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城传奇》慧业名根

9、寂寥夜妖邪初现身，双城围一战鬼面长 “这在民间

　　我吓得一下子就清醒了，手忙脚乱地往后退，推醒了刚睡下没多久的玉承，玉承被我吵醒，很不符合他形象地骂了一句，迷迷瞪瞪地睁了眼。看到那个巨大的，蠕动的黑影，他也楞那了。
　　那个黑影在帐篷上蠕动着，渐渐隔着帆布露出五官来——我不知道那东西算不算五官——如果算，那这张脸足有半人高，它不断顶着布向帐篷里“渗”，把在黑暗，狭窄的空间逼得无处可退。
　　这个时候悟光应该在外面值守，我扯着嗓子喊了几声悟光，却没有人应声。
　　“刺啦”一声，一道火光照亮了整个帐篷，我一扭头，看见玉承站在我身后，指尖夹着一道燃烧的黄符。他盯着那张“脸”，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把符扔出去。
　　“这在民间叫‘鬼面长’，它是隐形的，没法直接攻击我们”他贴在我身后对我耳语，“但千万不能直接看到它的正脸，也千万别直接碰它，会死的。”
　　“它是活物吗”我慢慢伸手抄起了塞在褥子下的匕首，“是活物我们就能干掉它。”
　　“用铲子，小心别把帐篷捅破了。”玉承摸来了个备用挖雪的工兵铲塞进我手里，我蹑手蹑脚地靠近那张“脸”，它似乎能感觉的到我，立刻转向我的方向，我毫不迟疑，抬手狠狠地拍了下来。
　　那张脸吃痛地向后退了一下，嘴越张越大，眼梢也在向上挑，摆出了愤怒的表情，更加狰狞了。
　　我手下不停，连拍了三四下，为了不破坏帐篷，我是用铲背往那张脸凸出来的地方砸，砸的狠了，帐篷上渗出来暗红色的印记。
　　“它好像受伤了，”我稍微后退些对玉承耳语，“这个什么鬼面长，它怕什么？”
　　“明火，高温，血，和铜镜，它们是吸取暴毙之人的魂魄来维系生命，但被血液溅到会被烫伤”玉承站拼命往我这边挤，“不行……剑诚你看周围。”
　　我把视线从眼前那只鬼面长身上移开，发现四周帐篷也开始浮现或大或小的人脸。
　　“悟光呢？”我反手拍开向玉承这边扑的鬼面长，咬着问道，“他看着那么靠谱，就算不管我，你个大少爷他也放着不救吗？”。
　　“唉，”玉承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可能还没理解我们说的雪山证道是什么意思，”他嘴上不停，手里又捏了个符向帐篷上的鬼面长影子砸去，那鬼面长一沾符咒就仿佛挨了一记重击，嚎叫着向后飞去。
　　“上昆仑雪山证道的，死生凭己，怨不得他人。悟光大师愿渡我们一程，已是天大的恩情，若我死在半路，也是技艺不精，天命不至，今生与大道无缘，南华世家不对任何人追究。”他扑过去检查了一下刚才符咒落下的地方，摇了摇头，“不行，我的千钧符还是会对帐篷造成破坏，不能多用。”
　　“我来不是证什么劳什子道的，”我气呼呼地用铲背又砸开一只往帐篷上扑的鬼面长，“我是想来找找我爹妈到底是什么人，悟光就算不用挂心我们生死，也不该把我们独自撇在大雪山上。”
　　玉承突然不说话了，沉默地跳起来狠狠地踢鬼面长，只不过我专心对付地鼠一样到处凸出的人脸，没怎么留意到他情绪的变化。
　　我们这一通拳脚下来，小小的帐篷被搞得歪歪斜斜，钉在冰岩里的钢钉也被带出来了些许，再想不出脱身的计策来，帐篷不烂也要塌。
　　“这样子不行，”我看帐篷帆布上也被铲子拍出了无数条白印子，“再说说，你还能画出什么比较有用的符吗？”
　　“我能用的刀兵符在这都派不上用场，千钧符也会把帐篷钻出小孔来，”玉承指了指刚才落符的地方，有一个半个指甲盖大的烧焦的孔洞，“剩下还有几个火符，但用不好会烧掉帐篷，更危险。我还不会穿山术，这些符隔着一层帐篷我根本没法用出来。”
　　“你刚才说它们怕什么来着？明火，高温，血……还有镜子？”，
　　“对，人不能跟他们面对面，他们自己也不行，”玉承犹豫了一下，“它们只是没有智慧的精怪，只要模模糊糊看到一点类似‘面容’的影像就会扑上去，即便那个‘面容’是它们自己，但它又不能触碰铜，如果看到铜镜，又一股脑吞下去，它便必死无疑。”
　　明火……血……铜镜……铜镜……
　　“我有个招，”我咬咬牙，“就是有点损，你要不要听。”
　　玉承表情暗了暗，很克制地退后了一点点，咬着牙花子蹦了个你说。
　　我这时候才留心到他情绪不太对，但已是间不容发的地步，我也懒得管他在想什么。
　　“咱们把帐篷底清出来，下面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