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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顾思榆没想到严亭阑会如此执着于此事,但是他们现在还要求于他,也不可能贸然与其翻脸。但是她还未来得及向顾泓皓提及此事,顾泓皓未必会猜中。

      为此哪怕报着被怀疑的可能,顾思榆仍旧提示道:“严公子,兄长,你们继续聊你们的,林妹妹身边还需要有我的陪伴,她初丧母,又一直守在灵前,我得去陪着。”

      “是玉佩,太子送我的是玉佩。严兄何必怀疑我不是我,我若不是我,还能是谁。舍妹即使再大胆,也不敢在宫中做出冒名顶替的事情。若是被人发现,皇上肯定会惩治我们顾府的。”

      “再加之,我每日都是同父亲一同进宫。即使思榆想要胡来,父亲怎会容忍她做出可能会牵连顾府之事。你连揭发太仆寺丑闻都不敢,我们又怎敢蒙骗皇上。”

      严亭阑被他们兄妹连番判定为他不敢向皇上揭露真相,是个胆小怕事之人。尽管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故意扰乱自己心神所想出的计谋,不得不说,他们这招确实有用。

      “顾姑娘,先请留步,亭阑还有话想说。我不敢做的事情,你们兄妹照样敢做。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会让你们惧怕吗?”既然他们全都矢口否认,那么严亭阑仅凭着箭术根本无法断定当日之人就是顾思榆。一直咬着不放,也只能把顾思榆越推越远。

      顾思榆见他不再执着于自己是不是当日射箭之人,也就不再提走的事情。太子赏赐的玉佩很贵重,她自然是压箱底的放着,不会招摇过市的带在身上展示的。

      严亭阑不是最注重于找证据吗,现在的他没有证据了吧。

      “当然有,既生而为人,有自己的思想,恐惧会时常伴随着我们。我们会怕死,会怕失去身边的人。”

      “我比她怕的还多,我怕生病,我怕吃药,我怕看大夫,我还怕今日的书没读完,明日又要少读一些。”

      “阿兄,父亲还真没白说你,你还真的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人家严公子想听的答案是这些吗,这些与你是大事,与他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顾思榆听着顾泓皓的絮絮叨叨,只觉得他大概率能应对严亭阑这种问答模式。我说了,但是又不是你想听的,但是我真的说了。

      严亭阑并没觉得这俩人在与自己开玩笑,他相信这都是他们二人的真心话。有些真相需要被隐瞒,但是有些答案无关痛痒。

      顾思榆的回答,也让严亭阑明白。即使她是,她也绝对不会承认了。因为她怕说多错多,再多生出什么事端会牵连到旁人,也会影响到自己的安危。

      严亭阑有些释怀的说道:“顾姑娘竟有些懂我了,不过我真正想知的你们今日是指定不会给我一个答案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足够信任我的时候,你会告诉我的。”

      “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也没有想要拆穿的想法。我只是想知道当日射箭那人的真实水平罢了。”

      “那日在你面前射箭的就是我兄长顾泓皓,而严公子若是想要探知小女的箭术如何,待到穆尔德伏法之际,我骑着风萧同你约在郊外的骑射场一较高下如何?”这是顾思榆让他交出手中的册子与他做出的交换,他想找的人的身份是不可能承认的,但是满足他想见识见识自己箭术的愿望,还是可行的。

      有了顾思榆的允诺,严亭阑兴喜之余不忘与她完善好约定的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顾姑娘虽不是君子,但也当得起一言九鼎。我这就回府将我收藏的册子,拿来交由给你们。”

      “亭阑兄且慢,我可以再多问一嘴,你为何执着于想要同我妹妹思榆切磋箭术啊,你不觉得,你这是在以大欺小吗?”严亭阑到底是为了再多见思榆几面才执着于箭术,还是别有用心。作为哥哥的顾泓皓开始防范起来。

      “泓皓,刚不是你所说,令妹可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吗,我想见识见识不行吗。我为我刚才的鲁莽无知向顾姑娘道歉,我刚才不该凭借着一己之见就笃定顾姑娘不适合学武,是亭阑莽撞了。若姑娘真能箭箭正中靶心,实属奇才。”

      “我爱惜人才,想同姑娘较量一番,知姑娘箭术如何,泓皓有无虚言否,这应当也属于合情合理的范围之中吧?”

