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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一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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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年回到办公室打算结束自己的收拾之路。自己的用品昨天就被搬走了,就只剩下桌子上的那个相框,现在来就是专门把它拿走。这个相框里面是他第一年来这儿时十二队的合照,他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是很想笑:朱珠借着拍照的名义苦苦哀求追求了两个多月的宋辉一起合影,好不容易等他同意了结果没想到的是最难说服的居然是这个平常和他们打成一片的队长。当时自己是怎么拒绝的来着?好像是说了一句“我长得不好看,你们自己拍。”其实就是嘴上这么一说,丁年觉得自己虽说长得不说巨帅但也是比普通人好看挺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怎么上相,仿佛摄像头会削骨一样,把他英俊的轮廓销完了。
后来又是怎么同意的呢?对了!朱珠当时急切的声泪俱下,说如果自己不照的话宋辉肯定也不会照,那这第一张合照就没有了!等说完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安慰她队长“年哥!你这么帅,如果你都不算帅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帅哥吗!”
就这样,十二队的合照终于是照好了。
丁年看着这张照片,仔细看了好久才最终叹了一口气说“第一千二百三十七个削骨刀。”
丁年从办公室走出来时,正听见陈光杰的声音“刘所长,是有什么大案子了吗?儿童失踪?不排除拐卖绑架的嫌疑?录宇大道?好,我们马上就到。”
刚挂电话,一回头看见丁年站在他身后“哟!年哥,你吓我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丁年没有接茬,凌冽的问“拐卖,绑架?什么地方?”
陈光杰立马正色回答“录宇大道。”
和潭风打完电话出来就看见整个办公区的人一脸严肃,各自分工的忙碌着。他随手拉住一个人,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宋辉,问他怎么了。宋辉三两句概括完很快出了队门。
刑侦十二队虽然是一个刑侦大队,但平常没有什么大案子可以查,都是一些比偷鸡摸狗严重那么一点点但完全够不上“大”的事,所以一般的派出所就完全足够解决。至于为什么要成立刑侦十二队一直是个谜。这个地方的治安应该算挺好的。这次突然发生儿童失踪这样的恶性事件,大家格外的重视。
和潭风没有时间,也压根没想到计较没有人通知他这件事,找到丁年就一同出去了。
和潭风开着车,转过身问旁边人“丁队长,怎么回事。”
丁年冷峻的看着前方“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
和潭风又说“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一个刑侦大队只有加上我八个人,而且看你们的样子,应该不怎么接案子吧。”
丁年轻蔑的笑了笑“怎么?委屈和队了?我们这地方确实没有什么大案子,让您失望了。”
和潭风很震惊的样子“丁队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这意思好像是我希望这里多一点大案子一样。没有案子说明您把这儿治理的好,您辛苦了。”
要不是现在有案子,丁年实在是想把他一脚蹬下去,再送他几个大字“你是弱智吧!”然而现实中他只能说一句“过奖,您更辛苦。”
一路无话。
二人到了之后发现几名民警聚在一家面馆门口。丁年先下车走向一个略有些啤酒肚的中年警察,问道“刘所,您辛苦了。是怎么个情况判断不是简单的失踪?”
这个略胖的男人就是派出所的刘所长柳盼春。此时他正在稳定家属情绪。
“我的孙子到底怎了,为什么会有血啊,他去哪了啊!我的天塌了啊!”一名戴着各类珍珠饰品的中年女子正跪在地上痛哭不止。听她的意思失踪的是他的孙子。刘盼春安慰的正是她。女子一看又来了一个警察,就二话不说扑过去抱住丁年的腿就开始哭,内容与先前别无二致,丁年受不了女人哭,又必须照顾家属的情绪只能硬着头皮朝不远处正在了解案情的和潭风求助。
和潭风向那名小警察说了一句“您辛苦”就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对她说“大妈,您抱着他也没用啊,他是专门处理这种案子的专业警察,可以帮您找到孙子,您要是一直不让他走的话,不就耽搁了吗?”大妈一听,赶忙放开了手,被刘盼春从地上扶起来之后就推着丁年说“那你还不快去!我孙子要是找不着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丁年在心里吐槽“这什么毛病?嗓子眼儿里卡枪子儿了?”这样想着也就没再理她,转身就想走,倒是刘盼春问“小年,这位是?”
