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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多年 ...

  •   夏尔,位于埃利阿多,这里与世隔绝,是霍比特人们的聚集地。

      霍比特人是一个普通的的种族,与中土世界其他奇奇怪怪的生物相比,他们显得异常平凡。但他们身上有一点非常奇怪,大部分霍比特人心思都非常简单,理想与野心小到可能还没有你家里老母鸡窝里捡到的鸡蛋大,让人不得不怀疑,造物主创造他们的时候,把他们大部分的欲望和他们的身高一起省略掉了。

      居住在夏尔的霍比特人最理想的生活就是沐浴着午后的阳光,享受着丰盛的食物以及永远也抽不完的烟斗草。

      也许这就是他们没有被至尊魔戒腐化的原因吧,阿拉贡烟斗,缓缓的吐着气,让漫漫的白烟一点点弥散在他的眼前。

      自从发现戒灵在试图闯入夏尔,他就一直和族人看着这里,前段时间,灰袍甘道夫告诉了自己一个惊人的消息——至尊魔戒再次出现了,而且持戒之人已经被索隆知道了。

      按照约定,自己应该在布里镇等待着他和那个持有至尊魔戒的霍比特人——弗罗多·巴金斯。

      可现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周了,甘道夫却突然消失不见了,这让阿拉贡焦急了起来,甘道夫是他熟识的友人,从不曾像这样无缘无故打破约定。

      甘道夫遇到麻烦了,可他还是必须在布里镇耐心的等待,至少自己得等到那个巴金斯,小巴金斯可能根本不清楚,追逐着他身后的东西有多危险,但是自己,对于戒灵是什么样的东西,可就再清楚不过了。

      几十年前,他就差点死在戒灵手里,他关心的人差点因救他而亡。

      不过,目前的情况与死亡相比也好不了多少,也没有三四十年来,他再也没有见过西瑞塔尔。

      唯一能够让他觉得西瑞塔尔活着的消息,就是从精灵们口中得知——有一个神秘的人类偶尔会拜访幽谷,那个人不是精灵却拥有精灵的长寿,阿拉贡直觉这个人就是西瑞塔尔。

      可没人知道这个神秘的人类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于幽谷出现,或许你一周能到他两次,或许几年都不会来。

      而阿拉贡,一次也不曾遇见过他,为什么西瑞塔尔要避开他呢?他从不认为多古尔都的事全是西瑞的错,自己当时就应该阻止西瑞塔尔进入多古尔都,这样他们两个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几十年从未相见。

      万一那个人不是西瑞塔尔,阿拉贡浮现出一个可能,然后他毫不犹豫的否定这个愚蠢的推测,这不可能。

      他曾向埃尔隆德打听西瑞塔尔的信息,换来的是对方的语重心长的告诫:

      “黑暗大敌已经再次归来,它的爪牙和阴影已经蔓延到每一个角落,伊煦尔杜的后裔,把这纷乱的感情放一放,因你那注定的敌人可能会是你生命的终结。”

      跃马客栈开门的声音打断了阿拉贡的思绪,月光下,几个衣着凌乱,狼狈不堪的霍比特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冰冷的雨水顺着湿透的衣服落在地上,犹疑和惊慌爬满了他们的脸,仿佛有什么魔怪在追逐着他们。

      再次呼出一口浓郁的烟雾,他的双腿还舒服的搭在桌子上,而阿拉贡的直觉告诉他,他等的人已经到了。

      最近几年来,魔多的怪物们活动得越发的频繁了,即使是在洛汗的境内,平民之中一度流传着一个传言:在深夜里,有幽灵骑着不详的黑马,每个见到他们的人,都将死于非命。

      号角堡的领主大厅内,端坐于高堂之上的西马克元帅——希奥杰德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捉摸不到的传说了,前方的斥候又传来消息,在艾森加德,萨如曼的军队已经开始聚集,很显然,洛汗过去的盟友——白袍巫师萨如曼,如今已经露出了他潜藏多年的獠牙。

      可是,他的父亲希奥登却迟迟不肯同意他对艾森加德发起突袭,等到萨如曼的军团集结完毕,西部边境失守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希奥杰德元帅,迷途客求见。”

      听到这消息,希奥杰德露出欣喜的神色:“还不让他赶快进来!”