      严亭阑这人也喜欢钻牛角尖,别人都把他当成外人防范于他,他却还偏偏想要加入其中,硬是往人家姑娘身边靠拢。

      顾泓皓最初安排他们两人碰面,是有想让他们结交的意思是在其中,但是经过他们俩这互不相让,跟个水火不相容一样相处模式。

      他倒是觉得若是性格不合,就不必勉强着一起玩。他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好了,反正他妹妹也不缺朋友。

      不管严亭阑是不是想要结交顾思榆,就顾泓皓瞅着自家妹妹这态度,似乎对这位才子并没有什么仰慕之情。于是乎,坏人只能自己来当了,刨根问底,才知道严亭阑到底意欲何为。

      他们不说是为了自保,难不成严兄刻意接近思榆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

      “确实合情合理,但我就是不明白了,这天下箭术顶尖好的人也不少。严兄为何执着于小妹的箭术。我虽不是胡诌,但不免对她带有了兄长宠溺因素在其中。”

      “不是有句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这个兄长眼中,我的妹妹自然也是绝顶的好。”

      “既然思榆已然对严兄许下了承诺,那我们兄妹二人自当守诺,但为了我妹妹的清誉着想,你们二人出门切磋之际,还需有我这个第三人跟随陪同。这点严兄,无任何异议吧?”现今女子虽可以身穿骑装出门,但他们仍旧男女有别。

      顾泓皓信任严亭阑的人品。但也架不住不知情的旁人目睹他们独处的画面之后,再传出些不好的的流言蜚语来。还是有他这个哥哥在身边陪着会更为妥当些,这样就是他携小妹会友,而不是二人私下相会。

      严亭阑只顾着探索顾思榆真正的射箭实力,却忘了她还是个女子的身份。即便她现在还是梳着儿童的发髻,但是再过几年,她就十三四岁了,就到了能嫁人的年纪了。

      他读圣贤书,要懂礼知礼守礼,莫要为了一时执念,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这一点,顾泓皓点醒的对,“是亭阑考虑的不够周到了,还是泓皓你思虑周全,你当然要一起陪同,这样才足以在我们分出输赢之后做个见证。”

      “这是自然,严兄若不怕我在这场比试之中,不够公正严明,私帮舍妹,我很乐意担任你们的见证人。”这段时间因贾敏去世,导致顾思榆的心情一直都很沉重。等待事情告一段落,她跟着严亭阑出去散散心也好。最好也能征求一下黛玉妹妹的意见,看她愿意一同出游吗?

      顾泓皓偏帮与否对严亭阑来说并不在意,比试的结果远远没有过程来的重要, “我相信以泓皓你的人品,做不出这种违背公正的事情。我与顾姑娘约定的比试,虽不似科举那般正式,但也是用了心的认真,不可马虎。”

      “我其实很欣慰严公子并没有差别对待。他把我当做真正的对手一般看待尊重,没有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是女子,就会不如男子的骑射好。”顾思榆觉得严亭阑挺矛盾的,一边否认自己在武术上的造诣认为自己没有天赋,一边又想试探试探自己的骑射功夫。

      在他心里,女子就该都是固有的模样吗?

      严亭阑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顾思榆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探究。

      就随他去吧,在不侵害到自己利益的前提下,根据自身情况满足一些他的要求。就当是对他提供了有效证据的奖励吧,人家没有狮子大开口朝她要金银珠宝,已经是极其幸运的了。

      顾思榆不是很信任严亭阑,所以在对方提出要回府去拿证据的时候,顾思榆让周眠把陈南给叫来跟着严亭阑一同回严府去取东西。

      由于事事似乎都要请陈南去做,这让顾思榆觉察到,身边多一些能为自己走动的可以信任的人,是多么迫在眉睫的一件事情。

      陈南没有分身术,周眠始终都是已婚妇人,守着门第陈规旧习,一些抛头露面的事情,她不会想去做,顾思榆设身处地的站在对方的角度看问题,也不想为难她。

      在顾思榆的世界里从来只想安稳度日罢了,但是似乎她想平安,麻烦却总是要自己找上门。

      她才刚要从顾府的大门走进林府,就被顾清辉给叫住,不顾场合不分时宜的同她在门口就开始训话,“我知你同林府的姑娘关系好,与其亲如姐妹,但你莫要忘了你姓顾。你去林家守灵,我本不想管,但你守个几天就已经算尽了心意。在顾府,你真正的亲人,怕不是一天还见不到你一面吧。”

      “父亲既然知道我同黛玉妹妹关系好,这些话就不必同我说了吧。因为您说了我也不会改的,既然前些日子您都忍了,那就请继续再多忍两天吧,后天就是出殡日了。”

