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五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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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因为我和嘎英语都巨差，所以我们其实不太敢经常问CC和胖胖英语题，怕暴露智商下限。更不敢去问英语老师，所以我们俩臭皮匠都只能彼此秀下限。
我们英语老师叫Sally，不知道是不是英语太好了，导致中文经常出现一些吊诡的句式，总让我和嘎怀疑我们俩是英语不好还是汉语不好，也可能是都不好。例如：
Sally:“我们来造个句：一三十四岁的郑和……”
嘎问我：“这是个什么数字？”
我沉思了两秒：“我觉得应该问，这是个什么句式”
还有一次，Sally叫嘎回答问题：“你来造个句子：我的丈夫、妻子和我……”
信息量有点太大！但是嘎并没有在意，答：“所以‘我’到底是谁？”
又有一次，Sally让我造句：“不管那个男生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颤颤巍巍地答：“Weather that boy is male or female？”
Sally说：“对的呀！没有错的，自信一点嘛！”全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02
我们上课是不允许随便换位置的，但是Sally毕竟不是班主任，加上刚刚换过位置，不清楚我们的位置。胖胖因为最近和另外一个女生迷上了占卜，晚自习就悄悄从我们第一组换去了第四组。
Sally在讲题的时候，看到门外有人探头探脑的，便问他干嘛。
那人声音特别小声地说：“来找一下胖胖。”
Sally扫视全班问：“谁是胖胖？”说完就看着CC说：“有人找你。”
全班一脸茫然，嘎跟Sally说：“胖胖在第四组。”
Sally听后看着CC问：“那你干嘛举手？”
CC一脸无辜地说：“我只是想问第五题为什么不选that。”
学霸的世界，我等学渣这辈子都理解不来。
03
又是英语晚修，我和嘎偷偷换了位置。我桌面书架上有一个大红色木头小夹子，我用来夹课程表。Sally让我们做练习的时候，她在教室里到处走，走到我位置的时候，看到大红色夹子，问嘎：“这个不是女生用来夹头发的吗？”
嘎怕Sally骂我们私下换位置，不知道怎么解释，就不说话，Sally就用奇妙地眼神看了眼嘎，一脸“我懂的”笑，走了。
后来有一次课间，我趁嘎伏台睡觉的时候，偷偷把那个夹子夹到了他的头发上。下一节正好是英语课，Sally看到嘎头上的夹子时，一脸“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笑。
嘎悄悄地戳戳我：“为什么我感觉Sally今天总是奇怪地盯着我笑？”
我憋笑说：“可能是看你今天骨骼惊奇，适合学英语吧！”
这时Sally正好叫到嘎：“你来翻译个句子：我今天戴的发卡是红色的，从句应该用什么引导？”
嘎在全班的哄笑中颤巍巍地说：“that？which？”
最后终于发现了头上发卡的嘎生了我一天的气，直到后来我答应帮他喝两瓶特仑苏才消气。
04
Sally经常会在课上叫我们上去表演小短剧，有一次让我CC胖胖嘎上去表演“中国孩子不想读书的时候，家长会怎么办”。
我弱弱地问Sally：“用中文还是英文？”
Sally：“英文吧！”
嘎问：“为什么中国家长训小孩要用英文？”
Sally……
表演中，作为旁白的嘎开始介绍：“This is our family.”
先指着胖胖说：“This is daughter.”
接着指着CC：“This is mother. ”
最后指着我：“This is step- mother.”
