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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阻塞(一) 连续熬了四 ...
连续熬了四天夜,解筹才把那一马车公文审完。
待把需要祁笙过目的卷轴送去书室后,解筹只觉得神清气爽,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思索着今天中午要不要上街给祁笙买点他爱吃的桑饼奶糕。
东街那家糕点铺子生意火爆,不知道现在去还能不能抢到一盒......
正思考着,忽听有人唤道:“解学士,太史大人令你去前厅接访白从士。”
白从事,说的就是刑部御史白琹霜的独子——白熹。像白熹这般地位的士人,按规矩是要由同样拥有大家血统、且地位相等的祁筱来接待,但由于祁筱那个贪睡鬼正在拼尽全力享用着他七日休沐的最后两日,故而接待宾客这一职责就落在了解筹身上。
解筹站起身,朝那位传信的学士道:“劳烦您了,我这就去前厅。”
学士一礼后退下。
解筹赶至前厅,只见白熹已经端坐在客位上,手中的暖茶飘着袅袅的烟气。
“参见白从士。”解筹躬身行礼。
白熹淡淡一挥手,“今日我来,是想找史部抄一份文献。”
果然还是那个性子,单刀直入,有事说事没事滚。
“不知是何等要著,竟让白从士您亲自跑一趟?”
“你与我同辈,不必用那官场上的诨名,听着烦闷。”白熹斜斜眼睛,继而啜了一口热茶道:“《旧外聊录》的第十卷。”
“那可真是不凑巧。”解筹笑道,“这《旧外聊录》八卷至十卷都是被封禁起来的,我可拿不到。”
“谁能拿?”
“自然是太史大人。”
白熹点点头,“好,那便回见了。”说完,他放下茶盏,起身欲走。
“若要见太史,还需我向里面通报一声。”
“不叨扰大人,我回刑部。”白熹道。
“那我能多嘴问问,白公子您要这卷轴是有何特殊用处吗?”解筹依旧是笑眯眯的,眼里却是寂静的平淡。
”我好奇。“白熹头也不回地走了。
解筹无奈,只得朝着白熹的背影深深一礼。
来的跟风一样,去的也如风一般。
解筹坐在前厅,手中抚着仍然温热的茶盏,默默思索着。
《旧外聊录》是一本从前朝书馆里继承而来的古籍,里面记载着一些精怪鬼神的离奇故事,这前七卷都是可以随意查阅的,可这八九十卷,里面记载着都是一些罕见的药材以及毒剂配方,有些配置方法是真实可行能害人的。
故史部将后几卷封锁了,以免外人拿去肆加利用。
可白熹想要这些毒药配方做什么?
难不成刑部又在研发一些新的逼供方法?
噫,想想都瘆得慌。
正想的出神,手却忽然摸到了一块硬硬凉凉的物体。
用力一拉,一块雕着“熹”字的青白玉佩赫然出现。
解筹凑近这玉佩细细瞅了一眼,确认玉佩上雕刻的是熹字而不是其他什么古怪字体。因为这熹字刻的实在是丑的可以,歪瓜裂枣不说,笔画似乎还少了。若不是解筹眼力好,可能连这个字都认不出来。
这玉佩莫不是白熹小时候自己刻着玩刻出来的吧,解筹腹诽。
想来自己四下无事,不如把这玉佩送去白家,顺路还能去东街瞧瞧主上爱吃的糕点还也没有存货。
解筹跟史部门口站岗的护卫打了声招呼后,便向宫门走去。
宫内不能拿轻功跑,史部里头的马他也不配骑,只能一步步挪去宫门咯。
解筹就那么一边顺着宫墙溜达,一边抛弄着手中那块青白玉佩。
这玉在阳光底下看,还能依稀见到其中有几丝杂质裂纹,品相并不好,可这栓玉的线绳做工却极为精细,一缕一辫,丝丝分明,像是谁在夜灯下全神贯注编制而成的。
为什么白熹那样的大少爷还要佩着这种玉佩?
不会是他跟一个平民少女私定了终身,这是那姑娘送他的定情信物?
得赶紧告诉络姐这个故事,说不定还能白(河蟹)嫖(河蟹)她一本春(河蟹)宫来看!
解筹心中的小九九打的飞起,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宫门。
忽然听见一声马嘶,紧接着是个熟悉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这么急匆匆的去哪啊,解公子?”