      “那时,即便是我想守,也没得守了。”

      “别人家的娘亲去世你都这般有心,只是不知若是有一日,我不幸身故,你是否还会像今日这般长跪灵前不起?”顾清辉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顾思榆这般在她人灵前尽孝的行为,你说她孝顺懂事吧,她是在为林家人尽孝。你说她不同情理吧,林家人确实对她不薄。

      他这话一问,不仅显得自己有些小肚鸡肠,还有些吃味的想法在其中。

      “父亲身子如今硬朗的很,何必晦气的说那些自己诅咒自己的话。至于我会在您百年之后如何对您,还不是看你如今如何待我?”顾清辉若对她不好,她才不会良善到主动去为其哭丧。没有感动,何来的眼泪。

      “罢了罢了,你说的对,我也是一时昏了头了,同你说什么死不死的。我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

      “我叫住你,是想问你,你什么时候把你请进来的那位给送出去,顾府不是善堂,同我们家没关系的人一直住着吃喝,不也是一笔开销。”顾清辉自李天阳入府之后,还一直等着顾思榆给他一个交代呢。

      她就这般自作主张的将人带回来,可有把他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若不是顾泓皓从中调节,看在长子的面子上,他早就在第一日就找顾思榆问话了。

      “父亲稍安勿躁,李大夫的一切支出我都会补上的。他的事情已经快有眉目了,到时候,即便是您想请他常住府中,他都未必会答应您。”
      “而且,他并非吃白食之人,你以为为何这次兄长的病何以好的如此之快。”

      “还不是李大夫一从牢中获救来顾府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自己给自己看病,而是诊断兄长的病症。就冲着他对兄长的这份记挂,你也不应该忘恩负义的将人扫地出门啊。”

      顾清辉当然认可李天阳的医术,不然也不会对他的入府装作不知。只是顾思榆说,李天阳的事情有眉目了,是什么意思?

      “你这话是何意,有何眉目,你想如何,不要再横生枝节了,这件事情就此落幕吧。”顾清辉只同意李天阳在顾府避难,可没同意顾思榆把这件事情给宣扬出去。

      他知晓顾思榆是孩童心性,想着自己认识的人受了委屈,就要为其讨回一个公道。但是这其中水太深了,牵一发而动全身。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自己可不能明知道前路艰险,还任由她不管天高地厚的往前走。

      他直接没有耐性的指责道,“你也不好好的用你的脑子,仔细想想,若是连我都不帮你,你还有什么门路。”

      “仅凭你自己一人之力能成什么大事。”

      “谁会平白无故的去得罪皇妃的亲人。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话,你在京城街头巷尾应当没少听吧。”顾清辉不知道她的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出于过来人的角度,他只想提醒顾思榆,有些药不能乱吃的,会死人的。

      “父亲,我始终都保持着一个态度,我自认为我不是菩萨,做不到普度众生。我也不可能去要求别人理解我所做的一切,强迫他人同我做一样的事情。但是我的信念同样也是坚固的,不会轻易让别人的三言两语就给轻易瓦解的。”

      “能不能成事,只有去做了才知道。到底是对是错的,事情做了才会知道结果。”

      “你没办法改变我的担忧,我没办法改变你的决定。或许你愿不愿意听一听我的建议呢?”顾清辉可以出手,但他也要看看顾思榆能给自己多少筹码。

      “愿闻其详。”

      “我可以帮你搬开穆尔德这一座大山,前提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总觉得这个要求对我来说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不会又是要掉脑袋的危险事情吧?”顾思榆算是明白了,顾清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利不起早之辈啊。想连续跟着自己的女儿做交易,这样的长辈不多见吧。

      “对你来说,是很难,但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我想你从今日起,就好好去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太子福晋。”

      成为太子妃,她父亲这算盘打的未免也太响亮了些吧。虽不太关注皇太子胤礽,但顾思榆也对他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了解。要知道他的嫡福晋在历史的记载中貌似姓石吧。

      石与顾,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混淆的两个姓。
      他想让自己的女儿做太子妃,康熙皇帝答应吗?

      “父亲大人,思榆不知您是否是有些高看我了,以我这平庸的资质,如何能入得了皇上的法眼,如何能得太子宠爱?”她深知父亲所提到的福晋不过是第一步罢了,对方真正想要的大概是后位吧。

      以现如今一个皇妃的哥哥去筹谋一个未来的皇后,这样的买卖,也只有,有野心够胆大的人,敢想敢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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