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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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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矮胖青年上下打量白玉京,表情古怪:“你该不会是打着定女前辈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惯了,如今还骗到我观微仙境来了吧。告诉你,小爷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高瘦青年接口道:“趁小爷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给我滚,否则打你们五十大板!”
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唾沫星子满天飞,喷了白玉京一脸。
白玉京一脸无语。
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是脸色铁青,拳头已经很痒痒了。我闭上眼睛,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一定要克制,看门仆狗眼看人低罢了,我是什么身份?何必跟这种没见识的无名小卒斤斤计较?
我这边忍得十分辛苦,那边白玉京已擦干脸上唾沫,重新调整好了心态,努力挤出笑容,满脸堆欢:“二位兄台,在下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欺瞒之意。我与你们林臻臻小姐相识,劳烦二位去通报一声,自见分晓。”
那两个狗眼看人低的互相望了一眼,冷笑更甚:“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还想见我们臻臻师妹,简直异想天开,再不走的话,我师兄弟二人可要揍人了!”
这个话充分体现出这二人是有多蠢,连白玉京这种好脾气的也忍不住眉头一跳,黑了脸色,不过他只黑了片刻,又恢复过来,笑道:“看来不说点重磅消息,你们二人是不可能通融的了。此前臻臻姑娘修炼时不慎受伤,于是去外界游历,想要找出疗伤之法,可不仅没找到,反而负伤而回,如今奄奄一息,急需救助……不知我说的可对?”
两个看门仆终于脸色大变,异口同声的喝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白玉京扶了扶额,道:“那自然是因为我与你们臻臻姑娘相识,我是她的朋友,自然知晓。还有这位,乃是臻臻姑娘在外三跪九叩拜成的师尊?此番是特意为了她的病情而来,你二位若是再耽搁下去,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他的话依然说的心平气和,却终于令那两个看门仆惊讶起来,这些都是他们观微仙境的密辛,他们掌门方才下令对外封锁一切消息,这人是怎么得知?而且还知道得如此清楚,比他俩还有清楚,看来所言非虚。
于是矮胖青年抱拳道:“几位稍等片刻,且容在下回去通禀一声。”
也不等白玉京客套,他便转身驾着剑光去了,只留一个高瘦青年在那边,对我们几个来回打量,脸上露出半信半疑半困惑的表情,时而皱眉时而沉思时而摇头,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大约过了半柱香时分,矮胖青年去而复返,又驾着剑光飞了回来,向我三人抱拳:“各位,臻臻师妹有请,诸位且随我来。”
那高瘦青年脸上愕然,挨在他师弟旁边,附耳窃窃私语。
我修为化神,不用特意开千里耳,就自然而然的听到了。
就听他问道:“不会吧,他们真的臻臻师妹的师傅和朋友?”
