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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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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五月就已经热的不行,连家里的狗都不愿出空调房,就连食欲都差了很多。
大中午的,陶修趴在实验室的窗台上,恹恹地。
陈旭也瑟缩在角落里,他看起来更衰,毕竟刚失恋。
好一对难兄难弟,挨饿都同步。
“我说陶修啊,你真不吃饭啦?”陈旭望着有些失神的陶修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
自从前晚上碰到了那个什么袁池的,陈旭就感觉陶修不太一样了,具体哪里不同他也说不出个一二来。
大概就是……陈旭分析了很久,陶修这状态活脱脱一个害相思啊。
这也太可怕了,不过认识两三天,就被迷的神魂颠倒啦?况且还是个男人?
作为好哥们,陈旭觉得有必要拯救一下陶修。
“叫哥。”陶修头也不回,有气无力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陈旭自讨个没趣,也不再说什么,他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一点了,科室的同事们已经陆陆续续回来了一些,于是他决定还是得去饭堂打两份饭菜来。
遥想自己当年刚进这个部门,还只是个刚毕业的小毛头,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怕,碰了不少钉子,老员工大多都会欺压新员工,恒古不变的真理。
陈旭被整到差点打包走人,因为还是实习期,就连去饭堂吃饭都没有资格,陶修虽说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但对他却是真心实意的好。
用陶修的话说,那就是陈旭与别的同事不一样,他真诚无城府,敢怒敢言,和他做朋友,心里踏实。
当然这只是当着陈旭的面,其实说白了,就是傻。
“哎!”陶修猛然回头叫住了陈旭:“给我打份青菜豆腐就成了。”
“这你倒挺灵敏的,”陈旭吐槽道:“你前世肯定是个和尚。”
刚进来的两个同事纷纷表示认同,陶修懒得搭理,又重新趴在窗台上,痴痴地望着外边蔚蓝的天空。
忽然想念以前那个充满阳光气息的乡下,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陶修越来越不喜欢城市里的钢筋水泥,以及人。
办公桌上的那张申请表已经攥了两天了,陶修还没有勇气递交上去,一来怕李婆婆反对,二来是怕自己从此以后再也调不回来了。
不知何时起,陶修也有了一丝牵绊,这可真是奇闻,尽管陶修自己也不知在不舍什么。
“嘀——”陶修的手机铃声响起,他还来不及接,便有同事打趣他。
“陶修啊,你终于换铃声啦?”
“这可是大事,我们都听了三四年了,耳朵都腻了。”
“这铃声也不咋滴,这不就是我的闹铃声吗,哈哈……”
陶修有些厌烦,他迅速接通了电话,也没瞧个真切。
大概是快递电话。
“喂,快递吗?”陶修耷拉着眼皮子,有气无力地问。
“是。”对方声音有点低沉。
妈的,有点耳熟?
陶修赶紧拿开手机,定睛一下,陌生号码,自己想多了?
“放驿站就行,我不在家。”陶修说。
“我给你送过来了。”对方说的不紧不慢,不过陶修已经听出来了。
袁池这狗玩意怎么有自己电话的?
陶修吓得赶紧挂了电话,那日在医院,哦——
陶修恍然大悟,原来是病历本上填写的资料显示的。
不过一说起医院,陶修就更加无地自容了,他实在是无法再面对袁池,那种感觉就好比自己在照x光,一点隐私也没有了。
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陶修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袁池,他赶紧把手机关了,就跟见了瘟神一样。
陶修有些心绪不宁,他总感觉袁池会随时出现在他面前,他吓得赶紧拉下窗帘。
实验室陡然一黑,旁边两三个同事纷纷往这边看,陶修顿觉自己心中的什么东西被曝光在大众面前,他心虚地重新拉开窗帘。
同事们一致觉得他肯定是脑子坏掉了。
“咚咚咚。”玻璃窗上赫然显现出一只大手,修长有力。
怎么是袁池!
陶修心下一跳,差点没从凳子上掉下去。
这回同事们将视线的焦点转移到窗外。
“都出去都出去!”陶修吓坏了,他可不想让人发现袁池,像这种行为要是被举报了,袁池很可能得进局子。
“咋了?”同事们本就趴着午休了,可因为陶修接二连三的打扰,他们也是一脸蒙圈。
“去休息室睡,材料室也空的很。”陶修不由分说开始赶人。
虽然不情愿,但这个实验室平日里基本都是陶修的专属地,他们几个不过是来蹭空调罢了,名不正则言不顺,所以只不过数十秒,三个同事就被悉数赶走了。
这可是二楼,袁池这个狗东西是如何爬上来的?