解筹深深地叹了口气,咋运气这么差,在这撞上朗天这混货了。
听这马蹄乱叩的声音,估计又带着一帮啰啰准备出去鬼混呢。
“参见郎公子。”解筹回头笑道。
“一个人出去玩啊?”朗天坐在马上俯瞰着解筹,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身后还跟着两三匹花色杂马,马背上的人皆是穿着精致的贵公子,一个个也是不怀好意的样子。
解筹没回话,只是往路边走了一步,为几人让开一条便于通行的大道。
宫内斗殴是大罪,他担得起,祁家担不起。
他不能让祁笙为他承担莫须有的责任,所以在面对这群阔少的问题上,他是能退便退。
可我退敌便进,还进的愈发猖狂,愈发肆无忌惮。
朗天瞅见了解筹还未来得及收进怀里的玉佩,一下便认出来那是白熹的玉,他故作震惊道:“哎哟,祁家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连家仆都要靠偷东西维生?”
“这是白从士遗落在我部的玉佩,我此行也是为了将玉佩还回白府。”
“哎哟那可真是太凑巧了,我们正要往白府走一趟,不如你把玉佩给我,我给你带过去?”
解筹恨不得当场翻一个大白眼,玉给你?开什么玩笑。给你了,你转头到白府那一嚎,说我偷人家白熹玉佩,你让我怎么解释?
“不劳烦郎公子。”解筹颔首笑道,“我自己走一趟就好。”
“你给脸不要是吧!”朗天身后一人叫嚣起来。
解筹抬起头,故作疑惑地打量打量那人后道:“可我在您脸上也没寻到脸皮啊,难不成您慷慨至此,把它们全都匀给我了?”
那人气极,正欲争辩,却被朗天摁住了身形。
“解筹,这是天子脚下,我不与你计较。”朗天冷笑道,“但若你敢出这宫门一步,你知道我能干出什么。”
解筹委屈地努嘴道:“我不知道啊,你要干什么?干(河蟹)我吗?”
“你你你!当真无耻!”那没面皮的富家子弟气急道:“青楼里出来的混子,真以为自己进了祁府了就人上人了?”
朗天止住了身后人的唾骂,他打马走过解筹身边,朝下看了一眼后道:“太史养的一条狗而已,不必理会。”
几人嬉笑着,打马便走,烟沙四起。
解筹一直等到几人彻底消失在视线外了,才伸了伸懒腰,然后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
狗就狗呗,反正你也承认我是主上的狗呀,当主上的狗可以躺在主上怀里撒娇打滚睡懒觉,多美的事情,不当白不当!
解筹把玩把玩手中的玉佩,继续哼着歌向宫门走去。
一出宫门,解筹便跟起飞了似的,铆足了劲蹿上各家房门屋顶,跑的比鸟飞的都快。
还玉佩倒在其次,主要是主上的糕点比较重要。
待他跑去白家门口一顿客套,把玉佩交还给白府管家,各种礼节应付完后往东街跑时,已经快到正午时分了。
快点,再快点,说不定再跑快些,就能给主上买到好吃的了。
好容易跳下房檐,落到了糕点铺子门口,不出所料,奶糕已经被抢空了。
卖糕饼的小二一下便认出了解筹,他赔笑道:“解公子是来买奶糕的吧,真是不凑巧,这最后一屉刚刚被买光。”
解筹无奈地耸耸肩,四下环顾了圈,随手挑了几样祁筱和乐绫爱吃的糕点拿给小二,小二边称重边道:“不过解公子您要是不介意,可以往京郊跑一趟,我们在那里刚开了一家分店,指不定还有存货。”
“你早说啊!”解筹急忙道:“京郊哪里?”
“就在卿王爷那座院子西边,这店还是仰仗卿王爷才能开起来,卿王爷真是个好人呐......诶解公子?您别跑啊!这糕饼您不要啦?解公子——”
解筹早蹿上屋顶了。
他一边朝着卿外杂院跑去,一边计算着来回脚程。这奶糕午饭前肯定是送不到主上手里了,但当下午茶点吃倒是不错,也不知道史部那帮人中午给主上做的是什么饭,吃不吃的好啊......
想着想着,也就跑到地方了。
刚一落地,解筹就急匆匆道:“掌柜的,还有没有桑饼奶糕?”
