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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第一案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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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年也拧开一瓶水,正准备喝的时候,一个卖口水鸭的店主追了过来,隔了老远看见朱珠和宋辉就喊“警察同志,我刚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对你们有什么帮助没有!”大伙儿一听也不贫了,丁年也把水放在了石凳上跑了过去。
店主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说“刚这两个小同志过来问我昨天有没有看见一个形迹可疑的人还领着一个小男孩,我说没有。但刚坐在那儿又一想,想起来一个特别奇怪的事,昨天我确实看见一个小娃娃,被一个戴着帽子一直低着头的男人抱着,不过那个小娃娃穿的是女娃娃的衣服,我就没告诉你们。不过那男的确实挺奇怪的,他哄娃娃睡觉声音特别大,说什么爸爸抱着睡得踏实... ...”
“... ...你们说这有没有可能是他看见有人,心虚就故意声音大的?”
他们听完以后表情严肃,和潭风问“请问您还记不记得那个男的的体貌特征?”
店主说“我们店里有监控,你们去看看不?”
和潭风说“当然去了,谢谢您。”
店主挠挠头嘿嘿笑了几声就在前面带路。
走了有一会儿才到了店里,一个很普通的店铺,一进门店主就喊了一句“老婆,到五杯水过来。”
朱珠忙说“不麻烦不麻烦了,大叔,我们刚喝过了。”
丁年内心痛苦“你们喝过了能代表我也喝过了吗?我没喝啊!猪,你真是年哥的好妹妹。”但表面上还得是一副喝过了的样子,就这样错过了生命之源。
店主说“啊,那行,那我给你们先把监控弄出来。”然后又给厨房那边喊“不要水啦,你忙吧... ...”店主一直点击刷新但屏幕仍然是漆黑一片,他很纳闷,为什么点不开?
监控同样也是坏的,大家的猜想成了真。众人狠狠的失落了一番,随即心里出现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会不会这整条街的监控都是坏的!和潭风很快就想到了“如果整条街的监控都是坏的,那就不是只有面馆被针对,而是这个人在碰,看目标进入哪个店就在哪下手,那他之前就有点高估他了。同时,他对这里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店铺不经常查看监控。”
他们一再安慰店主不必自责,郑重道谢后离开了店里。
出去之后,宋辉说“年哥,和队长,我去看看其他家的监控。”
丁年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然后给陈光杰打了个电话“光啊,查的怎么样了?”
陈光杰用帽子当做扇子费劲的扇着微乎其微的风,太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回答道“年哥,她昨天没去益州,而是前天早上去了子渠,没有同行人员,暂时还不清楚她去那干嘛,要出差调查一下吗?”
“暂时先不用,你先回来,等忙完了年哥请你吃饭。”丁年说。
“那成,那我可等着了啊,那我就先回去了。”陈光杰笑着说。
丁年嗓子快冒烟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和潭风手里的水,拽了一下他的袖子“那个什么,咳,和队,你这瓶水还喝吗?”
和潭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瓶子,拿上来在丁年面前摇了摇说“你要喝啊?要喝不早说,提着很累的。”
丁年接过水拧开盖子就是一阵狂喝,还不忘偷偷翻了个白眼,想:一个水瓶子能有多沉,这还是哥哥我施舍给你的!一点也不懂得感恩。
宋辉回来了,朱珠立马迎了上去问“辉子,怎么样?”