“臻臻师妹亲自交待我们不许怠慢,我看八成是真。”
“我看这个女的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本事,臻臻师妹怎么能乱拜师傅,这是哪门子的便宜师傅……”
“……”
我愣了一下,才知道他口中的“这个女的”指的是我,顿时觉得有被冒犯到,但我自认还是比较大度的不去和他们两个小小筑基小辈一般见识。
可进了观微仙境之后,却并未第一时间见到臻臻,这俩家伙居然将我们带到他们掌门人面前。
观微仙境的掌门人,也就是林臻臻她爹,是个虎背熊腰的抠脚大汉,身高八尺,肩宽体阔,整个人就仿佛一头黑熊,满脸的络腮胡。约莫是当掌门当习惯了,养成了王者之气,单是坐在那里就不怒自威。
我乍一看被他那副别有风味的相貌惊呆了,在脑中回忆了一番林臻臻的长相,怎么看都不觉得他们像父女,只看相貌,这俩人简直八竿子打不着什么关系。我忍不住想入非非,怀疑林臻臻其实并不姓林……
我赶紧摇头将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甩到九霄云外,仔细端详那林大掌门,然后对比了一下我坐在天尽之巅流金大殿里号令群雄的风姿,觉得还是我更胜一筹。
进了大堂,两个看门仆躬身告退。林大掌门看都没看我一眼,看的却是白玉京。不仅看他,还对他笑,满脸堆欢,和蔼可亲:“原来是白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态度,这语气,简直和方才退出去的两个看门仆天壤之别。明明都是一丘之貉,怎么差别这么大,看来这林大掌门不太会教徒弟,以致连自己的掌上明珠都教得一塌糊涂。
白玉京以晚辈的身份向他敬礼,敬完了才答:“林掌门客气,我等今日不请自来,才是冒昧。”
他们俩旁若无人的在那寒暄,你来我往,不亦乐乎。我怎么听怎么觉得都是装模作样,虚情假意。其实不用我觉得,事实就是这样。我以前也在六大圣境里待过一段时日,司空见惯。他们这些人崇尚礼节已崇尚到走火入魔的地步,走到哪都喜欢这么客套。其实客套是有必要的,但适当就好,客套得那么夸张就没必要了,简直浪费时间,还浪费口舌,有这么多口水说废话直接谈正事不好吗。
只不过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我这么觉得不代表他们也这么觉得。而且现在是他们俩在客套,就算浪费口舌也不是浪费我的口舌。我见他们客套得很是愉悦,不忍中断,便站在后头打着呵欠,打完呵欠再打瞌睡。
正当我昏昏欲睡之时,那边林大掌门与白玉京的寒暄已然收场,将目光放到了我身上。他适才与白玉京客套了半天,估计也尽了兴,和我说时倒是爽爽快快的直接开门见山:“听说小女拜了姑娘为师,不知可有此事?”
我立马抖擞精神:“那自然是有这么一回事了,若无此事,我也不会冒昧登门。正因臻臻是我的徒儿,我这个做师傅的,当然需来看看。”
林大掌门闻言苦笑:“老夫膝下无子,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一直溺爱,将她骄纵惯了,平日里在家中都是无法无天,出去了也喜欢到处胡作非为,承蒙姑娘不嫌弃,肯收她为徒,老夫在此多谢,今后就要劳烦姑娘多多管教了。”
我也向他抱拳,皮笑肉不笑:“好说好说,臻臻她天真烂漫,活泼机灵,在下也是喜欢得很。”
我笑得假,但话却真。
林大掌门笑得更欢:“臻臻顽劣,想必给姑娘添了不少麻烦吧。”
“呵呵,林掌门严重了,臻臻不但没有给我添麻烦,还帮了在下不少忙。”
“哈哈,姑娘真是宽容大度,臻臻是什么性子老夫心知肚明,一天不闯祸就不肯消停,要不然也不会伤成这个样子回来。”
唠叨半天,终于说到正题上来,我连忙问道:“我此番就是为此而来,不知臻臻伤势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林大掌门喟叹长叹:“这都是我的错,倘若当初我严加看管,不让她离开观微仙境,又何至落到今日这个下场。”
答非所问,我问你的是伤势如何,不是叫你自怨自艾自责愧疚的。
我皱着眉头在心里腹诽,口中却急道:“那臻臻现在可还好?”