      一旁的顾问见着领主的表现,心中不免担忧,那位迷途客于面前突然出现,不知为何突然获得了元帅的信任,经常往返奔走于埃多拉斯(洛汗首都)以及号角堡之间,带来一些常人无法接触的信息。

      在亲卫的带领下,一个穿着和普通旅客无异的大衣的,面孔被其兜帽阴影遮住大半的人走了进来,一看到他,顾问的心里就感到毛骨悚然——这人的右眼竟然没有眼白,完全是一片漆黑,像是可怖的夜空。

      “怎么样,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的父亲恢复过来,我不想在埃多拉斯的王宫里再看到格里马这个佞臣的影子了。”

      希奥杰德没有在意这个访客的怪异之处,他一心只想父亲希奥登恢复过来,让他把萨如曼赶走,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从伊奥梅尔手中夺得第一元帅的位置。

      但访客的话让他的脸色马上阴沉了下来。

      “元帅大人,很抱歉我带来的不是你想要的消息。”兜帽人像是一棵竹竿静立原地,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位统领西马克领地的元帅的怒意,“我能够保证国王大人无性命之忧,但是却无法解除萨如曼的咒语,他的咒语已经植根国王大人的心灵。”

      听了迷途客的话,希奥杰德一开始的客气完全消失了,他的笑容带着冷意:“你究竟是无法解除萨如曼的咒语,还是不愿意解除萨如曼的咒语,我想你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说到这,希奥杰德听了下来,看向迷途客,“我曾经想试着信任你,但是你让我很失望。”

      迷途客依旧安然的站在原地,兜帽下,两只迥异的眼睛无畏的和高坐于领主椅上的希奥杰德对视着,他等着元帅大人的解释,显然希奥杰德的突然转变是有原因的。

      “上个月在白色山脉前的战斗中,我俘虏了不少蛮人,他们告诉我在艾森加德的要塞里,有着这么一位有着邪恶独眼的人类,他是萨如曼的助手。”希奥杰德一边说,一边观察迷途客的反应,却失望的看到迷途客任何否定的意图。

      “我信任你,还把你去埃多拉斯,让你去得到觐见我父亲的机会,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你是个间谍!”他愤怒的扬起手,向亲卫下令:“把这个艾森加德的间谍抓起来!!”

      “不管怎么说,我并不是间谍,不过你也不会相信了。”事情走到这步其实也在西瑞塔尔的意料之中,洛汗王国的王子暴躁、易怒,但有勇无谋,并不是最好的合作者。

      要不是希奥杰德是西马克元帅,其统领的区域恰巧与艾森加德接壤,他绝对不会找上对方。

      “抓住这个骗子!!”顾问再次大吼。

      一时间,石厅两边站着的两排亲卫飞速的行动了起来,他们拔剑举枪,列成两排一点一点的压缩着西瑞塔尔的逃跑空间。

      要撤退了,西瑞塔尔后退两步,看着气势汹汹的亲卫。

      这几年下来,他已经确定原来的白道会领袖——白袍巫师萨如曼已经彻底的倒向索隆一边,同时,洛汗王国正在一点点落入了萨如曼的掌控之中,在国王已经中了迷咒任由萨如曼摆布的情况下,希奥杰德这个莽夫是绝对斗不过曾经的白袍巫师的。

      西瑞塔尔失去眼白的右眼中猛然爆发出堪比太阳的白光,一瞬间,大厅中除了他以外,所有的人暂时丢失了视力,等他们再能够看到东西时,大厅中已失去了西瑞塔尔的踪影。

      几乎把木质扶手捏出一个手印,希奥杰德面色堪比黑土:“传令下去,关上城门,全城通缉迷途客!”

