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悯林香溪

33、第 33 章 下午三人在

　　下午三人在宿舍里聊了一下午，还是王轩赶着他才念念不舍地回去，临出门时，王轩帮他把鸭舌帽压得低低的，陈宇趁机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你不生气太好了。”王轩微笑着看着他送他出去。

　　回来后，王轩和刘罡两人还略显尴尬。刘罡还绕绕头说“那什么，你跟陈宇…..”。“我困得很了，先眯一会儿了。”王轩爬上床立刻就假装要睡了。刘罡也不好再问，又曲着腿坐那儿给刘静发信息。

　　天才刚黑，林伟就回来了，洗澡的声音把王轩吵醒了。偷摸着拿出手机看信息，就听见宿舍门“哐当”一声被砸开了似的，把王轩吓一跳。林伟也探出头来问怎么了。就见程立德气呼呼地回来，把包和外套一气又砸在桌上，扯过椅子来坐下，嘴里还骂骂咧咧地。

　　“你..你这是咋了？”刘罡问，王轩爬在床沿上看着他俩“出什么事儿了？”

　　“你们说气不气人，下午我俩去看电影还好好的，可刚吃完饭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就突然生气了。”程立德涨红着脸说“问她怎么了，也不说。问她哪不舒服了，也不说。就莫名其妙的就让我别去找她了，追到宿舍楼下都没说怎么回事。”林伟匆匆洗好了出来，程立德问他“你说说，你家小美也这样莫名其妙生气吗？”

　　“啊？什么？”林伟只听到一半，还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

　　“女朋友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刘罡说

　　“啊….有时….偶尔也有吧，但哄哄就好了，没这么严重。”

　　“主要是，她刚刚跟我说叫我别再去找她的时候，感觉这语气很不对，像..像跟我说分手一样。所以我就急得不行，又没啥理由啊？”程立德说完，对着床沿上的王轩噜噜嘴“你是旁观者，你给分析分析”

　　“我？”“他？”王轩和刘罡异口同声地说

　　刘罡想：他现在怕是比咱们谁都恋爱得火热吧，哪还分析得清呀。

　　王轩想了想自己，不会无缘无故地生气，反而更清楚地知道珍惜和陈宇在一起地时间。但程立德地女朋友为什么生气，谁知道啊。“觉得不会无缘无故吧，多少都得有什么事儿，是不是你没注意到呀？”

　　“我哪知道，我问她她又不说。”程立德推了推刘罡说“你帮我打电话问问刘静，请她帮我去探探口风。”

　　“啊~”

　　“怎么了，不愿意呀？”

　　“不是，我这….哎，我试试吧。”刘罡苦哈哈地给刘静打电话，铃声响了几遍都一直没人接听。终于刺耳的铃声被程立德按掉，疑惑地问“你这儿又怎么了？”

　　“哎。”刘罡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都快半个月没见到静静了，打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我可能比你更莫名其妙，连面都没见着就这样了。我这几天心里直突突，是不是被强行分手了，我好怕呀”

　　“啊~怎么会这样？”程立德问

　　刘罡无奈地耸耸肩

　　四人在宿舍里琢磨半天也没理出个结果，程立德摸着下巴说“你们说，他的刘静和我的莉莉是好闺蜜，我俩又几乎同时被莫名奇妙的冷处理，怎么会这么巧啊，我都不敢再往深的想了，太可怕了。”程立德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别再说了，越说我心里越不对劲了。睡…早睡。”

　　接连几天，宿舍的氛围都十分敏感，林伟晚上都尽量早早地回来，看看人齐不，都在呢，才安心。

　　周末王轩就被陈宇拐到北区去了，给陈宇大致说了一下刘罡和程立德的事儿，叫他别在他们面前秀，这几天他俩都神叨叨地。陈宇点头表示知道了。

　　回到陈宇家，一切都还是其乐融融的样子，陈宇妈妈和婶婶给做了好吃的农家菜，陈宇爸把酿好的酒取出来，给大家一人满上一杯尝尝。陈宇没让王轩多喝，偷偷地把他剩的半杯都喝了。

　　第二天一早，俩人就跟着陈宇爸爸把两家攒下的土货弄到镇上去卖。快中午了，叫王轩先一步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堂屋里的声势喧天。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水果当时根本就没有亏，还赚了不少，还蒙我呢，说困难得很。当我傻子呢?”

