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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白色长衫面 ...

  •   武星河也好奇的看向门口,先进来的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人身着白色长衫,一人身着军装,相貌气质均是不凡。在满是红灯腊梅的院里好似神仙。

      白色长衫面带金纹,气质儒雅,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礼貌的对在场的人颔首一笑:“镜吾山单景兰恭贺于元帅弄璋之喜。”

      “陆流风恭贺于元帅喜得麟儿。”陆流风将军帽摘下递给了随后进来的副官,去跟于大帅握手。

      陆流风刚跟于大帅握上手就面露疑色“咦?于元帅近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舒服?

      于元帅对云鹿门的人还是给几分薄面的,笑着答道:“嗓子不太舒服,老毛病了,并无大碍。”

      “可是刚在跟您握手觉得阴气积聚......”

      “好好好,先生这不是来了,你们看看大帅身后的姐姐,现在还在那趴着呢。”其他人都噤若寒蝉,只有武星河被擒着也不老实,带着大帅的副官一个劲的向前凑,终于凑到了离得较近的单景兰旁边,大声地说:“哎,爬起来了,你们快抓啊。”

      单景兰目光越过于大帅的肩头停留了一会儿,又转头看了一眼武星河。武星河冲他咧嘴一笑,一双瑞凤眼眯的只剩一点,透过这条缝可以看见里面黑亮的瞳孔。

      于大帅觉得武星河冲撞了来客,对副官挥挥手:“把他带下去。”

      单景兰拦住了副官,走到了努力往于大帅背后爬的女鬼面前,蹲下身查看了一番,回头对武星河说道:“这位兄台说的姐姐可是这位。”

      武星河点了点头,“正是。”

      “流风贤侄可看得见这女鬼?”于大帅不确定的向陆流风确认。

      陆流风点了点头:“年轻的女鬼,面色苍白,怨气化血,可能会变成厉鬼。”

      于大帅略有些惊讶的说:“可有办法收了这个厉鬼?”

      陆流风面露难色:“于叔,虽然陆家人多通阴阳,可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捉鬼的。”

      于大帅又问单景兰:“那单贤侄可有办法?”

      单景兰微笑着点了点头,手中折扇敲了敲女鬼所在地面,便转身对于大帅说:“女鬼我会带回家净化,这里三天内不要住人,以免阴气入体。”

      “单贤侄能否得知这女鬼是什么人?为何会来我府上向我索命。”于大帅自问对女人不错,即使是情人他也尽量满足对方的需求,绝对没有负过哪个女人以至于让她来午夜索命。

      单景兰摇了摇头:“女鬼怨气太重,神识不清。只有在镜吾山的净还塔中磨尽了怨气才能问出有用的话。”

      “所以女鬼我先带回家,等到七日后再给于元帅答复。”单景兰把折扇收进衣袖中,笑的温润。

      陆流风最是看不惯单景兰,懒得见他用这副无害的样子哄人。见刚才还咋咋呼呼的武星河安静下来,就对于元帅说:“这小兄弟想来是为了救元帅,事急从权,把他放了吧。”

      于元帅本来被打了两鞋底子,想放了武星河又有些放不下面子,见陆流风给他求情,就顺台阶下来,让副官放了武星河。

      武星河对陆流风和单景兰点头:“大恩不言谢,山水有相逢,来日再见。”

      事情已经解决,而且天色已晚,于元帅散了席,打发戏班回了武春行带单景兰跟陆流风进了小孩的寝室。

      武星河也跟着戏班回到了武春行,在走之前总觉得那单、陆二家的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就连于元帅看他都没了轻视跟不屑。

      躺在大通铺上的武星河想起今日那个叫单景兰的先生脸上的金色云纹,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胸口,想起那上面的黑色云纹就开始发愁。
      怎么偏偏他这云纹就是黑的呢。金色的多好,受人尊敬。

      金色云纹的人向来被人们认为是福星转世,命带恩泽。而黑色的则被认为是前世罪孽深重,命中带疾,克亲克友。

      所以这戏班没有人想跟他走的太近,话都不愿意多说。

      “什么克亲克友,都是无稽之谈,小爷长这么大可是防死过一个人吗?”想起这些年受到过的不公平待遇,悲从中来,只想对天长啸,奈何夜色已深,一腔怨怼都化作对周公的想念,他愤怒的打起了呼噜。

      睡意升起,武星河慢慢陷入梦乡。

      夜晚就这样悄悄的过去了,武星河这个没心的一觉睡到了太阳初升,公鸡打鸣。是被一声哨子吹醒的,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在着急的穿衣服。

      “师傅这又要集训。”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师傅了。”

      “夭寿哦,这才睡了几个小时。”

      “......”