他又叹:“情况很不乐观,医师说,臻臻非但五脏六腑俱损,甚至连修为也全部毁于一旦,加上殃及从前的旧疾,已是危在旦夕。”
这个答案之前就已经在雪蛟老族长口中得知了,如今再听一遍,又在我心头敲了一记重锤。
林大掌门在那边伤心欲绝,老泪纵横:“都是我不好,没保护好臻臻,我对不起她……”
这话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来着……啊,对了,想起来了,前几天在无间地狱,阿爹也是这么说的,连表情与语气都一模一样,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伤他的心,却连累我也郁闷起来。只有十月在后面东张西望,完全没把这边当回事,至于一旁的白玉京,则是蹙眉沉吟。
等林大掌门伤心够了,拿帕子擦掉泪花儿,白玉京上前一步,开始毛遂自荐:“在下略通医术,或许能对臻臻姑娘的伤势有所帮助,可否劳烦林掌门引路,带我去瞧瞧。”
林大掌门这才反应过来,表情一换,从悲痛欲绝变成了喜出望外,连泪花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啊,白公子是定女姑娘的高徒,想必医术了得,或能救得臻臻。”
白玉京微微一笑,他怎么敢打包票,没把话说满:“在下学艺不精,医术尚浅,未必能治得好臻臻姑娘,但一定尽力就是。”
于是林大掌门便亲自带领我们仨来到他家宝贝女儿林臻臻居住的宫殿。
观微仙境建于无边海面,殿堂屋宇都是用海底特产构造,别具一格,与东荒的雕梁画栋不同,而是五彩斑斓,五光十色,连墙上都镶满了贝壳,看起来美轮美奂,令人目不暇接,挪不开眼。
林作为观微仙境掌门人的独女,在这里就犹如公主一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吃完再睡睡醒再吃,心情好就顺便打打坐练练功,好不惬意舒服。但她这样吃吃睡睡,居然没吃成个像之前那看门仆一样的大胖子,也是个奇迹。
林大掌门将我们三个领到林臻臻的宫殿,派人去闺房将她接了出来。
一别十多日,当我看清此刻的林臻臻时,也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眼前的林臻臻,早已不是之前那个珠圆玉润肤白貌美的大小姐模样,头发散乱,形容枯槁,双颊深陷,双目黯淡无光,仿佛比从前老了十多岁一般,看起来有点像三十多岁的妇女。哪怕身上穿金戴银环佩叮咚,依然掩盖不住身体里由内而外散发的浓浓死气。
只一眼,我就看出她已到了弥留之际。
虽然她还能睁开眼睛,也能勉强迈出步子,但我估计,此刻哪怕是个三岁小儿去推她一把,也能将她一下子推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十月更是惊呼一声,问我:“这就是你那个徒弟?怎么会是一位大婶?”
当着人家老父亲面前说这些话,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为了防止他再童言无忌说出更离谱的东西,我连忙将他嘴巴按住,喝道:“闭嘴,不许瞎说。”
幸好林大掌门一门心思只关心自己的宝贝女儿,没听到这话,并未搭理。
白玉京的表情比我十月还有夸张,惊道:“怎么会这样!”
他虽并未亲眼见过林臻臻的相貌,却从旁人口中听说过观微仙境的大小姐,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但如今哪有半点妙龄少女的模样?
白玉京连忙上前将她扶到椅中坐好,两指搭上她的脉搏,闭上了眼,静静号脉。
林大掌门在一旁紧张兮兮的等着,默不作声,生怕打扰了白玉京的诊断。
但林臻臻却没有在意这些,她浑浊的双眼向我望来,见到是我的那一刹那,原本黯淡的面容顿时有了一丝神采:“师傅,你来了!”
我向她瞪了一眼:“为师才离开你一会儿,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形容,以后你别对旁人说是我的徒弟。”
林臻臻无辜的眨巴着眼:“我从来没对旁人说过我是你徒弟啊,是你对那两位师兄说你是我师傅,我才让他两个领你们过来。”
“……”我哑口无言,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又道:“不过你能特意不远万里来看我,我很开心。”
“废话,你是我徒弟嘛,你伤成这样,我不来也说不过去。”
我四处张望一番,可东张西望了片刻,没有找到想看到的人,我愣了一下。
“夜忘川呢?那小子不是喜欢你喜欢得死去活来,怎么这会不见踪影?他不是应该与你形影不离的吗?”