　　“没有，没有。”陈宇妈妈慌张地说“当时全靠小宇同学家帮忙才没有亏，但也没赚到什么钱，只是平过了。后来又给小宇缴了学费，真的没什么钱了。”

　　“哄鬼呢，没赚钱，没赚钱你们家还请人来帮工，不发工资呢？”
　　“那是小宇的同学，只有之前暑假给过工资，平时来都是来玩的，他顺带帮着干点活，现在都没钱给的。”

　　“放屁，没钱人给你干活，这么好的事，就你家遇到了。告诉你，今天不把钱分出来，我就不走了，让人家来看看啊，你们家怎么亏我的。”

　　“我们现在真没什么钱了，而且前些日子我也给了你二百块钱的…”

　　“二百块，你也好意思说，你们打发叫花子呢？”那声音越来越嚣张“给不给，给不给？”

　　“咚咚咚”王轩敲响了敞着的门，陈宇妈妈和婶婶一脸惊愕地看着他，王轩已经感觉到气氛不对，但走向她们时还是给面前这个，酒气熏天满脸痞气的中年男人打了招呼“叔叔好。”

　　王轩走到陈宇妈妈和婶婶面前，放下背篓，用口型无声地问她们怎么了，她们只是摇头。后面那位的流氓气息叫人很不爽，王轩皱着眉将她们挡在身后。

　　“这就是来你家赚钱的那小天才吧，我都听说了，聪明得紧，还带着你家陈宇出去挣钱呢。”中年男人对着王轩身后快急哭了的陈宇妈妈说“嘿，小子，你来这儿做工，她家给你多少钱啊？”

　　“给多少钱都是我们的私事，没必要给您说吧？您哪位？税务局吗？”王轩说

　　“嘿，你小子够拽的啊，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我看你白净得很怕是没被收拾过吧。”说着就冲过来扯住王轩的衣领。虽然比王轩矮一截，但也唾沫翻飞地喷了他一脸。直面喷来的酒臭气熏得王轩难受，两人在拉扯几下后，中年男人就挥起拳头朝王轩面门飞来。但还没打下来，就被一个身影冲过来撞倒了。陈宇站在了他们前面，盯着地上的人。

　　“哎哟喂”中年男人酒气怒气齐发，从地上跳起来就要朝人打，“你个狗崽子敢推我了，看我不打…”说没说完就一拳打在陈宇身上，见陈宇没动，又要再打，这一拳居然瞄着王轩身上来。陈宇立马挡住，又承了这闷闷的一拳，沉声对那男人说“我最后警告你快滚，再敢来找我爸妈要钱，不管你是谁，我都要你命。”

　　“狗东西，敢要命，我看你不要命了。”中年男人说着又挥一拳打向陈宇，陈宇妈妈和婶婶已经吓得哭天抢地了，想来拉着，却被陈宇拦着。

　　“你还要疯是吧？滚”陈宇大喝道

　　“妈的，打死你个狗东西”中年男人又向陈宇打来，这次陈宇抢先一步把他撞到了一边，中年男人踉跄地又冲回来打，却脚步不稳，一拳打在了王轩背上，王轩向前扑了一步就停下了，但背上还是吃痛。

　　“你吃酒把脑子吃瘪了吧。”陈宇挣脱了妈妈的手，一拳就将那男人打趴在地，又将他提起来，连揍几拳。一连数下，中年男人根本就不抗揍，立马就焉了。陈宇放开手，他就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是你老子，你敢打我，赔钱，赔钱。”

　　“赔钱？你再在这里叫唤一声儿，信不信我打得你叫不出来。叫两声，打得你下不来床。”陈宇伸出三根手指说“我数三下，给我滚。”

　　“1”陈宇收了一根手指

　　“2”陈宇又收了一根手指

　　那中年男人从地上滚起来，捂着肚子向门口退“老子今天吃了酒，手上没劲儿，明天看我不来打死你个狗东西，你们都给我等着。”说完就一溜烟儿地跑了。

　　陈宇过来看王轩地背，被王轩拒绝了说没事儿。陈宇妈妈和婶婶拉着陈宇边擦眼泪边看有没有伤着，陈宇也说没事儿。

　　婶婶抹掉眼泪愤愤地说“王八蛋就是该收拾收拾他，除了欺负我们两家，谁都怕。”

　　下午陈宇爸爸回来听说后，气得直跺脚，又往镇上找去了。

　　回到屋里，陈宇要看王轩的背有没有伤着，王轩拉住衣服不让看，说没事儿。倒是陈宇背上乌青了几处。

　　陈宇说“那个赖皮王八蛋是我幺爸。”王轩听着，陈宇接着说“我奶奶还在的时候，就只疼他，把家里所有好的都留给他了，镇上的房子、田，家里的钱，都给了他，我爸和大伯只分到这最边上的房子和地。奶奶走后，爷爷他也不管，就天天打牌喝酒，没钱了就来找我妈或婶婶要钱。不给他就在镇上到处说我们家薄待他，我爸妈和大伯婶婶他们又拉不下脸跟他断关系，所以每次卖了果子都会给他点钱，上次不是没怎么赚钱嘛，就没给他，这就趁我和我爸不在来闹。”

