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女主带着残疾系统（快穿）》卿未眠

255、这个四爷他修道（38）

　　要吃土豆宴、红薯宴嘛，那就各种的都做点，庄子上的所有锅灶一起用起来，楚霏不会亲自上手，只嘴上吩咐人，谁洗、谁切，切成什么样，谁炸、谁炒，里面放哪些调料……众人只管听吩咐做事就好。

　　下午申时末，楚霏带人来送吃的，一摆一大桌，只碗碟都比中午多了三倍，不过每一样的份量都不多，同样是没啥摆盘，就这么端上来了。

　　至于粉条……楚霏让用小碗装了好几种配料，什么香油、陈醋、花椒油、油辣子、花生碎、腌菜丁的，足足摆了一托盘，她亲自上手给康熙调粉汤：“皇阿玛，您想吃辣的还是不辣的？”

　　“辣的吧，不要太辣就行。”康熙看了眼那些个料碗。

　　如今已有辣椒了，只是没有大范围推广，他是吃过这个味道的，没想到老四家不止拿来做菜还当调味料。

　　楚霏很快给把配料给调好放在他面前，又走到旁边给四阿哥调，这回就不用问了，再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彼此的口味了。

　　几个臣子们学着她那样给自个儿放配料，有的爱吃这个就多放两勺，有的不爱吃辣就沾点味儿，很快也各自调好了。

　　这配料的托盘撤下去，几个人就拿筷子开吃了，一吃一个不吭声。

　　康熙的碗里酸辣适中，老实说，这个味道挺刺激味蕾的，但一口两口三口吃着，居然越吃越过瘾，吃出一身汗反而觉得爽快。

　　楚霏见他们刚开始吃着不适应，很快便也接受了。

　　这时期还没有酸辣粉，辣椒才传入没多久，那酸辣粉的起源之地川渝地区更不可能现在就出现它了。

　　很快，能吃辣的连汤带粉都吃完了，不能吃的就剩下了半碗，楚霏见他们不吃了，才让人撤下去换了干净的碗碟，又给他们送了菊花茶，清火解辣。

　　这之后，几个人开始品尝满桌子的土豆、红薯，不同的做法口感不同，但无疑都挺好吃的。

　　一顿饭吃完，等他们回城时天都擦黑了，四阿哥、楚霏送到宫门口才折返回府，其他大人们亦然。

　　等回了府，两口子先去见孩子，弘晖大些还好点儿，且白天也在上课，岁安就不行了，一天没见阿玛和额娘，奶嬷嬷说一整天都巴望着门口，天一黑委屈巴巴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两人赶紧先哄孩子，哄好了陪两人玩一会儿、说说话，本想着让嬷嬷带下去睡呢，结果两个孩子谁也不肯走。

　　不走就不走吧，让人给洗漱了，干脆带着一起睡吧。

　　床很大，塞两孩子也够，还想着玩累了就睡了，谁知这两个难得和他们睡，那是兴奋的滚啊滚、闹啊闹的，折腾到挺晚才算是睡了。

　　夫妻俩本就折腾了一天，孩子一睡着他们也眼皮打架，便一人一边睡了。

　　第二天理所当然地起晚了，好在今儿四阿哥不上朝，不然早赶不上了。

　　小孩子精力旺盛，弘晖先醒来，岁安跟着坐起来，左看看阿玛、右看看额娘，高兴地爬过去就给一人亲了一口，亲完就拿小手拍他们的脸叫起，要不是弘晖眼疾手快拦了拦，她都能给两人几巴掌。

　　既然醒了那就起吧，等收拾好吃了早膳，弘晖去上课了，岁安被奶嬷嬷带着去专门给孩子放了玩具的屋子去玩，两人这才一坐一靠有时间说说话。

　　“昨天那三种高产之物……你怎么想起找这个了？”四阿哥用的是“找”，这就是知道东西是她特意寻来的。

　　楚霏抚着裙子：“想吃了，就让人去找了。”

　　话很简单，可透露出的意思不简单。

　　四阿哥便明白了，她以前就知道这三种东西，所以如今只是设法找出来，而不是碰巧得知的。

　　“这么说……你也是想吃了才种的？”他笑着问。

　　楚霏理所当然点头：“好长时间吃不着，猛然想到了就特别想吃。”

　　“你早知道它们产量很高？还能充当粮食？”

　　“嗯，知道啊！”

　　四阿哥倾身看着她：“那既然种了，怎么没想着拿出来推广给更多的人？”

　　府里确实吃过，但她只告诉他这东西叫什么，却丝毫不曾提及其高产的事，他是真的只拿其当一种普通吃食看待的，从未起念深究。

　　本来嘛，不过是家里时不时吃的三种食材，他以为和暖房里种的那些蒜苗、韭菜没什么区别。

　　楚霏有她自己的道理，蹙眉看他的眼神像是觉得他问的是废话：“种子有限啊，这都种了两年了，除了留种的，剩下的不仅要供给府里，那庄子上的人和庄子附近叫来干过活的庄户人家，人家宁可不要工钱，也想换回去一些，这样的不好不换吧？你算算，这么一分哪还有多余的？”

