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女主带着残疾系统（快穿）》卿未眠

254、这个四爷他修道（37）

　　山包下，只楚霏还带着嬷嬷、侍卫等在旁边，那些安装水锤泵的汉子已经去忙别的了。

　　“皇阿玛，庄子上备了膳食，咱们先去歇歇，边用饭边说吧！”四阿哥见他们有在这里讨论的意思，忙出声道。

　　“也好，那就走吧。”康熙从善如流。

　　四阿哥陪着往回走，一转头见自家福晋缀在后面才放心，他笑着说：“皇阿玛，庄子上这时节没有鲜菜，儿子也没劳师动众让人去采买，便有什么做点什么，都是些粗茶淡饭。”

　　康熙知道这是希望他不要怪罪的意思，便笑了：“本就在庄子上，讲究什么？往常出巡时，还不是有什么吃什么。”

　　几个臣子连连称是，他们都以为四爷这是谦虚呢，再是粗茶淡饭也是招待皇上的，能简单到哪儿去？

　　谁知等他们在庄子上建起的房屋中净手擦脸后，到摆饭的地方一看，嘿，还真是粗茶淡饭。

　　四阿哥也有点愣，因为桌上摆出来的饭食真的是“粗茶淡饭”：一簸箩黄橙橙的馒头，婴儿拳头大，一盆红白交杂的米粥，一砂锅炖鸡、一盘像是炸的还是烤的肋排，一盘丝状的炒菜、一盘子凉拌的绿菜，他看着像是什么野菜？

　　一时间，进来的几人都打量着饭菜没动地方。

　　楚霏进来后见此，行礼道：“皇阿玛、几位大人请入座。”她又主动走到桌边，为康熙盛粥，“如今庄子上鲜菜未成，儿媳便让他们拿窖里藏的去岁秋天收的三样东西做了菜，只野外有些冒芽的野菜，才掐来拌了，就是份量有些少。”

　　四阿哥要给几个大人们盛粥，却被拦了，这几位臣子在家也是等人伺候的，但眼下还是自个儿动手吧，总不能真让人家四爷和四福晋给盛粥，那成什么样子了？

　　康熙望着放到面前的一碗红白交杂的粥，再看看这桌上既简单又堪称粗野的饭菜，终是没忍住笑了，这么多年了，他是真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人，说是粗茶淡饭还真就是粗茶淡饭呐！

　　“尝尝，朕也没吃过这样的饭，尝尝味道如何！”康熙等身边带着的人挨个试吃完才拿起筷子，其他人见此也笑着拿筷子。

　　宫里山珍海味吃多了，他对肉兴趣不大，就先夹了炖鸡中白中透黄的块状物，一碰才发现这东西炖得很软和，一个不好就夹碎了，他试探着夹了一块放在粥碗旁边的碟子里，接着才往嘴里送。

　　谁知这一吃，嗯？口感沙、绵、糯，应该是炖入味了，吃着还有炖鸡的味道，很好吃。

　　其他人见他吃这个，便也夹了一块。

　　就连四阿哥也是，一入口倒是不陌生，府里也吃过，他知道这东西叫土豆。

　　“这是何物？”康熙问。

　　楚霏躬身：“回皇阿玛，此物名叫土豆，如今在福建一带种植，先前有商人带到京城，下人们买了一些，我让他们试种后觉得味道不错，就留了种续种。”

　　这是明面上的说辞，实际上是她特意让人去南方来的商人那儿打问的，还托他们带些来，只是这时期的土豆品种不好，不像后世培育的那些口感好、产量高，所以，她从须弥世界里偷偷挪了些出来，掺杂在商人找来的里面，再拿给庄子上的人试种。

　　这种出来后，哪个好哪个不好很显然，不用她说，庄子上的人也把好的留下续种了。

　　“哦，这东西产量如何？”康熙夹了筷子野菜，随口问道。

　　楚霏：“回皇阿玛，此物产量比较高，因留种的数量有限，去岁庄子上勉强种了半亩，秋里产了大概600斤左右。”

　　这是去年秋收实际称的，庄子上的人都知道，这个重量是按一斤十六两算的，如果是十进制计算，这差不多是1000斤。

　　康熙筷子顿住，慢慢转头看向这个儿媳妇：“老四媳妇，你说……600斤？半亩地？”

　　其他人也停下来了，臣子们不好直视四福晋，却都竖起了耳朵。四阿哥干脆放下了筷子，他定定看着自家福晋，眼底飞快划过一道暗光。

　　“正是，庄户们前年种过一年，去年有经验了，耕种时伺候得很仔细，大概是因为这样产量就高些吧！”楚霏道。

　　如今这年代没化肥，只能用农家肥，精耕细作的话，这点产量也只达到后世的最低点。

　　楚霏指着那道丝状炒菜：“皇阿玛，这道菜也是土豆做的，您尝尝看。”

　　康熙筷子转到那道菜上，这时神色就认真多了，这一口放到嘴里，吃起来完全不同于方才绵软沙糯的口感，而是清脆的，伴着酸辣味，十分爽口。

　　四阿哥和几位臣子先后也吃了，有人露出明显的怀疑之色，来回看着炖鸡和土豆丝，怎么也没法理解同样的东西是怎么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口感的。