　　王轩听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给他揉着背。

　　临睡时，王轩说“你还是早点把果园的营业执照办了吧。”陈宇点头。

　　回学校后，俩人得了几天下午的空儿，就去工商税务局去把营业执照申请交上去了，之后就只需要等着审批就行了。

　　连着几天都在往外面跑的王轩，终于在宿舍休息了一下午。快到吃晚饭的点儿了，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清梦。程立德在电话里急切地说“王轩，快来，帮我把罡子弄回去。在刘静宿舍楼下，你快来。”就挂了。王轩摸不着头脑，又打电话问林伟怎么回事儿，林伟还在奶茶店打工呢，说接到电话了，没说什么事儿马上就去。

　　王轩和林伟前后脚儿赶到，就见远远地为了一大圈儿人，在那看热闹。又是饭点，女生宿舍楼下人又超多，到处都是窃笑议论声。走近才看到，刘罡居然跪在地上，程立德站在一旁气急败坏的直跺脚。

　　“怎么回事儿？”王轩问

　　“先把人弄回去，晚上再说。”程立德见他们来了，拉起刘罡一条胳膊说。谁知，刘罡甩开他仰着头对着宿舍楼喊“静静，你下来，我不怪你。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围观的人都露出讥笑，刘罡还继续喊“我爱你，永远爱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下来，我们和好，好不好”

　　王轩看着他这低入尘埃的卑微，都觉得可怜又可气。上前来想把他拽起来，但他还死活不肯。这时，一女生带着保安分散开人群，指着地上的刘罡说“就是他，聚集人群，扰乱女生宿舍治安。”几名保安上来就要拖刘罡出去，程立德他们急忙上前挡着，就在大家快擦枪走火时，那女生分开两边的人说“我是学生会副会长，你们是他同学吗？”王轩他们齐声说是。“他在这里大喊大叫一下午了，还不听劝。你们现在马上把他带走，不然保安就把他带走了。之后就会通知你们学校的人来领他了。”女生严肃地说。

　　“我们就是来带他走的”林伟说

　　三个人围着刘罡劝了也不管用，眼神一合计，一起他抬起来就走，刘罡还死命挣扎大喊“静静等我，我来找你。”样子滑稽极了

　　看热闹的人哄笑散开，学生会副会长和保安看着他们离开了也作罢回去了。

　　费了死劲儿三人才把刘罡抬回宿舍，也不管他衣服裤子脏得要命就把他放在床上。刘罡现在也不挣扎了，也不喊了。就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像干瘪的木乃伊。

　　王轩林伟拉过椅子来问程立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搞得这样惨？”

　　程立德喝完水，搓了搓脸说“哎~~~~。我们俩不是前几天说我们女朋友都有点不对劲儿吗？之后我们就一直有点在意了，但还是一直约不上人。昨天莉莉直接发信息给我就两字：分手。就把我拉黑了，电话也设置了黑名单打不通了。晚上，我就悄悄去她们学校悄悄蹲她，结果发现他”程立德指了指刘罡“他也悄悄蹲在草丛后面，我们蹲到快关宿舍门了，远远看见刘静和莉莉牵着两男生的手，有说有笑地回来。他就跳出去，我们差点和那两男的打起来，刘静和莉莉拦着，放跑了他们。但是莉莉怎么都不肯理我，就进宿舍楼了。刘静给他说，本来不想这么刺激他的，以为冷处理他就懂了。现在你们都看到了，就是这样了。她说她也没什么原因，就是不喜欢了这么简单。别再来打听她们，缠着她们了。”程立德停了好久又才说“我实在想不通，今天想找莉莉好好说说的，结果，过去就看到罡子拉着刘静在那儿闹了，刘静打了他一耳光就走了，罡子就一直跪着求她出来。我也叫不出来她们俩，也叫不走罡子。没办法才叫你们过来”

　　王轩和林伟听了都拍拍他的肩，叹息一声不知道怎么安慰。四个人都死一般的沉默了好几天，刘罡早上连上课都不去。

　　王轩给陈宇发信息说了这事儿，陈宇说叫王轩他们多宽慰宽慰刘罡，看好他别让他做傻事。王轩说看着倒可以，但说点什么怎么宽慰，他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