　　她身处现代世界时，的确在离开前往须弥世界里收了好些种子，水果蔬菜粮食都有，且大都选择了最好的品种，这是想着万一再去的地方比较贫瘠，这些东西最起码能满足自身的口腹之欲。

　　她收集这些纯纯就是为了自己吃的，如今自己吃尚且不够，哪还有多余的拿出来做什么推广？

　　四阿哥一直在看她的表情，这一刻轻易了解了她的想法。

　　东西好不好？产量高不高？这些她心里一清二楚，可在她看来，拿出这些主要目的是为了自己吃，无论这些东西推广后有何意义，若是不能满足她的需求，那就是无用的。

　　所以，她根本没有什么泽被苍生、活人无数的意识。

　　四阿哥眼神有点严肃，任何一个正常人，面对这样的事大都会心生悲悯，但她却丝毫没有这根筋。

　　“这些东西若是能向百姓推广，那会让很多可能饿死的人活下来，你……愿意把庄子上藏着的种子都拿出来吗？”他试探着问。

　　楚霏偏了下头看他，像是明白又像是不解：“这些东西本就在部分地区有种的啊，就算你们不推广，随着时间的推移，几十年后总也会在全国范围内广泛种植的，这是新物种传播的正常规律。”

　　她看过史书，知道再过几十年，在乾隆年间玉米、红薯都会大面积推广，到清朝末期，土豆也会广泛种植，那个时候正值王朝动荡，这三种高产作物确实救活了很多人。

　　四阿哥听她这么说都愣了，新物种传播的正常规律？这是顺其自然的意思吗？可真等到几十年后，这期间又会有多少人被饿死？

　　他对她此刻的表现有些似懂非懂了，因为遵从正常规律，所以她只旁观着任其慢慢发展，而不会因她有这三种作物的种子，主动插手加快推广速度？

　　这种的，算是冷漠，冷情，还是袖手旁观？

　　四阿哥抚额，这才意识到他这个福晋不仅是对人事关系难以理解了，她似乎天生没有“情”，若是以此为前提，那她的很多事就能说通了。

　　以前他只以为她不懂男女之情，如今方知她是根本没有“情”。

　　人的“情”很重要，它能让人感受到旁人给予的“情”，也能给予旁人“情”，而人与人之间的亲情、友情等为“小情”，对天下太平的期盼、对百姓的怜悯这些则是“大情”，也即是“大爱”。

　　这几年四阿哥一点点教楚霏懂的是“男女之情”，如今她懂得仔细照顾他的起居、关心他的身体，甚至有时能回应他的情，是真的一点点学会的。

　　然而其他方面，四阿哥并未教过，因为没发现她这方面有欠缺。

　　可回头想想也是，她就在后宅那一亩三分地儿，平日里接触的除了孩子、嬷嬷、下人，再就是岳母觉罗氏、宫里的额娘、嫂子弟妹们这些，但与她们相处得并不多……大概是她和这些人相处时看着与旁人没什么不同，所以他才一直没发现这问题。

　　四阿哥心头各种念头纷至而来，这时就听旁边的楚霏道：“你若是需要，那就让人去取吧！”他抬头看去，发现对方揪着裙摆，有点无措，像是知道自己错了，又不太明白错在何处：“就是些吃的，今春已经种了一些，半年不吃也不打紧，其他的你拿去用吧！”

　　这模样，就是“不明白你要做什么，但既然需要就拿去吧”的意思。

　　四阿哥忍不住一笑，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头：“是因为我要，所以就大方给了？”

　　楚霏点点头：“这几年你待我很好……你说过男女之情便是两情相悦，便是互为其好，这些是我有的东西，而你又需要，那我自然会给你。”

　　这语气和方才说“自己不够吃，哪有多余的干别的”时一样理直气壮。

　　四阿哥闷笑两声，她的这个思维方式啊，真就是直来直去，一是一、二是二，可她又是真心在回应他，有点笨拙，有点可爱。

　　他的语气柔和了，还探身过去亲了下她的额头：“那我安排人去庄子上取，可真一个不留了？”

　　楚霏一伸手，在他往回退时勾住了他的脖子，反过来亲了下他的唇，笑了：“既给你了，便是全部给的的意思，等秋天庄子上就有新收的了！”

　　四阿哥额头抵着她的蹭了蹭，腻歪了一会儿才分开。

　　然而，楚霏想得还是太好了，许是康熙回来后和臣子商量了，第二天就派了魏珠来送赏，赐了一个皇庄，而她经营好的那个却被要去了，倒也不是白要的，是另拿了个温泉庄子换的。

　　四阿哥就和魏珠说话，说是本打算让人去庄子上取了种子送到工部的云云，魏珠笑眯眯听着，并不多话。

　　楚霏有点小不开心，因为那庄子她是费了心打理整齐的，如今却被康熙摘了桃子……可看看送来的皇庄和温泉庄子的契书，她又觉得，罢了罢了，总归是没吃亏。

　　至于朝廷如何推广，那就与她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