“这就是我们新来的队长,和潭风。”丁年这么回答着。
刘盼春堆起笑脸向和潭风伸出手“和队长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和潭风随意的握了一下说“刘所长也是久仰大名啊。”
丁年一直皱着眉,此时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客套的时间有的是,刘所,我们就先忙去了。”
刘盼春摸着自己的啤酒肚对他两个人说“是,是,你们快去,别耽搁了。”
丁年在去现场的路上问和潭风“你刚问到什么情况没?”
和潭风说“失踪儿童是个男孩叫林鑫赟,一米一左右,刚过四岁生日,父母离异,跟着他爸过。昨天中午12点左右在录宇大道失踪,当时正和他爸吃午饭。快吃完的时候他爸出去接了一通电话,让他一个人在面馆里坐着,等接完电话再回来,孩子就不见了。”
“好爸爸”呈弹幕状在丁年脑中播放着。“那个女的说血迹是怎么回事?”
“我刚进去看了一下,在小男孩坐着的椅子旁边有一小滴滴溅状血迹,现在化验结果还没出来,不能确定是不是林鑫赟的。”和潭风回答道。
“那那个女的瞎叫唤什么啊?都没确定,她那么哭我还以为是好大一摊呢。”还没等和潭风说话,丁年又接着说“好吧,我不该这么想,毕竟也是受害人,我收回之前的话。”
和潭风笑着说“还挺有职业道德。”语气听不出来到底是夸他还是骂他。不过丁年已经不在意了,现在案子最重要。
进到面馆里,一个民警正在查看监控,但很明显监控坏了,无法还原出昨天的景象。据老板说,他们家监控摄像头是才换的,不可能会这么这么快坏了,一定是有人故意破坏的。
和潭风和丁年对视一眼,知道这肯定不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犯罪嫌疑人是有预谋的。林鑫赟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和潭风走到店主身边问“老板,您还记得昨天中午那对父子吗?”
老板知道他说的是谁,但实在是记不得了,只能抱歉的摇了摇头,说“实在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我们店每个周末双休的时候生意就特别好,我没注意,对不起啊。”
和潭风说“没事没事,不过您的店可能最近无法正常营业了,不好意思啊,给您添麻烦了。”
老板点点头“孩子肯定重要,我们这儿一天两天做不成生意没多大关系的。”
和潭风情真意切的说了一声“谢谢您,以后您的生意肯定兴隆”
老板朴实的嘿嘿笑了一下然后说“谢谢啊,那您快忙去吧。”
和老板道别后和潭风来到了对面的文具店里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这家的监控倒是没有被破坏,只是由于角度的关系看不到父子俩的踪迹。这时,又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和潭风心中闪过“犯罪嫌疑人怎么知道父子俩要去这家面馆吃饭?据老板说,他们店里的常客他都认识,来了也会招呼一声,而这对父子他没有一点印象所以绝不可能是常客。而且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流量这么大的面馆监控弄坏?这会是一个怎样强大的对手?”
和潭风不适时的想“来这儿的第一个案子就这么有挑战性,到底是老天不放弃我呢,还是不肯放过我呢。”
他自嘲的笑了笑,然后重新打起精神,仔细的捋了一遍线索:昨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来到面馆,此时正是饭点,人肯定很多,小孩子的天性是习惯追寻亲人的,所以被强行抱走肯定会有所反应,既然周围的食客没有注意到这个孩子的不同,那就有三个可能,一是孩子当时没有意识,换而言之就是有可能被在不注意的情况下被下药了,二是熟人作案,三是林明清在说谎。
孩子的父亲由于昨天精神崩溃无法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所以现在还在派出所录笔录。和潭风回去给丁年说了一声就开车去了派出所。
在得知这是刑侦十二队队长后审讯室打开了门。本来不应该在这里接受笔录的,但他一进来就和疯了一样骂警察不去抓犯人反而关着他。无奈只好先把他安排在这里。和潭风先站在单面可视玻璃后观察这个男人。他看上去精神还是不太平稳,眼神看上去非常浑浊,眼睛里布满血丝一晚上而已胡子就疯狂的冒了出来,头发仿佛也白了一大片,手的握拳的骨头上有很多血痂,好像是狠狠捶在墙上造成的。表情满是歉疚与害怕。
和潭风主观上先把第三种可能性排除了,但也不敢完全排除,因为他之前吃过亏上过当。
在征得同意后,和潭风走进了审讯室。林明清麻木的身子突然从凳子上跳起来朝和潭风扑过来,被拦住后大吼“是不是我儿子找到了!是不是!他在哪!我要去见他!”