却没有听见回答。
正当解筹疑惑地四下环顾时,一个发须斑白的老人快步从糕饼柜后走出,打着手势点着头,嘴里却是没有声音。
应该是个哑巴。
哑巴老人笑着从柜顶上取下一盒崭新的奶糕,呈到解筹面前。
解筹喜笑颜开,接下奶糕后恭敬道:“老人家,还有没有花馅的香酥和绿豆馅的脆饼?有的话就各来半斤!”
哑巴笑着点点头,打了个稍等的手势后,朝后厨走去。
却忽听背后有人快活嚷道:“徐爷,我把赤糖买回来了,您看看是不是这种!”
一个独臂少年跑进了屋内,仅存的右手里正抱着一小袋红糖。
“啊,来客人了。”少年转身看向解筹,忽然惊愕道,“您,您是解将军?”
“不是不是,我只是个学士而已,或者说,我只是个家仆罢了。”解筹摆手笑道。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地点点头,继而像是想起来什么,赶忙弯腰行礼,可身子还没弯下去就被解筹一把扶起。
“没必要向我点头哈腰的,下次遇上太史了再来这套。”解筹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头顶,“你不是有事情找掌柜吗?”
少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头就往后厨跑。
解筹看见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柜子后面,若有所思。
正如店小二所说,这家铺子的确是仰仗卿王爷才能开的起来。
一个哑巴老人,一个断臂的孩子,看样子应该不是爷孙俩,只是两个苦命人碰上了彼此,互相依赖生存罢了。
若是没有卿王爷,这两人不知会在哪个荒村野地饿着肚子要饭呢。
尚卿梅自幼身骨孱弱,虽是嫡长子,却是靠着黑苦草药吊着命才能活到今天。自从先帝把太子之位封给尚央梅后,他便找先帝要了这块京郊带温泉的地,从此便长居于此养病,极少出门。
也许是因着这孱弱身子,尚卿梅对那些疾苦残障之人极是关照,先帝去世后,他便把卿外杂院的大半地域改造成平房,专门用来救助那些无家可归的穷苦百姓,还给他们提供了遮风挡雨的住所。对那些尚能行动的残障百姓,他会给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工作,赚一些小钱养家糊口。
确实是善举一番。
老人看着虽然年龄挺大,可动作却丝毫不慢,不一会儿就给解筹称量好了他要的糕点,解筹麻利地付了钱,谢过老人后拔腿便往外跑。
刚跑出几十米,忽觉背后掌风袭来。
解筹反应极快,当即旋身躲过。
只见一个身影从他身侧窜过,解筹定睛一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怎么哪都有朗天帮子这混(文明)球!
他这么肥,站屋顶上,屋顶都要被压塌咯!
“解筹,你还真敢出宫啊。”朗天狞笑着,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团,乍眼看上去好像一只肥硕的老鼠鼓着腮帮,还怪可爱的。
解筹挠挠脑袋,微笑道:“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胆特肥,既然刚刚你们借了我脸皮,我也把这胆分给你们一些?”
“你那酸臭的小胆子,割下来喂猪猪都不吃!”
“哟,您还挺懂行,是不是喂过猪啊?我说您身上咋老有一股子味儿呢!”
“你还敢嘴硬!”
“你嘴软?那不错啊,亲着应该挺舒服的,诶,亲过姑娘没?”
“你把你那破嘴给我闭上!”朗天怒道,“宫里不敢动手,你当我宫外也不敢吗?给我揍,揍死算我的!”
解筹有些头疼,倒不是因为打不过对面,而是如果放开了打,这袋子糕饼怕是要保不住。好容易跑了大半天才买到的,主上一口没吃就碎了,岂不是太可惜。
解筹在主上的零食和揍一顿朗天中间略微犹豫了一下。
还是主上的口福要紧一些!