Sally急忙打断：“什么？！继母吗？爸爸都没有，这么多妈？算了，你们下去吧！”
05
有次Sally和我们讲薛定谔的猫：“如果我和JP君被关在两个箱子里，你们怎么能分辨得出我们？”
嘎：“踢一脚就分得出了。”
Sally……
06
可能是因为属狗的原因，我的鼻子和耳朵特别灵。原来我们坐在后门那个位置的时候，我简直就是全班的雷达电子狗！
每次听到脚步声：“嘘！！！班主任来啦！”
闻到香水味：“嘘！！！Sally来啦！”
又听到脚步声：“嘘！！！JP君来啦！”
又闻到香水味：“嘘！！！”大家都在等着下面是哪个老师来决定掏出哪本书，我闻了半天：“某个换了新香水的女老师来啦！”
07
在宿舍，胖胖也经常利用我灵敏的嗅觉来……
胖胖：“幺幺，帮我闻一下这件衣服。”
我：“没穿过的。”
“这件呢？”
“咦惹！至少两天前穿过的。”
“那这件？”
“呃，虽然是没穿过的，但是跟穿过的衣服放一起快一星期了，建议你洗过再穿。”
从外面回来的CC也来凑热闹：“刚刚起子给了我一盒西瓜，幺幺你先来闻闻有没有毒，我再决定吃不吃。”
我拿过CC递来的塑料盒：“虽然以我朴素的直觉来说是没有毒的，但是……这特么是西瓜吗？！这是盒冬瓜啊！智障！”
08
高二那年夏天，我们省太多农民种植香蕉，导致香蕉积压卖不出去，市场上卖一毛钱都没人买。政府为了帮助蕉农，要求很多单位购买香蕉作为职工福利，每个员工都会得到一大箱香蕉。
于是那段时间，我在路边天天看香蕉，回家天天吃香蕉，没想到连学校这片净土也沦陷了！
第一节数学课，JP君拿了两袋香蕉来，让我们分一分。第二节英语课，Sally拿了两袋香蕉来，让我们分一分。第三节语文课，经理挑着两袋香蕉进到教室：“诶？你们怎么每个人都有两根香蕉？”
就连饭堂每天都在变着法地用香蕉做菜，炸香蕉这种还算是正常的。有一次我们吃饭的时候，嘎吃着吃着突然眉头一皱：“今天这个菠萝炒鸡的菠萝为什么这么软？别不是坏的吧？”
起子夹了一块菠萝，尝了尝：“额，是挺软的，但是味道不像坏的。”
我们纷纷夹了一块，我一吃就懂了：“这不是菠萝，是香蕉。”菠萝炒鸡的味道还是酸甜可口的，但是香蕉炒鸡……只能说很特别！
接下来的几天，饭堂还推出了“土豆炖牛肉”“炸薯条”“番茄炒蛋”等经典香蕉系列菜色，每次我们打饭的时候都要擦亮眼睛、精心挑选，甚至先去看看大家吃饭的表情，再决定点什么菜。真的是在和香蕉打游击战一样，太佩服饭堂的厨师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用香蕉做不了的！
09
Sally高二开学没多久就怀孕了，因为身子不好，怀孕初期就请假回家休养了，期间代课的老师叫刘思思。有一次课间，我和CC去找老师问问题，因为办公室里还有个老师姓刘，所以敲门后CC脱口而出：“刘诗诗老师在吗？”
所有人都安静了，还是思思老师最先反应过来，尴尬地应了句“在这里。”CC把卷子放到老师面前：“诗诗老师，这道题为什么选A不选C？”
老师在读题的时候，尴尬的气息因为办公室的安静弥漫开来，而CC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我悄悄在她耳边说：“老师叫刘思思，不是刘诗诗。”
CC面色一僵：“啊？我一直以为……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等下结束的时候你只要说，‘我肘了，诗诗老师寨见’就没事了。”
于是思思老师代课期间，CC的舌头就没捋直过。
10
Sally安了几个月的胎，就又回来给我们代课了，CC终于能把舌头捋直说话了。每次英语课只要点到CC回答问题，大家就在下面憋着笑听CC的“方言”，所以Sally回来的第一天，CC专门去办公室，饱含热泪地跟Sally郑重地握了个手，把Sally都吓傻了：“CC，你是不是对安胎有什么误解？我不是得了肿瘤。”
CC：“都是从身上拿块肉，有什么差？”
Sally……
11
因为Sally的情况其实不太稳定，而且其实已经临近预产期了，但是她非常坚持要回来给我们上课。于是，班主任在Sally回来之前专门跟我们班叮嘱了好久，给我们做了战略部署，甚至还进行了两次演习！
联系组：在Sally有什么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班主任、校医院、120、Sally老公，组长——沉着冷静的CC；物资组：时刻准备着一些小零食、应急药物、担架、轮椅，组长——生活精致的起子；运送组：万一Sally晕倒，立刻把Sally运送到校医院或者楼下，组长——体育委员胖胖和胖胖同桌的嘎。