宋辉面色凝重说“整条街只有一家文具店的监控是好的,店主们都不知道自己家监控已经坏了。”
“为什么有一家的是好的?那查出什么了吗?”丁年问。
还没等宋辉说话,和潭风就说道“我看过那家了,他的角度不对,看不到面馆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什么价值。”
“那为什么只有他们一家是好的?”丁年又问。
宋辉等了一下,发现和潭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就说“这条街的所有监控设备都是几年前由政府统一安装的,而文具店由于以前经常丢东西,店主就自费安装了。所以除了文具店,其他的店都是集中电路。”
大概是在七八年前吧,为了实现监控全覆盖而安装的监控现在被人全面破坏。
和潭风说“所以只要查出是谁破坏了集中电路,就很有可能查出是谁带走了林鑫赟。”
宋辉说“我问过了,电箱的钥匙只有维修工有,可是昨天并没有人见过维修工到街上来过。”
“喝一辈子没伤过肝,骗一辈子没被看穿... ...”一阵动感的音乐铃声打破了现在的低气压。朱珠手忙脚乱的打算从口袋里取出手机,可谁曾想越忙越乱一不小心还把声音放得更大了“是谁再吹,看是牛在飞,镜中花水中月转眼就没... ...”豪放的歌声激荡在每个人的胸口,差点心肌梗塞。
如果不是铃声停止,朱珠怀疑自己尴尬癌要犯了,自己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尴尬而原地去世的警察,最要命的是和这位新队长还不咋熟。
长舒一口气之后,朱珠说到“我对不起大家,要不然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讨论?”
丁年说“猪妹妹,你真丢人啊~你和辉子也别在这杵着了,先回去,查一下街道附近有没有可疑车辆,我和和队去查那个维修工。”
宋辉说“年哥,我问过了,那个维修工姓杜,是个30岁左右的男人,未婚。个子挺高的,身强力壮,没顾上还有一条小疤。除了工作内容日常不太和别人沟通,话也挺少的。”
丁年说“行,我知道了。对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去派出所看看,马上满24小时,林明清可能要出来了。”
宋辉和朱珠点头以后开车走了。路上朱珠坐在副驾驶回拨了那个让她无比尴尬的电话,是宋辉的妈妈“喂,阿姨啊,有什么事吗?我刚有事没看手机。”
这电话一打就是一路,都快到警局了,才挂断。
朱珠说“你妈说明天晚上去你家吃饭,做的酱骨,还有烤鸭呢!可惜咱去不了,案子还没完,连个线索都没找到呢,哎。”
宋辉安慰她“没事,等忙完了再吃,再给你买一整只炸鸡好吗?”
要不是现在她的男朋友在开车,她保证肯定第一时间跳到他的背上先亲个十万八千遍再说。
排查可疑车辆是一个艰苦无聊的工作,特别费眼睛,这边人物调查费脑子。
和潭风、丁年二人先来到了电力维修公司,说了一遍这个姓杜的维修工的体貌特征,一个工头说,这是他手下的员工,叫杜致,31岁,一直负责那条街的电力维修工作,不爱说话,和同事关系也不好,一个月前离职,不知道去哪了。并且给了他们登记的杜致的
家庭住址。
可能是假的,这个地方丁年在这儿任职三年了连听都没听过,地图上搜都搜不到。丁年说“这什么公司?员工的个人信息真实性都不查一查。”
和潭风耸了耸肩,说“现在说这些没用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杜致的真实住址。”
他们问了好久,最后问到一个老奶奶的时候,奶奶说“你们是问杜支还是杜致?南调路有一个叫杜支的,上学那阵儿啊,学的是电气维修,应该有可能当维修工,你要是说杜致那我就不知道了,没听过。”和潭风给她描述了一下他的长相,老奶奶确定这是杜支“他眉毛里面的那个疤是让他爸弄得,哎哟,他小的时候太可怜了,他妈没得早,他爸赌博还喝酒,一喝醉就打他,把人孩子逼得没办法了就逃走了,结果让他爸逮住了,又是一顿毒打,最重的那一下就打脸上了,把他眉骨打断了,流的满脸的血,邻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帮他报的警,他爸被关监狱了,他没有人照顾就去孤儿院了。哎,可怜呐。”
童年生活的不幸福,还被亲生父亲家暴,从小就没有母爱,这种人最有可能走上犯罪的道路。
再问的更仔细一点,在南调路的哪里,老奶奶就实在记不得了。
谢过老奶奶后,他们驱车去了南调路,离这儿有将近两公里的路程,又得四处打听。不过这次还好,他们问的第一个人就知道“啊,我知道,就是那个被亲爸差点打死的那个是吧?还上我们电视台的社会新闻了呢。你们找他干嘛?是他犯什么事了吗?”
