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女主带着残疾系统（快穿）》卿未眠

323、这个四爷他修道（106） 秋里，

　　秋里，选秀结束了，明宸和楚霏再次跟胤禛提起了选福晋的事，经过一番探查，她最终的建议是选富宁安家的闺女。

　　明宸感兴趣地问：“你是怎么挑选的，给我们说说？”

　　胤禛含笑看来，对此也很好奇。

　　楚霏就掰着手指说：“打听脾气品性、学识教养这些，再看处事方式和个人能力，以及擅长什么，最终对比下来伊都善和富宁安的女儿不相伯仲，但此二人中富宁安家的姑娘容貌更好看些，便选定了她。”

　　两人听得一怔，没料到她选到最后看的竟是容貌。

　　“我觉得富宁安家姑娘的样貌更符合你的喜好，或者……你再看看伊都善家的姑娘，许是更喜欢那样的？”

　　胤禛见她看向他，一副遵从他意愿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您觉得有必要再看看吗？”

　　其实选哪个对他都没差别，从心理上来说，此生他怕是难生情爱之心，福晋觉得夫妻该两情相悦，这是十分重要的事，可于他来说这却是无关紧要的。

　　“很有必要。”娶个自己看顺眼的总归更好吧！

　　胤禛从善如流，眼神温和地笑道：“那您安排吧，我听您的。”

　　楚霏立时笑着点了点头：“好，回头我给你说，你先去看两眼。”

　　明宸等他们说完了，才问：“鄂拜家的闺女怎么排除了？你觉得哪儿不好？”

　　“鄂拜家的家风很好，这姑娘有三个哥哥，平日自然娇宠，养得就散漫些，其实长相挺好的，人虽娇俏却不任性，为人处事也还行，但……她读书不多，学得更多的是管家理事、针黹女红这些。”

　　“就因为读书不多？”明宸都讶异了，“时下读书的女子本就不多啊！”

　　八旗人家的女儿，即便是汉八旗，家里真的让女儿读书学文的都少，更别说满八旗了，就比如她们这些皇子福晋，哪个是正经读过书的？

　　福晋若不是她，而是原本的乌拉那拉氏，便也是这样的。

　　胤禛蹙眉：“鄂拜家是旗人中少见的书香门第，其子鄂尔泰更是二十岁就中举了，他家可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人家，不过对女子的教养……未必以读书为重。”

　　书香门第的女子也不可能都读书啊，以此为由有些牵强了。

　　楚霏摇摇头：“我不是觉得她读书少不好，而是这姑娘幼时也跟着哥哥们读书的，但她总也学不好，文章书籍更是记不住，这说明她的学习能力不足，皇家媳妇嫁进来要学得很多，若是学习能力欠缺，那不仅她很累，于旁人也很累。”

　　这个角度和理由……好似也没错，只是一般人不会如此考虑。

　　“那马尔赛家的闺女呢？又是什么问题。”

　　“马尔赛家的姑娘出身高，难得的是并无家世显赫的八旗贵女那种骄矜之气，为人很和气，孝顺长辈、友爱手足，书虽读得不多，但对书中道理悟性不错，在她的年纪能做到如此挺难得的。”

　　“听起来挺好的啊，怎么给筛下去了呢？”明宸不甚理解地问。

　　楚霏轻叹：“我不选她，是觉得这姑娘太乖顺了。”

　　“乖顺……”胤禛看她，想听听她怎么说。

　　“乖顺的儿媳妇、孙媳妇，对婆婆、太婆婆当然好了，可挑儿媳妇、孙媳妇不是给自己挑的，而是给儿子或孙子挑的，乖顺、听话、孝敬长辈了，那她会不会在处事时偏软，遇事时缺乏主见？而一个乖顺的姑娘，想必也不会讨你喜欢吧！”

　　“所以，我觉得马尔赛的这个姑娘，嫁到其他人家都能成为合格的媳妇，乃至宗妇，但嫁到皇家……最终也只能当个合格的皇家福晋，至于往后……她怕是顶多能管好后宅。”

　　触及楚霏别有深意的眼神，明宸和胤禛就懂了，她是觉得马佳氏做皇家福晋可以，做皇后却不足。

　　这个……怎么说呢，胤禛其实没太明白她这个理由，他见过的皇后，一个是养母孝懿皇后，一个是发妻孝敬皇后，比之这二人，马佳氏的性情应是差不多的，怎么就觉得这样性情的人做不好皇后了呢？

　　倒是明宸，似有所悟地看着楚霏，猜想她心里的皇后，应该和他们以为的不太一样？

　　两人虽各有想法，却认可了她的选择结果。

　　不过，胤禛既应了她再寻机见见这两个姑娘，便不会食言。

　　没几日，楚霏当真给他说了个时间和地点，还让他带着之前打听过消息、认得这两个姑娘的人同去，免得看错了人。

　　胤禛坐在一个茶楼二楼，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对面的一排店铺，那里有一家小有名声的点心铺，相隔不远还有家不算太大的药铺。

　　富宁安家的闺女每隔几日会来这点心铺买点心，而伊都善的闺女则常来这家药铺给阿玛抓药，嗯……伊都善身体不大好，日常总是少不了吃药。

　　他坐在这里等了没多久，就见一辆不大的素顶马车缓缓驶来，车夫刚让马儿停下，还没来得及放马凳，一个小姑娘便从车上跳下来了，她把裙摆整理好，摆手让车夫把车赶到一边去，才转身走进点心铺。