你一定会问了，为啥是我们几个，班主任跟我说了半天，我领会到的原因就是——我们平常太吵，所以老师觉得我们闲……你可能又会问了，为啥我啥事没有？其实虽然我跟他们四个玩得很好，但是其实我确实是这个小团体里面最没有能力、最没有特点、最小透明、最可有可无的一个，这种情绪在Sally生了小孩之后达到巅峰。
备考前的日子都是紧张又过得飞快的，Sally除了在课上有几次实在累得有点站不住，坐着讲课之外，其他一切都很正常。很快就到了期末考前的最后一天，Sally给我们上最后一节英语课，模拟卷讲完之后，还有十几分钟，Sally让我们自习，有问题可以问。
我看了看坐在凳子上的Sally，戳了戳起子：“喂？Sally的预产期是不是就是这几天啊？”
起子还在纠结一道完形填空，头也不抬地回：“不是啊，还有两周呢！”
胖胖也从后面探出了脑袋：“但是我听我妈说，老师因为上课站的时间比较长，容易早产诶？”
嘎也凑了过来：“而且你们看Sally，是不是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我们齐刷刷地望向CC，她明显听到了我们所有的对话，走上去跟Sally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安安静静地走下来。低声跟我们说：“Sally觉得应该不是今晚就是明天了，但是现在没有很明显的难受的感觉，不用惊动这么多人了。她老公的车已经快到楼下了，我们一起把Sally扶下楼就行。”
没一会儿，下课铃响了，我去帮Sally收拾好了包包，然后把Sally扶到楼下，送她上了车。突然有种，准备了一出大戏但是没有演的失落感。不过还是期末考更迫在眉睫，我们就立刻上楼继续复习了。
12
后来Sally还是在医院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进的产房。我们英语考试出来回到教室，班主任就跟我们说，就在我们刚刚考试的时候，Sally顺利地生了个水灵灵的小女儿。我们全班都像赢得了比赛一样，激动地欢呼、拥抱！
高三开学第一天，Sally带着宝宝来见我们班同学，说：“非常感谢这段时间大家对我的照顾，我也知道大家都很关心我，因为我身体的原因，你们都希望我好好养胎，不要来给你们继续上课。但是你们中间有很多学生是我从高一就带过来的，我了解你们，看了你们那段时间的成绩和信息，我也知道中途换老师对你们的影响很大。好在后来宝宝也很配合，让我回来了。我也知道你们班主任给我可能出现的很多情况做了演习，让大家费心了！谢谢你们对我和宝宝的守护，因为你们宝宝才能顺利来到这个世界，所以我给她起名‘小九’，是你们9班的一份子。我也希望我能继续陪伴你们的高三，把你们都送到你们想去的大学去！”
可爱的小九啊，希望你能好好长大，毕竟你是在这么多哥哥姐姐的爱护中出生的，你是9班的一份子呀！
13
我老豆老娘知道我们五个玩得很好之后，问过我他们四个是什么样的人。我说：“CC是吐槽毫不留情面、老师都喜欢的学霸乖乖女，胖胖是会勇敢追爱的咋呼八卦少女，嘎是个让人想到就会笑、看起来傻傻的萌鸭，起子是个不愿交际但不会给人臭脸、而且心思细腻的自恋男神。”
我老娘接着问：“那你呢？”我没有回答。
我没有CC的好脑袋，没有胖胖的勇敢、开朗，没有嘎的幽默，没有起子的美貌和精致。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平庸，每次看着我们五个吵闹扯皮，我都会觉得这个场景里少了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差别，甚至可能更好。
我的脾气其实也不好，在CC不愿意给我讲题的时候摆个臭脸，在胖胖跟我说某些明星八卦的时候显得很不耐烦，总是挑刺欺负嘎给我买奥利奥，鄙视起子的各种精致和自恋。如果没有我，他们会玩得更好吧？
从Sally保胎事件的安排开始，我就认识到他们四个都这么优秀，有自己的长处，在别人需要的时候会立马被想到。可我呢？好像没有什么是别人一说到就会被想到的。
14
我们之间也不是没有过争吵的。
有一次我问CC一道英语题，CC瞟了一眼，都没正眼看我：“这个你都问了三次了，还能错。你到底有没有做笔记？有没有复习？我不会再告诉你了，你自己回去翻笔记。”
当时我火气就上来了：“我英语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上课做没做笔记你看不到吗？我有没有复习你不知道吗？但是我就是记不住，记住了看到它我也想不到是这个考点啊！不想教就算！”然后甩下试卷就走了。
