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悯林香溪

16、第 16 章 “啊~~~

　　“啊~~~~~~~~~~”
　　陈宇被这叫声惊醒，“怎么了？”看见床边没人。穿了拖鞋就循着声音往露台去，看见王轩站在露台边，一脸兴奋的看着山上升起来的雾气，像薄纱一样缠绕在山间。

　　“我靠，你快来看，这儿也太美了吧。”王轩转头看到他过来了

　　“这不是天天都这样吗？”陈宇揉着眼睛说

　　“真的天天都是这么漂亮？”王轩不可思议的问

　　亲眼见到和看书上、图片上的完全不一样，眼前的景色要美得多，不能用言语和图片完全表达的，王轩又拿出手机拍上几张。

　　陈宇见他一个人也玩的那么嗨，就去洗漱了。等洗好了过来看见他还在拍照就问“你洗漱了吗？还没拍完呢？”

　　“来了。”王轩蹦跳着跑回屋里，跑过陈宇身边时还故意撞他一下才去洗漱。

　　“幼稚。”陈宇不屑地说

　　这会儿其实还早，但农村生活惯了的居民都起的更早，陈宇爸爸他们已经吃过早饭去田里了，妈妈想让他们多睡会儿就没叫他们，留了早饭在锅里热着就出门了。

　　陈宇把热腾腾的馒头和粥从锅里拿出来，和王轩就着小咸菜吃了也去地里干活了。

　　陈宇给他穿了自己干活时穿的雨靴，自己穿了双更土的解放鞋。王轩说今天是彻头彻尾的土到底了，必须两人一起拍张照片纪念一下。

　　虽然没下雨了，天还是阴着，但也方便干活。陈宇继续昨天挖坑松土的工作，动作很快头都没抬一下，王轩知道自己昨天偷懒干的少，今天也收起玩耍认真地干起活儿。可没多久就觉得腰疼，这才真的感觉到‘粒粒皆辛苦’的含义，他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看着陈宇这玩儿命的劲儿喊了声“你累吗？”

　　陈宇抬头看他有些喘气“我还好，你休息会儿吧，那边有水，你去喝点。”说着指了指田边的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放了水壶和杯子。

　　王轩点点头，过去倒了些水喝完站那看着陈宇。休息了几分钟他又端了杯水拿去给陈宇喝“你不累吗？喝口水休息会儿吧。”

　　陈宇道谢后把水一口就喝完了“我没事儿，习惯了。你别强撑着，累了就休息，不然晚上全身都痛。”

　　“知道啦，我又不是女人，看看我的肌肉。”说着还想把胳膊亮出来秀秀呢

　　陈宇拉着他手没让他亮胳膊“好好好，肌肉，男人，帅。”

　　就王轩那身板，虽然平时也运动，可是就是没什么肌肉，只是瘦。跟陈宇可比不了，陈宇可是经常这么劳作的，又加上运动，身材可是精瘦型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只是王轩没注意过而已，不然也不会在他面前想秀肌肉呢。

　　中午时婶婶站在后院田边上喊他们回去吃饭了，几个人才放下手里的活儿往回走。

　　王轩看见陈宇妈妈又端了饭菜往后院靠山边的一间黄泥土墙的小房子去了。

　　陈宇对他说“我爷爷住那，我妈每天都去送饭。爷爷年纪大了，有点老年痴呆，不肯搬这边来住，只肯住在原来的老屋里。”

　　王轩点点头跟着陈宇回屋放农具。

　　等他们几个男人洗好手，走到饭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碗里也盛好了饭。陈宇爸爸说“小王饿了吧，快吃，尝尝鲜。”

　　陈宇给王轩夹了个灰黑色的菌子“快尝尝，很好吃。”

　　“黑色的蘑菇….能吃？”王轩夹着有点害怕

　　一桌人都笑起来“城里娃真没吃过啊，这可是好东西，一年吃不着几回的。”

　　“怕死呀？”陈宇笑着自己吃了一个“这是我妈和婶婶早上去山里采的，学名叫姬松茸，可不是超市里卖的那种人工养殖的，这是野生的，很少有。可好吃了，你一定没吃过。”

　　王轩试着吃了一口，瞳孔收缩了一下，瞬间就被这菌子的鲜甜制服了，立马一口就吃完个大的菌子“哇，好吃。”

　　陈宇妈妈和婶婶看着这傻孩子似的狼吞虎咽，乐的不行。陈宇妈妈说“慢点吃，还有呢。你在尝尝这个，也好吃。”说着夹了一根竹笋给他“山里竹林发了好多笋子，我和二婶挖了些，明天我们还去多挖点来晾干。”

　　王轩尝着这新鲜的竹笋，也是好吃得停不下来。嘴里还包着菜，小声的问陈宇“山上有竹林？”

　　陈宇也小声的回他“嗯，在后山。下次带你去玩。”

　　王轩点头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狼吞虎咽。

　　这山里都是宝，附近居民也靠山吃山，会去采些菌子、笋子来尝尝鲜，有多的晾干后来卖点也补贴些家用。2天的乡村生活给王轩的隐居梦想增添了不少动力。

　　下午，陈宇把之前在果树苗里挑选出来的一颗最粗壮品相最好的，种在小路旁的第一排，把王轩叫过来“这棵橙子树以后就属于你了，结的果子我每年都拿给你。”

　　王轩指着树苗说“这是橙子树？我们种的是橙子树。就这么归我了？”

　　陈宇笑着点点头“种两天树了，你还不知道种的是什么啊，那不白辛苦了。”

