就告诉我们进决赛了。决赛的竞争比初赛大很多，所以训练也变得更加的辛苦。好在期中考试刚刚结束，让我的压力不会那么大。
期中考试一结束，我就去办公室找了班主任，一脸谄媚地走到班主任的桌前，缓缓把手伸向他的水杯：“老师，我帮你打个水呗？”
班主任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在我之前，把水杯护在怀里：“你不会是从化学实验室偷了什么有毒试剂，想来验验质量吧？”
“你怎么知道我偷……”我急忙改口：“这哪能啊，我是想来跟你商量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的！”
班主任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什么事？”
我顺势坐到老师旁边的凳子上：“老师，你是想听长版的呢？还是短版的呢？”
“短版。”
我：“我建议你选择长版的。”
“那我就选择短版了！”班主任非常坚持。
“我要换位置。”
“为什么？”
“那这就是长版的故事了。”
“想换哪儿？”
我一脸奸笑地凑近班主任：“你懂的。”
班主任一脸我就猜到的表情说：“吵架和好啦？”
“不是跟他们吵架了，我自己跟自己吵的。”
班主任吓得靠到了椅背上：“你都学到精神分裂啦？！”
我突然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理由，立刻转换为凶狠模式，站起身一脚踩上凳子：“开玩笑！我幺幺怕过谁？等下，我为什么在这里？喔！换位置！一句话，你给不给我换吧！”
班主任一把拍掉了我的腿，比我还凶：“坐下！你以为你这两次考的不错，就可以为所欲为啦？你这连CC都还没考过就敢来跟我叫板？就算你进步很大，也不能给你搞特殊。”
我灵机一动：“不搞特殊，我们全班一起换。”
班主任直接给了我一个爆栗：“你以为排位置这么简单的，知不知道我每次排位置要花多少时间。”
我急忙捏着班主任的肩殷勤道：“没事儿，您就微调就行。”
“这才半个学期，就又换位置，不合适！”
我假装忧愁地在班主任肩上撑着下巴：“哎~老师，其实我还有个秘密想告诉你。我这个人吧，预感特别准！我预感我下一次大考一定会考砸。也不是很砸吧，可能就是全校倒数第一的程度。”
班主任立刻托腮沉思：“我突然觉得，期中考试结束是个极佳的调座位时机，幺幺你先回去，不要打扰老师调整位置的思绪。”
“得嘞~”我屁颠屁颠离开办公室前又被叫住！班主任把手里的水杯丢给了我，我接到之后就屁颠屁颠地打水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五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