跟胖胖最厉害的一次争吵，是胖胖在给我听他最近的偶像新出的专辑之后，我回了一句“喔。”
胖胖很生气地问：“我偶像的歌，你听完就一个喔？！”
其实胖胖是个很博爱的追星女孩，今天这个欧巴明天那个组合，还总要我跟她一起欣赏他们的作品然后评价，还总要跟我说他们的八卦、经历，我忘了的话她又会再跟我讲一遍。我完全不想听，也很不耐烦，就没有回话。
胖胖追问：“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跟我说话？”
我当时确实也很烦，就爆发了：“对！我对你的偶像根本没有兴趣，我不想知道他们哪年出了什么专辑，哪年演了什么戏。我不喜欢他们的歌，也根本不想看他们演的偶像剧。而且你的偶像事迹为什么我也要记得，我是嫌政史地背得还不够多吗？！”
胖胖一脸震惊和委屈，最后甩开我的手跑走了。
我和起子最大的矛盾，是源于我的懒癌。我经常上节课的卷子来不及收拾，下节课就直接往桌面的某堆书上一丢，或者夹在课本里面，再下节课又继续往上丢卷子或者书。于是下次要找这张卷子的时候能把所有的东西都翻一遍，还不一定能找得到。
我也不是没有买试卷夹，只是觉得试卷夹太厚重了，而且卷子还没讲完或者做完，到时候用的时候又要再从试卷夹里拿，很麻烦。后来索性我的卷子都跟起子的一起放，每次用的时候让他找。起子总是先收拾好东西再课间休息，而我一下课就跑没影了，踩着上课铃回来。
每次再要找试卷的时候，我就会让起子找。起子跟我说过无数次他的试卷夹是怎么分门别类的，还有很多小标签，其实很好找。但是我就是懒，懒得找也懒得记。
这天晚修，我让起子给我上次物理小测的卷子，起子让我自己找，我想也不想、理所当然地回了句“找不到。”起子正在算一道数学大题，不想被打断，就冷冷地回了句：“等下！”
我在旁边转着笔抖腿：“快点啊，时间宝贵的！”瞄了两眼他正在做的卷子，就开始小声碎碎念“你这个导数求错了，还有这个抛物线对称轴你又忘了负号，这个向量做差的……”
“啪！”我话还没说完，起子就把笔往桌子上一拍，全班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我们。我只好打了个哈哈：“有蚊子~蚊子~”
起子面色阴沉地压低声音说：“你跟我出来。”就起身走出教室了，我也略微有点不爽地跟了出去。
我走到小天台，还没开口起子就转头生气地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试卷要收好，这样下次找的时候会节省很多时间。你自己说你每天有多少时间是用来找东西的？现在试卷都帮你收拾好了，你自己找都懒得找？你是没手还是没脑？”
我自知理亏，就敷衍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等下自己找。至于嘛你！”
起子翻了个白眼：“你就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以后你卷子你自己收！还有，以后我写题你别吵我！”
这我就很不服气了：“嘶？我告诉你哪里写错了，还是我的不对了？！我不告诉你，你下次不是还会错？而且你解不出来，回头不还是要问我？”
“你没看到我还在自己思考吗？我考试的时候你能告诉我吗？你数学好了不起，随便看看题就会做，所以从来不做数学题，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的。”
“你这意思数学好是我的错咯？那你有本事以后别问我数学题啊！”
“你以为你数学题讲得很好吗？这个一看就用向量积来算；这两个三角形明显相似，这个这个全等，所以这两个相似比就是1：2。谁听得懂？”
“那我就是这样想的啊！你怎么不说我每次问你英语，你都说是语感呢？”
“那种题我没有跟你讲过吗？CC没有跟你讲过吗？你就记在笔记本里都不记到脑子里，再考100次你都还会错！”
……
那天我和起子在天台吵到下课，然后回教室第一件事就是“分家”。把各自的东西都拿回来，两个人冷着脸都没再说过话，也没看过对方一眼。
嘎倒是没有跟我吵过架，但是经常不回消息，然后惹我生气之后再买奥利奥来赔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五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