      可是,等他的命令传到号角堡大门时,西瑞塔尔已经化成狐狸走出城外,一过护城河,他变回人形,吹吹口哨将一匹骠壮的骏马从树林里跑了出来,西瑞塔尔没有任何减速,一个翻身上了疾驰的马背,尘土飞扬中,已经奔向了艾森加德的方向。

      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如果萨如曼知道自己和希奥杰德有过牵连,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既然已经确定了洛汗王国的危机和背叛的萨如曼有关,他也没打算继续在呆在艾森加德。

      不过在消息传到艾森加德之前,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已经无数天没有进食的甘道夫被关在欧尔桑克塔顶,他被自己信任并且尊敬的老友萨如曼囚禁于此,每天都面对着已经疯了的彩袍巫师(萨如曼自称)的审讯,尽管已经无数次扛过了审讯,但这没有让他的焦虑有丝毫减少。

      他将他的霍比特人朋友弗罗多领上了护持至尊魔戒之路,让弗罗多和山姆两位孩子同时对上了九个邪恶无比的戒灵,结果本应保护他们的自己却被困在这里,没有什么比这个情况更糟了。

      这时,甘道夫发现塔顶的石门突然打开了,出来的却不是自己预料之中的萨如曼,而是一个只有一只眼睛正常一只眼睛漆黑的怪人,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人好像是萨如曼的助手之类的,他来这里干什么。

      自己已经被关在这里多日,除了萨如曼,再没有人能上到塔顶,甘道夫提起戒备:“别白费心思了,即使换了一个人,我也不会告诉萨如曼至尊魔戒的下落的。”

      “灰袍的甘道夫啊,是时候离开艾森加德了。”西瑞塔尔看着眼前仿佛难民般的老人,把手里的东西丢了过去,“除非你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愿意和萨如曼的生化武器作伴。”

      甘道夫惊疑的看着手里亲切的法杖,不知道萨如曼的助手在搞什么鬼把戏,要知道,法杖到手里以后,自己能做的事情可就有很多了。

      “要是你再愣下去,萨如曼就要追回索隆给他的小眼球了,到时候我们两个就都跑不了了。”西瑞塔尔站在门边,充满耐心。

      “这段日子,萨如曼已经折磨你太久,我本来不应该这样逼迫您,可是时间确实紧迫,这样吧,我给您看样东西,也许你就能够明白了。”他把贴身戴着的挂坠从内衬里掏了出来,让甘道夫看清楚:“您一定知道这戒指,我是阿拉贡的朋友,而这时他给我的,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这是巴拉希尔之戒,所以你一定是西瑞塔尔了。”甘道夫认出了这枚戒指,他看到西瑞塔尔把兜帽摘了下来,露出了和阿拉贡的描述基本一致的容貌:“难怪阿拉贡怎么找也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艾森加德,可是,为何你的灵魂变成了这样,它已经消逝了一半。”

      他向西瑞塔尔失去眼白的那只眼睛望去,那不是简单的□□伤害,而是灵魂的残缺在□□的显现。

      “这可能就是死而复生的代价吧,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甘道夫,我们得赶紧走,萨如曼随时可能赶回来。”西瑞塔尔松了口气,他没打算多做解释。

      “你说的很对,我们走吧。”甘道夫点头同意,最后,两人带上了武器和食物,在西瑞塔尔的掩护下来到了艾森加德的外围,骑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沿着迷雾山脉的西侧一路北上,朝着幽谷进发。

      “你太出人意料了,西瑞塔尔,你怎么从萨如曼那里接触到欧尔桑克晶石(电影里的真视宝石),还有我的法杖,萨如曼绝对不会让别人碰到他们。”骑在马上,经过两天的休整,甘道夫的状态已经好了不少,甚至有心情闲聊了。

      “我是他手下最厉害的铁匠,他想要研究真视宝石的制作方法,而且他信任我,原因,你知道的。”西瑞塔尔一拍马屁股,显然不愿再提。

      甘道夫没有追问,他知道西瑞塔尔指的是其残缺的灵魂。

      灵魂对于中土的生灵非常重要,那些失去了灵魂的人往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众所周知的,半兽人据说就是精灵经过魔苟斯的折磨之后堕落而成,所谓堕落,他们没有灵魂。