于是他抱紧了糕饼袋子,拔腿便跑,反正那帮混混肯定追不上他,只要跑进宫里,这帮人也不敢动手。
可他低估了人心险恶。
只觉得小腿一凉。
一柄染了血的尖刀直直打在脚边,击碎了瓦片。
疼痛随即袭来。
放刀子?解筹拧了拧眉毛,眼见前方有一高塔,他转了转眼睛,用力一跃便站稳至高塔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帮追的气喘吁吁的杂碎。
兴许是朗天跑的太累,这刀没瞄准,只是堪堪削下解筹右腿外侧一片皮肉,并未伤及筋骨。
血流如注。
待到朗天一行人终于跑到解筹脚下时,只见解筹半倚着高塔外墙,左手抱着一个装点心的盒子,右手四指捏着一块粉嫩的花酥,正笑盈盈地看着一行人。
“来啦?”解筹眯着眼睛咬下一口香馅,吃的是满口生香的享受模样,“这百花酥是给我姐姐带的,这——”他轻佻地拿空余的小指点了点左手的小盒,“是给祁筱公子带的绿豆饼。”
他略略一斜眸子,眼波流转间,竟成了一般风情。
只是他那小腿上艳红的伤,刺目扎眼。
“刀是好刀,削铁如泥。”解筹勾起嘴角,把最后那口酥饼咽进肚里,吃完还不忘拿骨节轻拭了下嫣红的唇珠。
“人,也是烂人。”
一块香酥忽地正正打中朗天的眉心,登时炸了个油光四溢。
“缺胆少皮。”
朗天胡乱一抹脸上烂糊的花馅,暴怒道:“杀了他!杀了他!别再让我看见这个青楼出来的烂 娼!!”
众人喊打喊杀,一拥而上。
解筹叹了口气,又从糕点盒里拿出了一块绿豆饼道:“姑娘家家的才喊做(河蟹)娼呢,喊我也该喊倌啊,真是没礼貌。”
不知是谁一马当先跃上高塔,可他脑袋刚冒出瓦檐,便被一脚踹中鼻梁,登时满眼金星乱闪,惨嚎着坠下。
又有几人尝试向上蹿去,皆是连檐牙都没碰着,就鼻青脸肿地摔了下去。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拿镖!用镖把他打下来!”
话音刚落,又一块糕饼飞速打中那人的眉心,糕馅飞洒,黏腻不堪。
解筹抱歉地皱眉笑道:“真对不起啊兄弟,手滑,手滑!”
其他人也没闲着,有镖的打镖没镖的扔刀,一副不把解筹砸下来誓不罢休的雄浑气场。
眼见着那柄柄冷器朝自己飞来,解筹只身微微俯身——
而后猛地扫起脚下黑瓦。
只见那瓦片如有神助般朝着那群冷器飞去,一片瓦正对着一柄刀,刀破瓦碎,继而刀瓦俱落,碎石翻飞。
看的底下人俱是目瞪口呆。
“没招了?”解筹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发丝,“那我该——”
“你找死!”朗天忽然咆哮暴起,一颗赤红的榴弹被用力甩出,直奔解筹而来。
解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被炸下高塔时,解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绑在怀里的奶糕没被震碎吧?
而后重重摔落地面。
朗天那一炸,炸的太狠,竟是连众人都被直接轰下了屋顶,小塔坍塌,登时烟尘四起,碎瓦纷飞,不少离得近的富家子弟也被波及,破相裂骨的不在少数。
一时间哀嚎四起。
朗天一看事情闹得太大,可临阵脱逃又显得过于猥琐,于是强作镇定道:“都趴着作甚,站起来!那小子跑不掉了!”
“郎兄,我的腰,我的腰直不起来了......”
“啊啊啊血,我的胳膊流血了!!”
朗天也是慌了神,六神无主的他除了大喊大叫外什么都干不了。
真像一群破了皮的耗子,解筹被埋在瓦砾下笑出了声,可右腿的伤处却被撕扯,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而后他挣扎起身,满身白灰、颤颤巍巍地从碎石破瓦中站了起来。
他浑身落满了石灰,一头乌发被染成了踉跄的灰白,就连长长的睫羽上都沾染了破败的灰漆。
只有腿侧的伤口,汩汩地涌着血。
一滴、一滴,把地面染得通红。
解筹拾起一片碎瓦,猛地朝朗天摔去。
朗天只觉得脸侧一凉,而后脑后一声爆响。
那瓦片径直击中了他身后的红墙,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若是他的脑袋刚刚偏斜一丝半毫,朗天有理由相信,自己会被这瓦片削下半层皮。
“到此为止吧,朗天。”解筹冷冷道,他的眼里有火,却冷得人心里发颤抖,“事情闹得够大了。”
朗天恶狠狠地一瞪眼,却见解筹又捡起了一片瓦,而他身上连个护体的兵刃也没有,他磨了磨后槽牙,颤着横肉转过了身子。
解筹舒了口气,正想着这事总算是完了时,却听身后忽然响起了熟悉的怒骂声:“你(文明)丫的朗天你找死是吧!”