      武星河睡觉从来不脱衣服,所以是第一批出操的人,刚出来就看到肖棠拿着个哨子,逆着光在吹。

      他刚起来看着晨光有些刺眼,就眯着眼伸了一个懒腰,精健的少年如同一头美丽的豹子,皮毛在阳光下闪耀着迷人的野性。

      人渐渐齐了,肖棠开始安排大家常规训练,他则拿鞭子巡查,看谁做的不好就抽一两下。

      武星河做的轻松且标准,但肖棠走到他面前时还是抽了两下。

      “眼神不对,学唱戏的手眼身法哪个不精你都成不了角。”

      武星河早就习惯肖棠的异常严苛,不顶嘴不反抗,调整好眼神就继续像没看到他一样训练。

      等到肖棠终于觉得满意的时候,晨训时间已经结束了,一大班人来到食堂吃饭才从做饭的大哥那里得知,昨天于元帅赏了武春行很多东西,行主心情好,今天全武春行放假。

      人群四散而去,回家的回家,消遣的消遣。武星河无家可回,就打算去街角的面棚要一碗面,先把早餐解决了。

      何东欢一出戏院大门,什么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活的死的都往这边看来。
      不怪这些人大惊小怪,而是何东欢这小子命中带衰,除了戏班子里的人,谁跟他在一起呆久了都倒霉。

      就连戏班门口一个躺着睡觉的乞丐看见他出来都挪了个窝,放弃了温暖向阳的门楼,跑到了隔壁的柴堆。

      何东欢不以为然,摸了摸鼻子。他都这么些天不出来了名声还是这么响啊。

      关上门,何东欢就向街角的面摊走去,每往前走一步他身后的人就开松了一口气,前面的人就更加紧张。

      面摊旁边是一个肉店,是一个叫张发财的屠夫开的。这张屠夫因老婆前几年跟一个唱戏的小白脸私奔很是瞧不起他们这些唱戏的。见到武春行的这些人总是要嘲讽几句。

      仗着自己年轻力壮煞气重连何东欢也敢骂

      “小白脸还真当自己是个屁,脸比大姑娘还白,娘们唧唧的”张屠夫见何东欢从肉店前面路过,走的步步生风。忍不住吐槽。

      何东欢脸皮厚的很,才不管他怎么挖苦嘲笑,腰杆挺得倍直,路过的时候还给他做了个鬼脸。

      然后施施然的坐到张屠夫隔壁的面摊要了一碗牛肉面。

      那张屠夫没见过脸皮如此后厚的人,还想继续骂。

      正好赶上有人上他这里卖肉,要他切一块五花。

      他不好再继续,那五花肉就被当成了何东欢,剁肉的刀张屠夫使出了杀人的劲,肉沫横飞。

      何东欢一边吃面一边欣赏张屠夫的刀法。

      “干净利落,不错不错。”

      话音刚落,只听那顾客连忙劝阻:“老张,爷们今天不包饺子。”

      “好嘞,现在就给您装起来。”张屠夫面楼愧色,尴尬一笑。

      何东欢吃东西快,很快就要结账走人。

      眼睛朝张屠夫的肉店里瞥了一眼,心中一凛,那张屠夫店里的阴暗处有一个黑影一直在啃店里的顶梁,那顶梁在阴暗处被啃得只剩一寸,摇摇欲坠,房顶也快承受不住,已经开始落细小的木屑跟尘土。

      终于那剩的一寸也在须臾之间被啃断,整个店铺没了支撑马上就要坍塌,那张屠夫还在给客人拿绳子串肉,根本没发现危险的来临。

      “张屠夫,这肉你就孝敬小爷我了。”何东欢说完拎起肉就跑。

      张屠夫回头看见何东欢抢了肉,拿起案板上的杀猪刀就向外追去,后脚刚一跨出店门,肉店就整个坍塌。

      张屠夫震惊的看向倒塌的房屋,不敢想象如果再晚一步出来会是什么情况,冷汗开始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他娘滴还真是灾星。”张屠夫还在捡回一条命跟破产的复杂情绪中无法回味,对何东欢这个公认的倒霉传染源有了一丝敬畏之心。

      这边何东欢已经拎着猪肉跑了两条街,在跑过街角的时候看到张屠夫没事,他就拎着猪肉继续跑了。

      “权当是报酬了,二两猪肉换一条小命多值。”他梧桐街小巷里弯弯绕绕走了好一会,停在了一户人家面前,敲了敲门。

      门内无人应答,也没上锁,他就自顾自的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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