      所有中土的半兽人,他们都是没有灵魂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维拉们从不喜欢这些生物的原因。

      而西瑞塔尔,他已经完成了一半的进度了,像是埃尔隆德或者甘道夫这种拥有特殊能力的大贤,都看得出来西瑞塔尔的状态究竟是什么样。

      萨如曼当然也能够看得出来,在他眼里,西瑞塔尔已经是转化了一半的黑暗生物了,所以西瑞塔尔自然是索隆和魔苟斯一方的人。

      看到西瑞塔尔一个人骑着马孤零零的走在前面,甘道夫赶紧一踢脚下的马加速赶上去,和西瑞塔尔并排前行:“让我猜猜,就是因为这个,这么多年来你才一直拒绝和阿拉贡见面。”

      西瑞塔尔没有回答甘道夫这个问题。

      两人小心的行进着,由于还没有离开黑蛮地,为防止那些已经和萨如曼搅到一起的蛮人发现他们,他们绕了一个大圈子。

      直到过了那里,甘道夫也恢复了不少,他们才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回到了幽谷。

      另一边,阿拉贡带着四个霍比特人,在戒灵们的围追堵截之下,同样在艰难的朝着幽谷前进着。

      今天又下了一场大雨,几人全身都又湿又冷。

      “天啊,弗罗多先生,你的脸色好苍白,还有你的手,它们和冰块一样的冷。”叫做山姆的霍比特人检查着弗罗多的剑伤,面上笼着烟云般的忧愁:“阿拉贡,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够到达幽谷呢,弗罗多先生的伤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弗罗多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阿拉贡犹疑的看着他,照这样下去,弗罗多恐怕连一晚上都撑不过了。他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了那件毛衣,这是西瑞塔尔褪下的皮毛做的,这几十年来他一直带在身上舍不得穿,生怕风尘仆仆的游民生活弄坏了它。

      “弗罗多,这件衣服不会被打湿,你应该换上它,它能够让你保持足够的温暖。”阿拉贡看着弗罗多穿上它,然后郑重的向弗罗多说:“请你好好的对待它,一定不要把它弄坏了,它对我非常重要。”

      就这样,他们继续绕开大路,从各种各样的小道像幽谷前进,阿拉贡在这块地方呆了不知道不少年,对于如何在不被人发现的前提下到达目的地非常的熟练。

      “如果脚程再快一点,我们今天之内应该就能到达渡口,那里的河水受到埃尔隆德操控,戒灵们肯定无法通过那里,只要过了渡口就基本来到幽谷境内,埃尔隆德能够保护好我们的安全。”阿拉贡回答。

      为了不被戒灵们发现,阿拉贡已经带着他们尽量的不在大道上行走,可渡口是唯一一条通向幽谷的路,谁知道有什么在那边等着他们呢,肯定更多,但为了不打击几个小同伴的积极性,他没有指出来。

      他们在各种平时不走的小道上走,有时候为了不被戒灵发现,得特意的绕一个大圈子,不过幸好,在天还没黑下来之前,阿拉贡停了下来,侧耳倾听,然后说:“你们听到河水流动的的声音声音了吗,我们已经来到河边了,大道就在他们身后不远,我们马上就要到渡口了。”

      “山姆,到了幽谷,你的弗罗多先生马上就可以得救了。”他说,“但是我们得小心,敌人估计知道我们想要去幽谷,所以渡口那里一定会更加危险,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让我们过了这里,他们就再也拿我们没办法了。”

      “怎么会这样嘛,我还以为可以直接过去呢!”皮平说。

      几人没有直接走上大路,但也没敢拖延,在看到了大路上此刻没有戒灵的身影时,梅里兴奋的说:“黑骑士还没到这里,而且桥上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太棒了,阿拉贡,我们快点过去吧!”