　　“大阿哥，那位就是富察姑娘，常乘坐这辆马车进出。”楚霏安排的人在旁提醒道。

　　胤禛遥遥打量了一下这姑娘，长得确实不错，脸庞白皙、五官秀气，衣裳用料普通，周身饰物很少，头发甚至只用发带编着缠的，就她这装扮谁敢说是一部尚书之女？富宁安家也不穷啊！

　　这一刻他从这姑娘身上看到了“不慕浮华、节俭朴素”的品质，此外，从她下马车时的动作，可知这姑娘行动利落、不拘小节。

　　他想了想，抬脚往外走，等他出了茶楼到对面的点心铺时，这姑娘正接过伙计包好的点心，她给了一角银子，等着伙计给她找钱。

　　胤禛状似打量地看了一圈，因店里来买的多是别人家的仆人，他便走到了这姑娘旁边，笑着施礼道：“打扰姑娘了，我头次来，想给家母买一两样尝尝，不知可能劳烦姑娘推荐一二？”

　　额林珠，即富宁安之女富察氏，她闻声转头，就见一瘦高个的贵气少年含笑施礼，正是在询问她。

　　她又扫了眼店里其他人，发现基本是别人家的婢女或仆人，显然这少年也看出来了，这才挑了她来询问。

　　“您客气了，不知令慈喜好如何？”额林珠福身还礼，她只是穿戴朴素，但绝不像是谁家婢女。

　　“家母偏爱甜的，但又不喜欢太甜腻，若是有样式新颖的，许是能多品尝一些。”胤禛将眼神错开些，没有直视人家姑娘，站的地方也隔得远，足有两三步的距离。

　　额林珠因这位贵人极有礼数的表现而多了些好感：“那您可看看那边的几样，有茉莉酥、龙井酥，是这店家新出的做法，另有红豆糕、桂花米糕等传统点心，不过口味并不算甜腻。”

　　“多谢姑娘！”他又拱手一礼，便转身去一边挑点心了。

　　伙计趁着这工夫把找的一把钱给额林珠，她接了钱数过都对，才装到荷包里离开。

　　胤禛余光看到她数钱这一幕，心下忍不住一笑，这还是个认真的性子。

　　他随意选了茉莉酥和红豆糕，让伙计给他包好，付了钱就拎着出来了。没想到刚出来就看到隔了几家店铺的药铺前，正有两个八旗纨绔堵着两个少女，其中一人正是方才见过的富宁安之女。

　　胤禛眉头一蹙便快步走过去了。

　　“痴长十多年，就养出你们这般的臊皮货？再敢说些不着四六的，信不信姑奶奶抽你嘴巴子？”额林珠竖眉冷对这两个身着锦绣的纨绔。

　　“哟，又来个更好看的，哥哥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几句话，若是赏脸，爷们再请你们吃杯茶如何？”两个纨绔不知是谁家的，相互对视一眼，越发舔着脸凑近了些。

　　额林珠可不惯着，毫无预兆地抬脚就踹到靠过来的一人肚腹上，对方没防备竟被踹了个结实，当即朝后摔去。

　　“臭丫头胆肥了，敢踹爷们！”另一人真没被见过这般直接的，当即就怒了，抬手就要还击。

　　额林珠不仅不避，反而踏前迎上了，她一脸怒色瞪着对方：“你敢动姑奶奶一根指头，赶明儿我就能让你打板子信不信？来啊，你动一个试试？”

　　胤禛却看到，这姑娘像是莽得很，可实际上右手已按在了腰后挂着的鞭子上，要是这纨绔真敢动手，恐怕她的鞭子会比对方的巴掌更先甩出去。

　　好家伙，京城里少见这般的姑娘了。

　　这时，被额林珠护着的姑娘侧行一步站出来了，她冷冷地盯着对方，张口就是质问：“你二人是哪个旗下的？或是宗室里哪家府上的？家中可知你二人在外干出当街堵截姑娘这等无礼之事？”

　　不等对方回答，这姑娘再次拔高声音道：“天子脚下你二人意欲何为？本姑娘祖母出自赫舍里家，乃理亲王姨母，今日非是尔等不欲干休，而是本姑娘不欲干休，必拿了你二人去步军统领衙门找个说法！”

　　周围人见这姑娘穿戴朴素，未必相信她的话，但看人家这气势，也知道这姑娘出身怕是不低。

　　两纨绔自然也看出来了，他们其实就是闲得慌，见到个好看的姑娘堵着言语逗弄一番，再过分的他们也不敢干，这可是京城，身份比他们尊贵的比比皆是，且得夹着尾巴做人呢！

　　“两位姑奶奶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回吧，往后再也不敢了！”两人躬着身子讨饶，故意轻轻扇着自己的脸。

　　胤禛驻足旁观，对两纨绔认错这么快根本不意外，这些个斗鸡走狗的东西最是清楚什么样的惹得起，什么样的惹不起，他们许是不知道这两姑娘到底是谁家的，但从这片刻已判断出不是他们能惹的，才如此识时务地认错讨饶了。

　　额林珠看向另一位姑娘征询意见，见她摇了下头，才皱眉挥手：“滚吧，再让姑奶奶看到你们，必赏你们一通鞭子！”

　　这二人连连作揖，在额林珠侧身时才发现，这姑娘果真随身带着鞭子，可见这话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