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师妹》Jane阿秋

5、寻找 整整一

　　整整一个月，八脚院的人谁也不敢多提这两箱“货”一个字。
　　屋子旁侧有一个不大的窑，平日里装一些杂草、树枝、枯叶烧火用，两个乌黑色的箱子就掩在里头，风一吹，簌簌地刮着，惹得人心里痒。这里谁也没见过这么些值钱的东西，真放在眼前的时候却让人麻木。
　　小小想离开这里，和哥哥们一起，走南闯北好好看看。
　　牛子也动过脑筋，撬开来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还一边咽口水。
　　可谁也知道，这箱金子何止来路不正这么简单，这批货铸造简单，形状各异，不像是官家手笔，可谁又会为东家这般卖命，九脊山上那些人，不要钱也不要命，一心求死。
　　东西交界处打家劫舍是常有的事，这帮穷鬼给点好处相当好打发，何必交出性命呢。

　　直到这天晚上，匆忙的过客带来一纸消息。
　　天微微暗下来，渡上深沉的蓝色，木合塔勒马叩门。木合塔本是西域人，有庞大的身躯和卷曲的胡须，是武斗的好手，常受人所托来往于东西两界做一些押运的买卖，有时候也倒卖一些贱奴、牲口、女人，也算是白元的同行，有时候忙不过来木合塔也交一些生意给八脚院做。
　　此人实在不好沟通，浓重的口音交杂着西域的语言，喝了酒的木合塔更口齿不清。
　　“痛击……冻雨……”
　　“通缉东原人”小小在一旁解释。
　　“五个”木合塔指指自己“干净的”。
　　小小也看不懂了，其他人也放下酒杯等。
　　“功夫的人”木合塔张开两臂“这么多的货偷跑了” 。

　　闪烁的火光中，众人表情慢慢凝重起来。
　　木合塔的言语渐渐完整，离这里不远处的东原，一户姓施的布商富户家中失窃，五个家丁抬了两箱细软乔装逃跑，至今一个月没有音讯，主人家次日就报了官，不几天那通缉令就贴在了城门口，如今那纸张都枯干褪色，城门的稽查却丝毫不减。
　　木合塔愤怒地叩着桌子，今天本来要带一对私奔的男女出城，报酬丰厚，却被扣押下来。

　　其他人心思可全不在私奔的事上了，那两箱里是不是细软只有他们清楚，何况东原西处离都城遥远，又有各种贸易来往，各地的风俗、律法不同，真要一板一眼地做事，长官早要被暗杀或是革职，因此西城门处看守，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门口小吏拿点钱财，来往商人谋点生计各取所需罢了。更何况报官这事，除了皇家亲贵的要事，其他事都是报了官草草了结，你报了我查了，互相体面，哪个老爷专喜欢给自己找事儿做，抽丝剥茧费心出力，搞不好查到山头土匪丢小命，查到皇亲国戚更是前途堪忧。
　　而这次，好像都动真格了，与其说是通缉，不如说更像在……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