解筹登时变了脸色,他刚想回头阻止,却见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过身侧,直冲朗天而去!
嘭的一声,二人俱是重重摔上墙面。
“祁筱住手!”解筹疾步冲上去欲把暴怒的祁筱拉开,可祁筱显然是气急了,任凭解筹死拉硬扯也不松手。
“朗天你行啊!”祁筱狠狠揪住朗天的衣领,紧接着重重一拳砸至他的腹部,直打的朗天眶目嗞裂。
“我家的人你也敢削?也敢揍?!”
又是一记重拳。
朗天直接被这两拳揍趴在地上,他呻吟着,艰难地挣扎着。
解筹好容易逮住了祁筱的两只手,却没顾得上他的脚,只见祁筱狠狠一脚扫出,直踹的朗天打了个滚。
“再揍就死了!”解筹不得已大吼道。
祁筱气的整个人都在哆嗦,他狠狠挣开解筹的钳制,怒道:“你肉都被削下去了你还在这装什么大尾巴菩萨!”
“阿弥陀佛,菩萨不长尾巴。”解筹赶紧扯住祁筱的手腕,以防他再行伤人,“打完了?气消了?”
“消你个大尾巴消!”祁筱吼道,眼见着一脚又要上去——
“住手。”
祁筱的脚愣是悬在了半空,将出未出。
解筹转头,眶目微微睁大。
是尚卿梅。
“参见王爷。”周遭人往下跪了一片,解筹扯了扯祁筱的衣角,也是跪下行礼。
“小将们倒是好会折腾,竟能把本王一座小塔炸飞,属实不易。”尚卿梅身着厚衣狐貂,缓缓踱来。
“王爷,是朗天他们伤了解筹!”祁筱大声道。
尚卿梅望向解筹血流不止的小腿,又看了看倒地呻吟的朗天,眉宇间竟流出几分罕见的诧异。
“你们有何渊源,与本王并不相干,若有争执可去刑部伸冤,本王相信白御史定有他的决断。”尚卿梅说完,微微咳嗽了一下,又道:“只是本王这座小塔的修缮,你们谁来负责?”
“自然是谁炸的谁来修!”祁筱恶狠狠地剜了一眼朗天。
“那便如此吧。”尚卿梅淡淡一笑道:“炸塔之人将修缮钱财私下交予承顺便可。”
“本王看你们个个灰头土脸的,想来也是一场恶战啊。这样吧,走不动的,来我府上医治;走得动的,便各自散了吧。”
立刻便有几个王府的仆从上前抬起了动弹不得的朗天,剩下那些小阔少也是一哄而散,头也不敢回地溜了。
“解公子,可要来府?”尚卿梅微笑道。
“谢过王爷好意,我还能动呢,就不叨扰您了。”解筹恭敬朝尚卿梅一礼。
尚卿梅微微一笑,“回见。”他淡淡道,而后转身打道回府。
直到再也看不见尚卿梅的队伍,解筹才长舒一口气地坐到地上,开始打量自己的伤口。
刀划的不深,可伤口面积确实不小,从脚踝一路裂至肌腱根,触目惊心。
痛过了度便不觉得疼了,只觉得伤口好似被火燎着一般滚烫,好似有炭火在烘烤。
“上来,我背你回去。”
解筹扭头一看,却发现祁筱蹲在自己身边,已经把后背露了出来。
“唉,背就背吧。”解筹故作委屈地趴上了他的肩颈道,“便宜你了。”
“谁便宜谁啊!”祁筱被气笑了。
“你瞧瞧你那短发,趴你背上不被扎死才怪,赶紧留长吧,不然以后哪有漂亮姑娘肯让你背?”解筹舒舒服服地往祁筱背上一靠,还自作多情地娇腆道:“奴家真是厌恶的紧呢。”
祁筱被他这伪音激的鸡皮疙瘩乱掉。
“你再吵?你再吵我把你丢下去你信不信!”
“西亭哥哥我腿好疼,你抱我走吧~”
“哦,行啊,那我真改抱的了。”
“诶诶你干什么你!你别动!祁西亭你不要乱来我可是伤员!你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啊!”
祁筱+解筹:只要我脸皮够厚,尴尬的就是他。
祁笙:我不尴尬,我一点也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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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阻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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