      “我们上大路,赶快过去!”阿拉贡同意了梅里的说法,不过他面容仍未放松:“小心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我还是没有改变我的看法,最大的危险肯定就在桥上,尤其是你,弗罗多,他们的目标就是你。”

      一行四人就这样上了桥,一路上,弗罗多能够感应到这两天一直被拖在很后面的戒灵的黑暗气息开始飞快的向他们靠近,很快就到了他们后面。

      “看后面,它们追上来了,我们快走!”梅里大声喊。

      “天哪,它们怎么和鬼一样,突然出现了,你看看他们,好像在飞。”皮平趁机回头看一样,立马大惊失色。

      看到几个霍比特人六神无主的样子,阿拉贡指挥:“我们还有希望能过河!不要再往后看了,快点向前冲!”

      “哦,天哪,前面,你们看前面!”山姆面色变得苍白。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四个戒灵出现在了桥的另一端,他们驱着战马,朝着刚好到桥中间的他们奔来。

      “大事不妙,我们被包围了。”阿拉贡大声喊,“我去前面拦住他们,你们快趁机过去!”

      他抽出了长剑,率先发难,提剑迎向了那四名戒灵的诅咒之刃,这几十年下来,他更加习惯于和这些黑暗生物的战斗,四个戒灵,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如大难临头,可阿拉贡成功的拖住了他们,几个回合下来,双方谁也没有奈何谁。

      这时,他却听到身后传来了霍比特人的惊叫声,武器碰撞的声音,还有什么重物轰然倒地的声音。

      “小家伙们,赶紧过河,这里的戒灵就交给我和大步佬!”后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阿拉贡如遭雷击,差点被其中一个戒灵刺中,但他马上就恢复了状态,再次和四个戒灵拼斗在一起,这次,尽管同时面对4个戒灵压力巨大,他的内心仍然充斥着狂喜。

      四个霍比特人趁着这个机会,飞速的奔过了桥,逃到了另一边,当看到他们度过了响水河,阿拉贡身后边的马蹄声更加激烈,想要冲过桥面,不过拦住它们的人却没准备让它们轻易过去。

      就在这时,河流的上游突然传来了声势浩大的水声,戒灵们的马匹不约而同的不安的窜动了起来,阿拉贡趁着机会,一把砍倒了一个戒灵,抬脚踢入了水中。

      这时,一只手拉了他一把,手的主人说:“阿拉贡,埃尔隆德已经知道了渡口的情况,他马上就要驱动河水将这里淹没,我们得赶快过去了。”

      这人从后面赶了上来,手里的双剑舞得密不透风,一时半会,戒灵的攻击竟然打不破这道防线,他和阿拉贡一同冲散了前方四个戒灵的防线,奔到了桥的那边,随着震天的巨响,戒灵们全部被卷进了汹涌澎湃的潮水之中。

      山姆他们就在河边不远处,不知为什么停了下来。

      阿拉贡走向他们:“怎么了,你们怎么停了下来,我们还得继续往前走,在没到达幽谷之前,我们不能放松。”

      “大步佬,你快看看弗罗多先生,他昏了过去,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我怀疑他可能撑不到幽谷了。”山姆的眼眶通红。

      “他被戒灵的剑伤到了吗,让我来看一看吧。”身边的人走上前来,他戴着兜帽,面孔隐藏在阴影下。

      山姆却警惕的拦住他:“你是谁,不要以为你刚刚帮助了我们,就能够排除你是魔君派来的嫌疑。”

      “让他过去吧,山姆,他是西瑞塔尔,我的好朋友,我们能够相信他。同时,他也是我前面说过的这个世上少有能够治疗诅咒之刃伤口的人之一。”阿拉贡笑着望向后者。

      后者则兜帽取下,露出了自己的脸,正是阿拉贡日思夜盼的西瑞塔尔。

      “呀,他的眼睛,是瞎了吗?看起来好吓人,难怪他要戴着兜帽。”皮平看到西瑞塔尔的脸,倒吸一口冷气。

      旁边的两个霍比特人也被西瑞塔尔的外貌惊到了。

      西瑞塔尔的眼睛怎么了,阿拉贡震惊盯着对方那只已经没有了眼白的右眼,心痛得仿佛被人攥在手里。

      后者打断了阿拉贡即将到来的问话:“先不要问,阿拉贡,关于这些年来的事,还有我的眼睛,我全部都会给你解释的。还是先看看这位巴金斯先生的伤,我可是答应了老比尔博会把他的儿子带回去。”

