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悯林香溪

34、第 34 章

　　刘罡在宿舍躺了几天，一句话也没说，王轩也只能把书从图书馆借出来在宿舍里看，就这么默默的陪着。程立德虽然能出门，但心里也不痛快，林伟就只能跟前跟后的。

　　这天王轩下课后跑去食堂给刘罡带了饭回来，结果宿舍里没人，王轩赶紧给其他人打电话去找。陈宇也跑来跟着王轩去刘静宿舍楼下找，果不其然的人在这儿，可也意想不到的是，刘罡又被上次那个学生会副会长逮着了，数落的他头都抬不起，竟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王轩陈宇上来表示歉意地拉回刘罡，那学生会副会长也没太理会，只是在他们走时说了一句“把这要死要活的执念劲儿放在其他地方使不好吗？非得在这儿空耗着，白瞎这么大个儿。难不成这辈子就只这一个女的了？”

　　虽说是有道理，但三人被说得也搭不上话，都悻悻地回去了。回去时宿舍人都齐了，刘罡又歪着脑袋躺回床上，半晌，才说了一句“我就是还想看看她。”程立德听完扑通一下扑到桌上，抱着头无声地抽搐着肩膀。

　　宿舍里氛围凝重得很，陈宇也只能干坐着，王轩看他也不能言语什么就让他先走，送出门后，还特意交代“这之后一段时间，咱俩也都保持些距离吧，免得刘罡看见难受，包括说话你都得注意点，知道吗？”陈宇不同意，却又无可奈何。怎么办，一边是从小脚辇脚的兄弟，一边是捧在心尖尖上的宝。哪个他都得顾着，最后也只能憋着一肚子不爽回去。

　　又躺了几天，辅导员来宿舍把刘罡批评了一通后，刘罡也只能早上跟着他们去上课，可课上讲了什么他一个字都不知道。一直在心里憋着，人也瘦了不少。看着他，能出来走动，王轩也放心不少了，看他没那么紧了。刘罡今天看着心情挺好的，拉了他们出去吃饭，期间说说笑笑地，大伙儿也轻松不少。陈宇坐在刘罡和程立德中间，陪着他俩喝酒，王轩和林伟坐在对面。大家吃饱喝足后，刘罡醉醺醺地争着去把帐结了。已是年岁寒月，刘罡从饭馆出来，外衣也不穿，借着酒劲把人拉着还要去唱歌，王轩和林伟劝不了，只能在后面跟着。刘罡见大家都跟着，得意地街上上蹿下跳又唱又嚷。

　　说来也怪，本来三所学校就挨得近，学生们在附近常遇上也常事，可自从刘罡他们被分手回来后，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都没再遇到过那两个女生，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缘分了还是有人刻意地躲着。

　　刘罡在街上歪歪斜斜地拉着程立德和陈宇走不出个直线，却笑得泪花直闪。街上人也多碰碰撞撞地，善后二人组一路上都在给人道歉。眼看终于快走到常去的那家KTV了，刘罡指着半空中挂着的霓虹灯招牌，摇了摇手指“不去这家，咱们换一家。”可能是以前大家都在这里玩，这里有他和刘静不少回忆，刘罡急忙掩着脸，指向路口说“去那一家，我知道那里更好玩….”边说一个人就往路口跑去，还回头叫其他人快点，程立德也踉踉跄跄地跟着跑去，两人推攘着跑了几步，在一家饰品店门口又撞到了人，这次两人跑着力气大，合着撞到了三个女孩子，几个人摔成一团，只听见女孩子们的尖叫声，引来路人围观。

　　善后组急忙上前来挨个把人扯起来又道歉，女孩们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整理了对方的头发，转身就要责备两个冒失鬼。“你们怎么回事儿呀，走路都不看人的吗？”王轩一看，是那个学生会副会长，“是你啊，真抱歉，你们没事儿吧？”学生会副会长瞅了一遍又是这几个人，也有点无奈了“怎么又是你们？最近我是不是走背字，到哪儿都能撞上你们，特别是你。”学生会副会长纤细的手指指向了刘罡。

　　刘罡一脸酒气，被陈宇并不稳地拉着，看见有人指着自己，这小手还挺白嫩好看的，醉醺醺地伸手就握住了那根手指。还冒着酒气说“是我怎么了？”

　　学生会副会长“啊”地尖叫一声，迅速抽回手指，“啪”地一耳光就扇在了刘罡脸上“臭流氓，死变态。”说完立刻又踩了一脚在刘罡脚上，拉着几个姐妹就跑了。

　　刘罡还没从耳光中觉醒就已经从脚上大拇指地疼痛中快晕过去了。整个人倒在地上抱着脚不停地抽冷气，陈宇和程立德刚被善后组拉稳，又斜探着身子去拉刘罡，三个人以一种雕塑似的抽象角度牵连着。王轩和林伟拉了这个又倒了那个，扶了那个又垮下这个，闹了半天实在没法，两人只好在旁边歇着，抽着烟看着这仨在地上闹。

　　仨人也不觉得丢脸，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醉得像傻子似的笑闹着。

　　“这仨咱们怎么弄回去啊？”林伟把空烟盒扔给三人玩“要再叫人来帮忙吗？”

　　“算了，大晚上的。”王轩说“等抽完烟，我先送陈宇回学校，再回来，咱们一人一个弄回去。”

　　“行，我看着他俩。”

　　一根烟后，王轩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陈宇身边蹲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就见陈宇傻笑着点头，被王轩扶着慢悠悠地站起来。王轩对陈宇小声地说着话就晃着过了马路。