丁年说“查一个案子,你知道他家在哪吗?”
那人特别热情的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村子说“就在那儿,离村口最远的右边那家就是,需要我带你们去吗?”
丁年说“不用,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说完以后就上车走了。
和潭风皱着眉说“这男的说话语气好欠打,好像盼着别人出事一样。”
丁年说“没听见我连谢谢都没说吗。”
和潭风说“没注意,咱现在就得下车,走路去。”
“走呗,”丁年说“等等,咱们还穿着警服呢,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那走路去不就完全失去了意义?他离村口远,特容易跑。”
“那干脆大大方方的开着警车进,如果他跑了,就肯定有问题,就这么一小会儿时间,他就算是真的跑了也跑不出二里地,咱开的可是警车,到时候再给他逮回去。”和潭风说。
商量好了以后,他们开着警车进了村子。就这么宽的村路,除了过车的地方周围满是出来看热闹的村民,拖家带口,浩浩荡荡。
离杜支家越来越近了,大门紧闭,在农村,不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关大门是很奇怪的。杜支的嫌疑更大了。
周围响起了一片声音“看吧,我跟你们说了吧,在这种家庭环境里生活的娃怎么可能是个好娃?现在警察找上门了吧!”
这个说“就是就是,原来我们说的时候你们还同情他,现在还同情吗?指不定是犯了什么大事哩!”
那个说“不能吧,小支看上去挺不错的啊,说不定警察找他是别的什么事吗,你们可别冤枉了人家。”
第一个说话的那人不高兴了,白眼翻得都快上到天上去了,阴阳怪气的说“哟,现在有些人啊,装的清高的很,这人心啊可隔着肚皮呢,你怎么知道我们冤枉他呢?”
……
……
场面变得有些难以控制,平时就有私人恩怨的村民借着这个机会发泄自己的怨气,看似是因为到底相不相信杜支而展开的辩论,其实全是两个不对付的人的一场可笑的大会。
有的村民不愿意加入任何一方的阵营,拉又拉不住吵起来的人们,就跑去叫来了村长,没提吵的内容,只说警察来找杜支,人都聚在杜支家门口说三道四的。毕竟哪一边他们都不想得罪。
村长叫黄大富,名字起的挺俗的但是人长得倒是很正派,标准的国字脸,在岁月的冲刷下依稀还能看到年轻时的那点芳华。
村长看到吵得不可开交的村民们,火一冒三丈高,本就看着威严的脸上泛着怒意“你们在干什么!警察办案呢!人家警察同志来找杜支是绝对因为他有问题吗!平时人不在,暗地里说那么一两句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现在人家回来了!就都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下给他使绊子的事,我不稀得提,因为说出来我嫌丢人!别人听了不笑死你们怪事就出来了,我都替你们害臊!”
“不去骂真正的畜生骂杜支?他爸配当爹吗?杜成财那就是个人渣!杜支已经这么可怜了,你们还要背地里说他,你们是疯了吗!”
虽然长了一张严肃的脸,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那个阴阳怪气的人脸红的像氧化了的苹果,很不健康。他掩饰似的四处看看,这才发现那两个警察已经不见了,而杜支家的门也被打开了。
和潭风和丁年都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更何况现在还是报案,早就进去找杜支了,也越发觉得烦,因为这些村民:如果杜支趁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高逃跑了,他们无法第一时间分辨出他是从哪里跑走的,也就失去了宝贵的抓捕时间。
幸亏,杜支没跑,门就是他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