和潭风直视着林明清,说“你先冷静,我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
林明清几近崩溃“你别问了别问了,他们都问完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求求你了,别问了。”
看着抱头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的一位父亲,和潭风也蹲下身来“你为什么不让问了?这是你的儿子!我们在帮你找儿子!希望你配合,你越是这样你儿子遇害的可能性越大!”
多么残忍。“遇害”这两个字狠狠地插进了林明清的脑子里,他猛地一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和潭风,充满着仇恨,但更多的是无助。
这间房子里沉默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刚来不久的小警察连呼吸都放缓了。过了很久,林明清终于开口“你要问什么。”
和潭风没有任何犹豫“你得罪过什么人吗?”
林明清轻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问什么有质量的问题呢,他们早就问过了,再问一百遍都是没有。”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前妻把孩子带走了?你们婚姻存续期间关系好吗?”和潭风继续问。
“不是她。我们离婚以前关系很好的。至于离婚以后……呵,你见过有哪一对夫妻在关系好的情况下离婚的?”林明清低下了头。
“为什么”和潭风问。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妈把她逼走的。我们的第二个孩子流掉了,我妈说是她故意不想要这个孩子。”林明清把头埋的更低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你前妻报复你妈妈?”和潭风皱了皱眉。
“不,不,她人很好的,这是她亲儿子,她不可能会伤害他。”林明清很坚定。
伤害?和潭风想到了那滴血“那滴血不一定是林鑫赟的,化验结果还没出来。”
林明清存着一线希望“那也就是说,我儿子并没有受伤!他还安全!”
这个时候倒是父爱浓重,当时把他一个人留在面馆的时候也没见你有什么负担。
“对,很有可能。如果孩子受伤了肯定会哭,既然林鑫赟没哭,就有极大的可能没受伤,而且被带走也并没有发出大动静,所以我怀疑是有人给他下了药或者,是熟人作案。”和潭风这样说到。
“下药?熟人……作案?熟人?熟人!”林明清抓住和潭风的手激动的说“会不会是王红艳故意把我儿子带走的!想逼我和她复婚!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他仿佛得了人格分裂,前一秒还在说前妻有多好,后一秒就破口大骂。他相信前妻的人性,却不相信她的人品。在他眼里前妻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其实,他又有什么资格呢?果然在亲生儿子面前,前妻屁都不算。
和潭风嫌恶地想“你果然是你妈的宝贝儿子”但是又不排除这个可能,于是问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们家穷,她嫁进我们家就是享清福来的!她怀我儿子的时候我妈天天在家伺候她,现在一下子和我离婚了她才舍不得走呢!警察同志!就是她!是她把我儿子带走了!这个恶毒的贱女人!”林明清更像一个疯子。
门外一个上了年纪的女民警骂出了声“这男的好不要脸”。幸亏里面听不见,否则他会更加疯狂。
和潭风虽然很不爽他的言论,但是他说的也有可能,所以他问林明清要了前妻的联系方式。
电话打过去之后一个柔软疲惫的声音响起“您好,哪位?”
“您好,我是益州市刑侦十二队队长和潭风,请问您是林鑫赟的母亲吗?”和潭风尽量的把声音放轻。
“我是!请问孩子是找到了吗?”王红艳在电话那头急切的问。
“很抱歉,还没有,请问你现在在哪里,方便来一趟益州派出所吗?”和潭风甚至不忍心放大声音说话。
对面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和潭风听见她哭了。他没有打扰她,也没有安慰她,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又过了一会儿她哽咽着回答“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自己,我刚下火车,现在在往这边赶,麻烦您等一会儿,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等您。”和潭风刚挂掉电话林明清就大喊大叫“这个贱女人是不是要来了!还等她干什么!你们去把她抓起来啊!她肯定就是犯人!”
和潭风丝毫不怀疑,如果这个电话是当着他面接的,他什么难听的词都会骂出来。
凭良心讲,和潭风真不是有耐心的人,只是因为他的工作特性而必须耐下性子“除了你前妻,还有没有什么你怀疑的人?”
“我一个本本分分的小老百姓怎么可能惹到别人?”林明清反问。
对于“本本分分”所有人都觉得难以服众。
“那如果不是你前妻,就很有可能是第一种情况了,下药。”和潭风不想再和他多说,拉开门走了出去,和大家讨论着。
没一会儿有人通知王红艳来了。
那个上了年纪的女警察把她接了过来。这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不施粉黛虽然憔悴有浓重的黑眼圈也掩盖不住她漂亮的脸。不是那种网红长相,而是很清秀的相貌,看上去很舒服。
“警察同……志们好,我就是王红艳,林鑫赟……的妈妈。”她的口音有一点小溪的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