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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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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去吧，一死了之。
活着好痛苦啊。
凌晨的暴雨淹没了桥下奔流的河水声。
哗啦啦，哗啦啦。
身后是无尽的漆黑和风雨中飘摇的大树，头顶那盏昏暗的路灯立在桥头，孤独地散发着黯淡的微光。
张楚寒注视着桥下，看不清桥有多高，看不清水有多深，眼泪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滚落，张楚寒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哭了没有，唯有心中一片绝望死寂，无处逢生。
张楚寒抹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撑着护栏爬上了石桥墩，一条腿跨出去。
跳下去吧，一死了之。
张楚寒垂着头，哽咽了一声，闭上了双眼。
“……喂，你要干什么？”
一把伞遮住了头顶的大雨，身后一只凉冰冰的手按在自己手腕上，吓得张楚寒浑身一震。
张楚寒愣愣地睁开眼，眼睛盯着上方遮住自己头顶的伞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转头看去，终于看见了雨伞里的另一个人。
对方比自己还狼狈，虽然撑着伞，却是一身泥泞，头发湿哒哒贴在脸上，浑身湿透了，一侧身体摔了半身稀泥，脸上也擦伤了，血水混着雨水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闪电在天际炸开，映照得两人的脸一样的惨白。
两人在这瞬间都沉默了。
直到雷声过去，天空再度化为一片无尽的漆黑，张楚寒一条腿跨出护栏的姿势有些腿麻的时候，他似乎看到对面那个人抿了抿嘴唇，然后化成一个浅浅的微笑。
温衔轻飘飘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雨声中。
“走吧，淋雨了该生病了。”
温衔的手拉着张楚寒的手腕，他想跳也没法跳，这会儿，张楚寒脑子一片浆糊，一瞬间有种想不起来自己现在要干什么的感觉。
张楚寒就这么被温衔抓着手腕，一点点从桥墩上拉了下去。
温衔就着这个姿势，牵着张楚寒走了一段路，想了想，转身把雨伞递给他。
“伞有点小，你用吧。我一身泥，让雨水冲洗一下回去才好洗。”说着，硬是把伞塞进张楚寒手里。
张楚寒看着手里的伞，好半天，才问：“你是谁？”
“有什么要问的，也等喝碗姜汤洗个澡再说吧。”温衔回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抹了一把眼睛，摸了一手血水混着泥。
“你身上……怎么弄的？”张楚寒看着路灯下比自己更加狼狈不堪的温衔，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觉得对方比自己还惨。
明明自己已经家破人亡一无所有了。
温衔摆摆手，“雨天路滑，摔了一跤。”温衔加快了步伐，“快到了，我家就在前面。”
老小区的梧桐树在大雨中落了一地的枯叶，缺乏修缮坑坑洼洼的地砖间积满泥水，走在路上，踩着浸泡在水洼里的梧桐叶，每一脚都软绵绵的陷下去没有真实感，仿佛张楚寒此时的心情。
漆黑的楼道里，金属钥匙碰撞的声音响了三五下，“吱呀”一声，温衔推开了门，伸手开灯。
暖黄色的灯光骤然包围了两人，温衔走进去，对身后的张楚寒道：“进来吧，你要不要先洗澡？麻烦你把热水器开一下。”
温衔说着，站在阳台上把身上的上衣脱下，顺手扔进洗衣机。
转身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张楚寒，温衔道：“卫生间在这边，站那儿做什么？”
张楚寒愣了愣，才走进去：“哦。”
张楚寒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带一个陌生人到家里去，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什么也没有，人家还能图谋自己些什么？
张楚寒看温衔指着卫生间，抿了抿唇，走了进去。
“记得把湿衣服脱下来放门口。”
张楚寒走进卫生间，不一会，湿衣服丢在门外的地板上。
温衔直接站在阳台上拉过水龙头兜头把自己淋了一遍，冲干净裤子上的泥水，才回到屋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转身钻进厨房。
不一会，厨房里传来剁菜的声音。
张楚寒洗了个热水澡，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他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温衔已经煮好一大碗红糖姜汤放在茶几上，见他出来，从厨房里探出头嘱咐他把姜汤喝了。
张楚寒整整两天没吃过一顿饭，此时闻着红糖水的甜味，腹中发出“咕”地一声。
张楚寒走过去，把姜汤端起来，“咕嘟咕嘟”喝了。
温衔又探出头来，问:“晚饭吃了吗？”
张楚寒看了他一眼，“……没。”
“我早上煮了粥，你等我热一下。”
不一会儿，温衔端着一碗瘦肉粥和一碟腌萝卜干，放在茶几上，道：“你先吃饭，我去洗个澡。”
放下东西，温衔拿着毛巾和睡衣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温衔怕对方在饥饿的时候吃得太多，专门只给他热了一人份的粥，等温衔洗完澡出来，张楚寒已经把粥和萝卜条吃得干干净净了。
此时张楚寒蜷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温衔出来的声音，转头看了他一眼。
温衔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转头问张楚寒：“还要不要再吃一碗？”
张楚寒摇摇头:“饱了。”
温衔转身进厨房给自己也热了一碗粥，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小口吃着。
张楚寒看着开始看电视的温衔，发现对方对自己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的存在，丝毫没有什么不适应，反倒弄得张楚寒不适应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张楚寒忍不住问。
温衔含着一口粥，轻轻地“嗯”了一声，问：“你明早要吃面还是米粉？”
张楚寒愣了一下，“什么？”
“不想吃吗？”温衔目光还盯着电视，“那要不要吃小区门口那家馄饨？”
“不是，你……你就没有别的问题？”
温衔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唔……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张楚寒……你把一个陌生人带回家，你不怕遇到坏人吗？”张楚寒瞪着温衔，道。
“确实有这个可能。”温衔点点头，“对了，我叫温衔。你明早要吃什么？”
“呃……随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