      西瑞塔尔解开了弗罗多的衣领,目光不做任何停留的直接掠过了至尊魔戒,来到了那个难看的伤口之上,那里的伤口狰狞,并且不肯愈合,和多年之前阿拉贡被戒灵刺伤时一模一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玻璃瓶,一个里面是碧绿的,一个里面是透明的,西瑞塔尔把绿色的倒在了弗罗多的伤口上,透明的灌到了他的嘴里。

      “天黑之前,他应该就能醒过来了。”西瑞塔尔收拾好了残局,抬起头,就看到阿拉贡朝他走开,正当他以为阿拉贡会开口责问时,他闯入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之中。

      一时间,西瑞塔尔愣住了,似乎所有不好的过去,都在这紧搂住他的双臂构筑的堡垒之中溶解,然后消散,不过这个拥抱并未持续多久,阿拉贡放开了他,来到了一个合适的距离。

      西瑞塔尔和阿拉贡面对着面,不过半个手臂的距离,阿拉贡灿烂的笑了。

      回头对一行人说:“我们快点出发,既然我们离幽谷已经不远,那就没必要为了这一点点喘息而冒着被戒灵再追上的风险。”

      于是,一路人再次踏上了行程,太阳下山后,他们在沿途的山底下找到了一个干燥的洞穴,决定今晚就在这里歇息。

      黑暗中,西瑞塔尔感到一个精瘦有力的身躯贴到了他的旁边,他自然认得这个熟悉的气息,尽管他已经几十年没有和这个气味的主人这样相处过了。

      “阿拉贡啊,伟大的游民之王,北方先你呢后代,这几天,被索隆手底下最强的九只走狗追着跑的感觉怎么样?”西瑞塔尔故作轻松的调侃,仿佛两人只是几日不见的朋友。

      很久没有和西瑞塔尔说过话,听到了他的声音,阿拉贡竟然有一种奇怪的陌生感。

      “不怎么样,很累,很苦,还要带着这几个拖后腿的小家伙。”他砸吧了下嘴,停了一会,才开口:“但这是必要之举,如果至尊魔戒落入索隆之手,恐怕整个中土都难逃被黑暗笼罩的命运,我的祖先埃西铎没有毁掉至尊魔戒酿成大祸,阻止索隆拿到魔戒,这是我的使命。”

      “阿拉贡,我相信你,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你有多能干,索隆的爪牙拦不住你,就算是他本人,也挡不住你的脚步。”依稀还记得魔戒的结局,阿拉贡的结局是好的,所以西瑞塔尔笃定的说。

      “西瑞塔尔,我亲爱的老友,在眼前这个时局,我很高兴你还能如此乐观,不过——”阿拉贡拉长了话尾,西瑞塔尔能感到他的呼吸局促起来,像是在生气,“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这群戒灵干的,还有为什么这几十年来,你能够这么狠心,不来见我。”

      他的声音由高转低,最后多了一丝沙哑。

      “你流泪了,阿拉贡。”西瑞塔尔看着这个已经到了人类老人的年纪,却如同大男孩一般落下眼泪的阿拉贡,心中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逃避。

      “是啊,我流泪了,为了你,就和多古尔都那次一样。”阿拉贡说,“就在你掉下去那天,我下到悬崖下面,想着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的尸体带回幽谷,可是我根本没有见到你。”

      “傻瓜,那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死,戒灵们的锁链有着黑暗的魔力,他们把我抓了回去。”西瑞塔尔说。

      “所以你的眼睛真的是他们干的?”阿拉贡声音里充满愤怒,“这群狗娘养的混蛋,索隆天杀的邪恶爪牙,我发誓,我一定要把他们连同他们的主子一起打个稀巴烂!”

