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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和潭风与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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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益州公安局刑侦十二队迎来了它的新队长。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穿着制服走进了本就不太宽敞的办公室。
身为第一次到访的人,他并没有一点第一次的自觉,实际上他也并不需要这种自觉,毕竟他是整个支队中官职最高的。
“大家好啊,我是你们新来的队长和潭风,大家叫我和队就好了,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啦!”说罢,一屁股坐在了一张已经有点掉漆的办公桌上。丁年的脸白了又白,努力克制住想把上司推下去的念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和队,首先非常荣幸您能来带领十二队,其次……虽说现在没有案子,但您好歹穿着一身警服,请给予它足够的尊重。”
和潭风挑了挑眉,从桌子上跳下来,看向丁年“不好意思,是我不够尊重它。”
丁年内心将他鞭打20遍脸上却是既不热情也不冷漠的职业假笑“和队,您好,我叫丁年,是前十二队队长,希望我们以后可以配合默契。”
和潭风伸出右手,看着这个比自己低一点的人笑的如沐春风“好啊,丁队长。”
丁年听着这个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的“丁队长”内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但手该握还得握。
“丁队长,你还挺帅的嘛。”和潭风说。
丁年眼角抽抽,搞不懂为什么这种看上去这么不着调的人可以当队长,还是被下放。他几近刻薄的想,一定是因为犯了什么大错误才降职的。
看丁年好半天没回话,和潭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丁队长,你很热爱这个工作?”
“当然了,不然我凭什么当队……凭什么成为一名警察。”丁年觉得和潭风很莫名其妙。
和潭风笑笑没有接这个话茬,倒是主动说起他降职的事“丁队长,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被降职才来这儿的吧?”
丁年说“听说过。”
和潭风又说“那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事降职的吗?”
丁年想说“我怎么知道,你爱因为啥就因为啥,关我屁事。”但由于人家是上司只能说一句“不知道。”
和潭风却没有告诉他,而是招招手对这个前队长说“带我去四处转转,成吗?我想熟悉熟悉工作环境。”
丁年本以为和潭风会给自己解释,结果人家略过了这个问题,好在他也不是好奇心特别强的人,心里想着“那你问什么问?您没事儿吧?”行动上也没多说什么就带着队长出门去了办公区。
队长办公室处在办公区的正前方,距离很近,是为了有什么案子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办公区人不多,只有六张办公桌,可能因为是周天的缘故,只来了三个人。丁年就担负起了介绍的工作“这个个头高一点的叫宋辉,主要负责出警任务,这个小姑娘是我们十二队唯一的女性,叫朱珠,也是宋辉的女朋友。还有这个稍微矮一点的叫陈光杰,是个大学生,来这儿实习的,小伙子平常也就负责接电话呀什么的。”话音一转,又向三个小警察介绍和潭风“这是我们新来的队长,和潭风”
三名警察异口同声却并不热情的说“和队长好”
和潭风笑笑“你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队长,我叫和潭风,希望我们可以相处愉快。”这时有一个电话打进来,和潭风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说“不好意思啊,我出去接个电话。”
等和潭风一走,三个年轻警察都围到丁年身边,只不过宋辉是被朱珠强行拉过来的就是了“年哥,就是他啊?看上去就没什么本事,估计是家里有钱给他塞进来的吧,哪有你牛/逼啊!”
丁年笑骂“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能耐上人家面前说去呀,在我这儿说有用吗?也就光能浪费个唾沫。”
朱珠说“那咱们不是心疼你吗,在十二队带队两年了也没涨一块钱工资,就凭你这能力早就该升职了!没想到因为他居然还不升反降了!我听着都替你生气!”
其实丁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想升职加薪,可是他偏是一名警察,就注定了不可能将私欲凌驾于警服之上。所以就算他再不舒服也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在更年轻的警察面前表现出来,于是他只能装作不在意的说“害,人家可以当队长就说明人家有这个能力,你们别老一天瞎胡说。行了行了,见也见过了都各忙各的去吧。”
朱珠还是有点不服气,她拉着宋辉说“辉啊,你说咱们队长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啊!可真是气死我了!”
宋辉盛满笑意的看着气鼓鼓的女朋友“你就别生气了,队长都没说什么……”不等朱珠有什么反应就又说道“咱等下班了去吃火锅吧。”
朱珠立马说道“好呀好呀!我一会儿要吃酸菜锅!”
和潭风走进队长办公室,将门反锁,接了电话“赵局。”
电话那头是益州市公安局局长赵永康,也是和潭风亲生父亲和利宇的战友,几乎可以说是看着和潭风长大的,也是他让和潭风坚定的成为了一名刑警。
“嗯,你到了吗?那儿怎么样?同事友善吗?”赵永康问。
“到了,还行,挺好的。”和潭风一个一个问题回答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
和潭风耐心的等着,也没有出声。又过了一会儿,赵永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潭风,你……还好吗?”没有身为公安局局长的威严,有的只是一名长辈没有任何目的性的关心。
“我?还好啊,哎哟,赵叔,你就别担心了,都过去过久了。”和潭风抽了一支烟。
“那就好,那就好。”赵永康好似放下心来,“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赵叔。”
“知道了知道了,我都多大了,自己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啊,你就放心吧。”和潭风说。
实际上,他过的并不好。一到晚上,只要他的头一挨着枕头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寒风中,地上尽是大片大片的血迹。
这是和潭风无法逃脱的梦魇。就算人前表现得再怎么没心没肺,笑的再怎么像发自内心的开心快乐,只要四周有黑暗,他就无法安稳入睡。像沉入海底的溺水之人,费尽力气想将海水撕破一个口子,却总是无功而返。
没有人救他,也没有人能救他。他的灵魂早就随着割断喉咙的刀死在了那片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