　　林伟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见王轩跑回来，“走这么慢还出那么多汗？”

　　王轩红了红耳根，捡起在地上唱歌的刘罡说“走，回去了。”

　　第二天刘罡被晃着醒来，头痛得厉害。“为什么今天还有上课？”

　　“快点吧，一会儿又迟到，你就惨了。”

　　一屋子人乱哄哄的，手忙脚乱地去了教室。直到中午，宿醉后的晕眩才缓下来。刘罡说“昨晚我梦见被人打了，感觉超真实。”

　　这时王轩把手机按下免提键，只听陈宇说“好巧啊，我刚刚还问呢？我也梦见你被人打了一耳光，我也感觉好真实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程立德拍着后脑勺“我怎么没梦到？”

　　“你们仨，要不要看看昨晚我给你们录的视频，放网上会火的那种？”林伟说着就把视频发到群里了。

　　陈宇看完后两天没敢给王轩打电话，这边两人搓着脸打死不认这是自己。“那一耳光呢，是你耍流氓被隔壁学校学生会副会长小姐姐扇的，我俩都觉得你活该，就没帮忙。”林伟说，王轩点头给予确认。

　　“耍流氓？真的？”刘罡问“那我该怎么办呀？而且还是那个学生会副会长。”

　　“你自己看着办吧！”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消弭，刘罡虽没有从失恋中完全走出来，但有兄弟们陪着，还被醍醐灌顶地骂透了。道理都懂，也不是那么非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心里还是难受拧巴着的。每天也不再默默寡言，只是还提不起精神来，只能跟在他们后面转悠。

　　王轩虽然不烦他，但还是偶尔会被陈宇拐跑。刘罡一个人在宿舍觉得齁冷，想出去找个暖和的店吃饭，转了几条街都找不出个有胃口的店。实在有些烦人，一个人吃饭其实也好解决，就是不想去常去的地方而已。终于走累了，看到后街新开了一家冒菜馆在打折，里面很多学生很热闹。刘罡走进去被老板安排了个小桌，并胡乱点了菜就低着头看手机不知道在讲哪场比赛，耳朵里全是闹哄哄的声音，又被人时不时地撞一下挤一下的。

　　饭吃到一半，小桌对面被老板又安排了客人，刘罡不紧不慢地吃完起身去柜台结账，一站起来就撞上了端着菜火急火燎过来的服务员，哗啦一下全洒了。老板过来看有没有人烫伤，叫人来赶紧收拾好，老板又给对桌的小姑娘道歉说给重新煮过。小姑娘跟刘罡对视一看“你？！”

　　本来就过了饭点，钟稀忙完手上的事才有时间出来吃饭，已经饿得有些发晕了，最终眼巴巴地看着迟来的午饭被这个老冤家撞翻在地，差点原地断气。

　　“我真是怕了你了，遇到就这么倒霉。”钟稀有气无力地说

　　刘罡觉得实在太抱歉了，却只傻傻地站在那儿“对...对不起啊！”

　　老板就机灵地挤过来，又赔礼又道歉，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钟稀不想再等了，只想赶紧去买个面包牛奶对付一下吧。只轻轻地说了句“算了，不吃了。”转身就出店门了。

　　看着钟稀离开，刘罡这才想起上次的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不就该去道个歉嘛，迅速结了两份钱就追出去。

　　才出店门不到十步，就见几个人围着躺着地上的钟稀，“怎么突然就晕了？”“帮忙打个120吧。”....刘罡一个箭步跑到钟稀面前把她扶起来“喂，醒醒，醒醒，没事儿吧。”说完又拍了拍她的脸。

　　“嘿，你认识她吗？”路人小哥问

　　“认....认识...认识的。同...同学。”刘罡说

　　“是什么大病吧，不可能才从饭馆出来还是饿晕的吧。”

　　刘罡恍然大悟“是，是饿的。”说完又晃了晃钟稀的肩“我带你去吃点东西，你醒醒。”

　　刘罡把钟稀抱到附近的蛋糕店，看着刚睁眼还虚弱着的钟稀把热牛奶咽了下去，总算松了口气。钟稀喝了热牛奶，又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刘罡听店员说，低血糖的时候吃点甜食就好了，于是要了一份新鲜的蛋糕。等钟稀吃完那份红色巧克力心形蛋糕后，觉得头不晕，眼不花了，世界又充满了阳光。

　　“嗯，今天谢谢你了，你叫钟稀，原来遇到你也不是那么倒霉嘛。”钟稀说

　　“哈哈哈，太抱歉了，之前把霉运传染给你了。”刘罡傻笑着说“那什么，遇见几次都好尴尬啊，特别上次，对不起啊。”

　　“上次？啊，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们喝醉了就忘了呢？”钟稀想起那次还打了他一耳光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哈哈哈，我...我不是还打了你吗？你还道什么谦呀。”

　　“不是，没事儿，是我该打的。”刘罡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钟稀想起他为什么会喝醉撞到自己了，那时不是他失恋了嘛“你最近没来我们学校闹了，没事儿了吧？想开了吗？”

　　“嗯。”刘罡垂着眼点点头“想开了，只是还有点不解气，就是挺突然的。”

　　钟稀点点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和她是朋友吗？”刘罡问

　　“不是。我是她学姐，还不同系，那天只是我负责女生宿舍了的检查而已。”

　　“哦，没事儿。”刘罡说

　　又坐了会儿，刘罡确认钟稀不想再吃东西了才送人回去，快走到她们学校门口时就和钟稀道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