“你找死啊!”陶修极力压着嗓门骂道。
袁池的脸贴在玻璃窗上,被放大了许多,特别是他□□俊俏的鼻子被挤压的有些变形,看起来又搞笑又让人心疼。
“我来找你啊。”袁池眼底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陶修又是一阵胆战心战,他本想推开窗户,把袁池拉进来,谁知这窗户设计的极为狭小,如果推开,袁池就必须离开窗台,否则就会被挤下去。
这煞笔真是无法无天了,陶修急的抓耳挠腮,他真害怕袁池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了,毕竟外边的窗台不过就七八公分宽,也不知这家伙如何扒住的。
“你……”陶修小心地将窗户推开一条口子,一股热浪直往屋里涌,可想而知外边得多热。
“真凉快。”袁池将头探过来一点,随手抬起一只胳膊揩汗。
“小心!”陶修吓得魂飞魄散,他慌忙从窗缝里伸出手死死抓住袁池的裤头,于是可怜的裤子瞬间滑落至胯部。
“喂……”袁池给气笑了:“你抓哪呢,再用力点就掉啦!”
陶修惊魂甫定地看着袁池,愣了一会才乍然松手。
“谁稀罕似的,你以为别人都像你。”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一直挂在这里,看你上班?”袁池可怜巴地问。
装,使劲装,陶修没好气地骂道:“打哪来,死哪去。”
袁池腾出一只手指着窗台侧边的金属水管说道:“那玩意太滑了,还烫屁股,难受。”
这可真滑稽,陶修脑补一下袁池刚上来的样子肯定极为狼狈。
虽然他明知袁池不可能那么逊,可毕竟是二楼,好歹也有三米多高,万一摔下去了,死倒是不会,要是摔残了还得赖自己。
再看袁池再三松开手,搞不好就完犊子了。
“怎么没把你烫萎了?”陶修一边骂着,一边又担心他真的会掉下去,只得再次伸出手:“拉着,我慢慢带你进来。”
袁池这回没有调皮,他出奇地乖顺,紧握住陶修的手,眼尾微微弯着,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陶修。
“我推一下,你就把左脚往左边挪,右脚稍稍抬起,别被轧到了。”陶修攥紧袁池,另一只手慢慢地推窗户。
袁池身材高大,他若站直身体,一只手扒拉着窗户顶端倒是好不吃力,可他偏偏要弯腰低头盯着他陶修看,这就使得他整个人的重心都往窗户外边倒,看起来十分的惊险。
陶修拉着袁池深感费劲,他额上的青筋暴起,加上他生的白净,脸和脖子霎时间都红透了。
袁池嘴角动了动,他实在不想陶修这样,感觉自己受到了良心上的谴责,他将身体弯的更低,猛地一用力,长腿直接跨过玻璃扇叶,从那还未来得及打开一半的空间中挤了进来。
“砰!”两人的头撞到了一起,陶修直接一阵头昏眼花,眼前全是小星星,刚要开口骂,就被袁池紧紧抱住。
这家伙不是来看我的,这是过来占便宜的,陶修一想起那日在诊室的画面,他那叫一个暴跳如雷。
“滚滚滚,热死了。”陶修嫌弃地挣开:“你是不是有病?”
“对啊,我有病。”袁池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我这不是来找药么。”
“找我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过时不候。”陶修怕这家伙赖这里太久会被发现,到时候说不清楚了,毕竟他是偷摸进来的,被抓起来就不好看了。
袁池有些不满地撇撇嘴:“那……有炮可以打么?”
我打你大爷!陶修翻了个白眼,早知道这个狗东西过来耍流氓,不如刚刚就让他像壁虎一样挂外墙上好了。
“到底什么事?”陶修有些不耐烦了,就感觉好像在偷情似的,这真的是不要脸到家了。
“急什么,你看看我这一身,裤衩都湿了,我不能吹会空调再走吗?”袁池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解下一个保温饭盒递给陶修,满心满眼都是关切:“饿坏了吧,我特地给你煮的饭菜。”
陶修心下一软,怎么有一丝感动呢,他愣了一下小心接过,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他活了这么多年,除了李婆婆和陈旭,好像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
而且这种情感还不太一样,陶修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很矛盾,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都不谢谢我啊?”袁池哀叹道:“枉我辛苦翻墙进来,差点被围墙上的铁刺给戳成筛子。”
陶修瞪大双眼,惊愕地发现袁池脖子,手臂上有好几道血痕。
“你要找我,也没必要冒这个险,你告诉门口的保安不就好了,神经病!”陶修手里的饭盒更加沉重了,这饭菜吃了都感觉在犯罪。
“我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不接,还把我拉黑,我手机卡都换了三四个,我要在门口等你,你肯定不出来。”袁池无奈地说。
原来那些骚扰电话都是袁池这煞笔打的,陶修一直以为是卖房子的销售,一般陌生电话他都不接,除了那几个快递电话,如果重复拨打,他都直接拉黑。
陶修不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是因为袁池脱了自己的裤子,让自己蒙羞,所以……
既然好吃的送上门了,那不如先吃饭,陶修毫无底气地说道:“我饿了,我先吃了。”
至于你,先凉快凉快。
袁池不再言语,只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陶修吃着自己亲手煮的饭菜,眉目之间皆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