林臻臻道:“他昨天说会帮我想办法,到现在还没见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头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再联想到之前在极寒冰川雪蛟老族长的话,我便有所猜测。
林大掌门安慰她道:“你放心,忘川不会走远的,大概是这几天为你担惊受怕,累得很了,去海边散散心了吧。”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林臻臻自然信任自己的父亲,没有多想,可我却忍不住想入非非起来。
之前在天尽之巅密道中,夜忘川曾说,他与林臻臻之间有同生共死咒牵连,两个人的生与死都连在一起,假如有一人不幸死去,那么另一个人也会跟着一起去,而受伤也是如此。林臻臻这幅模样,恐怕夜忘川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么照如今这个情况,林臻臻眼看是活不成了,很有可能他并不是去干别的,而是已经去安排自己的后事了。
之前我本猜测他应该去皓云境想办法夺回续命净水,但方才想起这回事,以夜忘川现在的状态,只怕没有那个力气,于是重新猜测了一番,却又与之前背道而驰了,顿时整得我一个头有两个大。胡思乱想半天,始终捉摸不透他到底是去想办法还是在安排后事,索性不去想那么多了。
白玉京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搭在林臻臻脉搏上的手也即收回,眉头深锁。
不消说,但是这么一副表情,我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果然,就听白玉京叹了口气,才道:“很难办,我也束手无措。”
霎时间,林大掌门犹如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一般,身子踉踉跄跄的后退,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喃喃完了,立马又扑到白玉京身上:“公子,请你再想想办法,你是定女姑娘的关门弟子,妙手回春,一定可以救活小女,不管多高的诊金老夫都双手奉上……”
白玉京将他推开,低声道:“这不是钱的问题,问题是我实在无能为力。”
他顿了一顿,又道:“臻臻姑娘看似还活着,实则与死无异,再高的医术都不能真正做到起死回生,哪怕是我师傅在此,也爱莫能助,现在能救臻臻姑娘的,估计只有那种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
林大掌门神色黯然,道:“你说的是雪蛟一族的续命净水吧,哎,之前忘川便带来消息,说是为今之计,只有此物能保臻臻一命,可这净水被皓云境所得。我观微仙境虽也在六大圣境之列,可素来偏安一隅,与其余五圣境皆无交情,此等重宝,皓云掌门人又怎肯拱手送人。就算我以重金相购,以皓云境掌门人的性子,必定狮子大开口,只怕就算拿整个观微做抵押也无济于事。而我作为一派掌门,强取豪夺就更不用提了,落下千古骂名不说,何况以我观微之力,只怕倾巢而出也不是皓云境的对手,届时很可能还有覆灭之险,非但救不了臻臻,还要赔进去观微所有人的命,我身为掌门,自然不能为了救臻臻而将观微无数先祖打下来的基业毁于一旦。”
他源源不断的絮叨了这么一大堆,说的句句在理,旁人也无可辩驳,我一个外人自也是无话可说。白玉京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未置一词,只道:“可臻臻的伤只有续命净水能治,无论如何也要设法取到。”
我与他对望一眼,英雄所见略同。
林大掌门为难道:“可是如何才能将此物取到手……”
眼下的形势,貌似确实没有很好的办法,我提出建议:“续命净水在皓云境内,此物极其稀罕,又是无价的至宝,只怕就掌握在他们掌门人手中,那人修为高深,听说已到了主宰境界,无论是巧取豪夺还是偷盗窃取都是行不通的,何况人家并未得罪我们,这些做法也实在不是什么好办法,败坏名声不说,自己也没那么厚的脸。所以我觉得,咱们可以试试拿别的东西去换。”
林大掌门闻言一喜:“这倒是个好主意,老夫这些天关心则乱,居然没想到。”
可还没等他高兴片刻,脸色随即就垮了下来:“换和买是一回事,就怕他们掌门人狮子大开口,我观微仙境虽也是名门大户,可是家底终究有限……”
他还没有说完,就注意到我和白玉京脸上古怪的表情,愣了一下,又望向旁边坐着的好闺女,急忙辩解:“臻臻,爹不是说舍不得家产救你,而是担心就算赔上全家,皓云境那帮人也不肯把续命净水给你,你要相信爹!”