　　康熙默默夹菜，来回轮换着多吃了几口，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他转头问：“老四媳妇，这土豆有饱腹感？”

　　楚霏点点头：“确实如此，土豆可煮、可烤、可炒、可炸、可煎，富足时可当菜，困窘时可当粮，怎么做都挺好吃的。”

　　“庄子上还有土豆吗？下午都做来尝尝？”康熙忽然道。

　　“做一顿饭的自然够了。”

　　但四阿哥却看到，皇阿玛转过头后，自家福晋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显然是觉得麻烦了。

　　她仿佛没意识到，一个可当菜可当粮且口感不错、产量较高的作物将意味着什么！

　　有土豆的缘故，几人再不觉得这顿饭粗淡了。

　　康熙夹了块排骨，这一吃吧就觉得香，有种既吃了炸小排又吃了烧烤的感觉，应该是用了烧烤调料。

　　尝了排骨，他又拿了个黄澄澄的小馒头，咬了一口就发现……这玩意儿它好像也不是吃过的东西，本以为黄色可能是黄米什么做的，但这个味道它有种独特的香味。

　　“这是？”康熙转头看儿媳妇。

　　楚霏躬身答：“回皇阿玛，这是用玉米面做的馒头，为了口感好掺杂了白面。”

　　“玉米？”众人再次停下来。

　　“哦，就是如今说的番麦或是玉麦，它的种子像是黄玉籽，就顺口叫‘玉米’了。”

　　一听番麦、玉麦，在座的就知道了，这东西在部分地区有种植，但他们却没正经吃过，怎么说也是官宦人家，日常是不会吃这些底层百姓吃的东西的。

　　“此物最开始也是在南方部分地方种植，如今北方个别地方也有种的，种子是从商人手里得来的，儿媳便也让试种了，种出来后发现这东西好似有不同的品种，有的吃起来带甜味，有的不带，秋收后晒干了可磨成粉，粗颗粒的像熬粥那样吃，磨成白面一样细的可以做馒头、烙饼，吃起来也能管饱。”

　　当然了，现在吃的都是她掺杂在找来的种子中，由后世培育的高产种子收获的，只凭商人带来的那种，产量、口感肯定不行。

　　“请问福晋，此物产量如何？”有位臣子起身行礼问。

　　他们确实听闻过番麦、玉麦，但没有专门了解过，此物具体如何就不甚清楚了。

　　楚霏答：“和土豆差不多，玉米的茎杆挺粗壮，还可喂猪、当柴火烧，挺好用的。”

　　康熙扫了眼桌子上的菜，又看向碗里的粥，这会儿也不烫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碗中除米粒外的那种橙红色之物，已经被煮得没了形状，吃起来还甜滋滋的：“这又是何物？”

　　“皇阿玛，这是红薯。”

　　康熙笑了：“此物也高产？”

　　“是，此物产量比土豆和玉米还高点儿，也有不同的品种，有的比较甜，有的不太甜。”

　　四阿哥心里开始忧虑了，他发现皇阿玛看自家福晋的眼神有点深沉了，显然是心生猜疑了。

　　但……康熙后面再开口，语气还是那样，带着点笑意，问这三种作物的情况。

　　能得三种高产作物是好事吗？这是天大的好事，可自家福晋一口气拿出来……这就成坏事了啊。

　　以乌拉那拉氏的经历，没道理知晓这么多，以南方商人为借口，别说皇阿玛，就连在场的这几位臣子都取信不了的，没看他们在隐晦地打量他，那眼神中的含义可丰富了。

　　四阿哥暗自苦笑，心里已琢磨起皇阿玛询问时，他该怎么解释才能说得通。

　　然而，康熙始终没有多问，只在吃过饭后，带着几位臣子去看了土豆、红薯和玉米的实物，于是见到了两种土疙瘩和一种黄身白尖的好看种子。

　　此外，还看到了被当成柴火烧的，叫做玉米棒子、玉米杆、玉米叶子的东西，至于这东西具体长啥样，只凭这些还真想不出来。

　　这转着转着，他们还发现了由土豆、红薯制成的粉条，康熙掐着硬邦邦的粉条，转头看四儿媳：“老四媳妇，你说……这是土豆和红薯做的？”

　　粉条由来已久，但大都是用豆类做的，比如绿豆、豌豆等，民间有用红薯制作粉条的，只是受限于红薯并未大规模推广，所以红薯粉条也仅在部分地区有。

　　楚霏先指了他掐的，又指了另一边放着的：“这边的是土豆做的，那边的是红薯做的，这东西吃锅子、单煮味道都好。”

　　康熙拍拍手里的粉条渣，笑呵呵的：“那下午做一碗尝尝。”

　　宫里的御膳有用粉丝的，那是绿豆做的，吃起来口感挺好，不知道这种的味道如何。

　　他带着臣子一转身，四阿哥就看到自家福晋面上露了些不情愿，唔……他理解这个意思了，大概齐是说“我都不够吃了，还得给你分”吧？

　　这一圈转完，他们回去歇着，楚霏则转身安排下午的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