　　“我不认识树呀，你也没说啊。”王轩噜噜嘴“它要长几年才能结果子呢？”

　　“明年开始会慢慢结一点，但要裁枝。要成熟的果树结最好的果子要等3年，这期间我会好好培植它的。”

　　“3年啊，那时我们都毕业了吧。我还能尝到我的果子吗？”

　　“会的，只要你想尝，无论你人在哪里我都给你带去。”陈宇看着王轩眼睛，要把此刻的他深深的印拓在脑海里。

　　王轩鼻子一酸，眼圈就发红，他转了个身仰头眨了眨眼睛深呼吸了两下。从来还没人对王轩说过这样的话，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自己的，这还是第一次。转过身来咳了两下说“谢谢了。”

　　收拾了一下情绪，王轩看了看这2天的成果，这一片已经种下了不少果树苗了。他问陈宇“这些果树长大了都一个样，万一我们记不得是哪一棵怎么办？”

　　“我会记得，不会忘的。”

　　“不行，我怕我忘了，到时你随便指一棵糊弄我呢？”王轩围着小树苗转了一圈“我要做个记号，很明显的那种，一看就知道是我的树那种。”

　　“树上写名字”陈宇歪着嘴笑笑

　　“现在这么细的树干怎么写？”王轩眼珠一转，打了个响指“有了。我去找个废的自行车轮胎，趁树还小，给它套上，等长大就取不出来了。这样不会影响它长大吧？”

　　“是个好法子，不会影响树苗的。”陈宇给他手动点个赞“再在轮胎上写名字就更明显了。”

　　终于紧赶慢赶的在天黑前把树苗全都种上了，王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之前在火锅店帮忙的时候觉得累，但跟现在这工作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总说农民伯伯最辛苦了，我以后都不会浪费粮食和水果了。”

　　陈宇一手拿着锄头一手扶着王轩回屋，王轩勉强清理了一下，晚饭都没怎么吃，就先回屋躺着了。陈宇妈妈担心他没吃饱，给他留了饭菜，叫陈宇晚上帮他热热再吃。

　　陈宇帮妈妈收拾好厨房就赶紧拿了一杯自家酿的梅子酒回屋了，王轩趴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陈宇坐在床边问他“没事吧，过来我给你揉揉。”

　　“我动不了，你过来。”王轩拼着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

　　陈宇坐到他身边去，把他上半身抱起来靠坐在自己身上。王轩痛的直叫唤，他把梅子酒拿来给他喝了一小口，一阵辛辣瞬间在喉咙点燃，呛咳了几声王轩才说“妈呀，白酒啊。好辣。”

　　陈宇笑着给他拍着背顺气“喝了缓解疲劳，活血解痛的。”

　　“真的？有用吗？”王轩看着他手上的梅子酒说“你也喝点吧。”

　　王轩半靠在他身上半靠在床头，看他喝了一大口“你这么能喝呀。”

　　“我习惯了。”陈宇又给他喂了一小口“我妈给你留了饭菜，一会儿你饿了，我弄给你吃。”

　　“帮我谢谢阿姨。”王轩放松了让自己全靠在他身上“虽然现在我全身都痛，但突然觉得很暖和呢？是喝了酒吗？”

　　王轩仰着头看着他的下巴，有一些小小的胡渣了，轮廓清晰且凸出的喉结轻轻动了动，陈宇另一只搂着他肩的手指紧紧捏了捏“再喝一点。”

　　陈宇把酒杯送到他嘴边，王轩伸手握在他手上，两人都没有再动一下，只感受到手掌传来的热度向全身蔓延。

　　陈宇低下头微不可察地在他柔软的发丝上吻了一下“喝了我给你捏捏背。”

　　王轩回过神来拿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陈宇将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把王轩放平躺下，自己下床去洗手间洗酒杯顺便拿水浇了一把脸。让自己平静了一会儿才回来。

　　王轩艰难地翻身趴在床上，也让自己没那么尴尬

　　陈宇回到床上，在他腰上一下一下捏着。王轩实在是太疼了，每捏一下都让他疼痛加剧，但通则不痛，痛则不通的道理他还是懂，也让他立刻从那些暧昧的气氛里清醒过来。

　　王轩被捏一下就忍着痛轻轻哼一声，听得陈宇心跳都加快了。陈宇停下来说“你要么别叫，要么就叫惨点。”

　　“TMD，我疼，还不让我叫阿，我都忍着呢。”王轩揍着眉委屈巴巴的说

　　“你这叫声让我爸妈听见了，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王轩听了忍着腰疼转过头来笑着说“你想怎么我啊？”

　　陈宇被他逗的脸一下就红了，手上使劲一捏“就这么你，怎么样？”

　　王轩哎哟一声惨叫，颤抖着嘴说“你，你给我记着，我…”

　　陈宇又使劲捏一下“记着，记着的。还敢恐吓我吗？”

　　“哥，我错了，错了。轻点捏，我疼。”王轩疼得求饶道

　　“你别叫啊，我再给你捏会儿”

　　“嗯嗯”王轩连连点头。

　　揉捏了半小时，王轩趴着已经睡着了。陈宇小心翼翼地把他挪好位置盖上被子，自己拿了衣服去洗澡。

　　当陈宇躺回床上摸着他微微泛红的小脸，还用手指拨弄他纤长的睫毛。慢慢地靠近他,手环在肩背紧紧地抱着,鼻尖充满了属于他特有的清冽香气，就那么一会儿在还能控制自己时放开了他。心里像老鼠偷了蜜糖一样满足，又充满了负罪感，怕自己亵渎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