林臻臻重病在身,却还知道体恤她爹的不容易,抚摸她爹的眉毛,强颜欢笑:“阿爹,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也理解你身为一派之主,处境为难,其实我知道我的伤是好不了了,我没有别的心愿,就是有点想念忘川,你把他找来,让她陪我走完最后一程吧。”
林大掌门连连点头:“好好好,爹现在就去帮你找,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爹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说着看也不看旁人一眼,也不管还有客人在场,更顾不上招待,火急火燎的出去发号施令找人了。
臻臻用目光送走她爹,等他走得没了影,脸上强行挤出来的笑霎时就没了,神情黯淡的低下了头。
我向来不会安慰人,尤其是她这种情况严重的,更是想安慰都找不到理由,我只得撇了一眼旁边百无聊赖的十月,将他往前一拉,笑道:“好徒儿,你看着是谁?”
林臻臻勉强抬起头来,瞅了瞅十月,面上犹如一潭死水不起半点波澜,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认识,没见过。”
被人轻视的感觉令十月顿时大怒,就要发作,我一把将他按住,阻止他口出狂言,向林臻臻道:“你还记得当初拜我为师的初衷吗,因为你体内火毒残留,以致无法修行,你想打破修为难以突破的桎梏,但我自己的修为问题都没解决,帮不了你,但我找到了可以帮你的人。”
十月一脸傲然的开口:“听到没,我是来拯救你的。别摆出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有小爷在,什么疑难杂症都治得好我可不是那些招摇撞骗的庸医。”说着还似有若无的睨了白玉京一眼,那表情简直就是在说“你这个没用的庸医。”
白玉京哭笑不得,但还是有模有样的瞪了回去,只不过没戳穿他的吹嘘,眼下还是安抚林臻臻比较要紧。
林臻臻闻言哦了一声,挑衅般的道:“你能起死回生吗,让死人复活吗?”
“额。”十月一噎,但仍然据理力争:“可你又还没死,我肯定能救你的,不就是清除你体内的火毒吗,这对旁人来说难于上青天,可在我这里就是小事一桩,看我的。”
于是林臻臻就直勾勾的盯着他,我与白玉京退后一步,远远站在一旁看热闹。所有人都在等待十月的出手,可等了半天他却没有任何动作,泥塑木雕般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臻臻第一个不耐烦:“开始吧,还在等什么。”
十月脸上有点不太好看,咬着牙齿道:“我在等你张嘴。”
“啊?”
“你身上的火毒深藏于经脉与丹田之中,从外面怎么吸得出来?所以你要把嘴张开,让我进入你体内。”
林臻臻警惕起来:“这怎么行,万一你进入我体内,趁机偷袭我怎么办?本来我就活不长了,但我还得见忘川最后一面……”
十月一脸无语:“我和你没仇没怨的,谁来偷袭你,再说就你现在这个状态,我一拳就可以把你放倒了,还用得着偷袭吗。哼,要不是兽王下了命令,你以为我喜欢多管闲事啊。”
这一通下去,将林臻臻怼得晕头转向,再也不怀疑什么了,干干脆脆的张开了樱桃小口:“不过你动作可要轻点,别弄伤了我的五脏六腑,我怕我承受不住。”
十月懒得再跟她废话,身子一变,化作一股青烟钻入了她口中。
林臻臻缓缓闭上了嘴,一脸期盼的看我:“师傅,他真的能祛除我体内的火毒吗?”
我抱着胳膊,往椅子里一坐,不确定的道:“应该可以吧。”
她有点担心:“那要是万一不行,我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没有万一,一定能行。”我宽慰她:“你别想太多了,静候他的好消息。”
林臻臻将目光放到白玉京身上,复又望我:“师傅,他之前不是与我们决裂了吗,怎么现在和你一块来了,而且看他的样子,貌似你们已经和好如初?”
她是想起了当日被绑架起来当人质的事情。
白玉京在那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没搭理他,答道:“跟我们决裂的不是他,是一个冒牌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