      “嘿,阿拉贡,听我说完好吗?”西瑞塔尔伸出手,轻轻捂住阿拉贡暂时没打算停下的嘴,等阿拉贡不再做声后,他这才愣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动作好像有点出格,即使是好朋友也不会做出这种动作。

      好在阿拉贡并没有追究的意思,西瑞塔尔忍住手心被胡渣搔痒带来的怪异之感,继续说:“在一番研究之后,他们以为我死了,就把我丢了出去。可我之后又活了过来,只不过我的眼睛变成了这样,它其实没有瞎,只是……”

      他叹了口气:“和以前不同了。”

      听了西瑞塔尔的话,阿拉贡一时不知如何安慰,两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西瑞塔尔承认,只要是阿拉贡,他不介意和对方一起做一对不说话的哑巴。

      良久,阿拉贡终于开口,他听起来有点紧张:“我能摸摸它吗,我是说,摸摸你的右眼。”

      摸我的眼睛,奇怪的请求,西瑞塔尔在心里嘟哝,可他心跳不可避免的加快起来,嘴巴在大脑之前就开始了工作:“随便你,只要你不介意的话。”

      一只粗糙的大手马上抚上了他的右眼,它的掌心长满了老茧,这是其主人几十年游荡于荒野猎杀魔物的证明,西瑞塔尔毫不怀疑在这只有力的手底下,那些怪物全部都死的无比凄惨。

      可是,这只手的主人显然没有准备杀敌,阿拉贡的大拇指温柔的放在西瑞塔尔的右眼,后者则配合的闭着眼,感受着阿拉贡独有的温度,像是盖着鹅毛被,又像是晒着太阳。

      西瑞塔的身体尔不满足于只有眼睛享受到这待遇,所以在他的大脑下令之前,他的手已放在了阿拉贡的手背,轻柔而又依恋的握住它。

      “怎……怎么……了。”阿拉贡的声音有点紧张,他弄疼西瑞塔尔了吗?

      “别挠了,痒。”西瑞塔尔的声音有些沙哑,理智上线以后,他强行找了个理由。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手掌进入了一个灼热的手心,阿拉贡反手握住了西瑞塔尔,手心渗着点点汗意。

      那力道很轻,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开,西瑞塔尔不自觉的把手握紧了一点,对方像是得到了鼓励,完全的握住了他,像是铁钳子一样。

      “我们不应该再分开了,永远不。”这是阿拉贡鼾声响起前的最后一句话。

      阿拉贡什么时候染上打鼾的毛病的,虽然声音很小,西瑞塔尔还是感觉到了由衷的嫌弃,他想把手抽出来,然后躲远点,可是即使在睡梦里,这位游侠之王的手掌也是握得很死,像是焊上去的一样。

      西瑞塔尔心情复杂的爬了起来——轮到他守夜了,阿拉贡这个混蛋在他自己守夜的时候,把西瑞塔尔的休息时间全部占了。

      可是,这不妨碍西瑞塔尔望着阿拉贡的脸,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

      弗罗多是在噩梦中惊醒的,在梦里,他不仅仅看到了一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大魔眼,这次,又多了一个吓人的东西,那是一个漆黑的眼睛——尽管它看起来只是一个圆球,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那是一只眼睛。

      在他将要被索隆的烈焰吞噬的时候,那个漆黑的眼睛出现了,它散发着无边的邪气,打穿了索隆的火焰,把自己拉入了了黑暗的深渊之中,于是,弗罗多在无休止的坠落之中惊醒了。

      眼前是山姆惊喜的脸,他激动得面色通红,大叫着:“阿拉贡,弗罗多先生醒过来了,西瑞塔尔的药水太神奇了,我为我冒犯的话道歉,他真的是一位大好人!”

      发生了什么?弗罗多满头雾水的看着天空,阳光还在不停的洒落,自己在摇晃着前进,我应该还在马上。

      他马上发现了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怀抱里,阿拉贡在前方,而山姆在旁边,两个刚刚听闻他醒过来的霍比特人小伙伴梅里和皮平也才刚赶过来。

      谁抱着他?他慌乱之中抬起头,然后正好对上了对方恰好低下的脸,弗罗多看到了他美丽俊俏的容颜。

      弗罗多的脸色苍白了下来——一个漆黑可怖的眼睛镶嵌在那俊美的脸上。

      他的噩梦成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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