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朝夕情深怎抵弑怒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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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无渡当年找人实验过怎样换命，阁下知道是为什么吗？”君吾搭在贺玄肩上的手紧了紧，实为威胁。
贺玄眼神一凛，不知君吾到底想干什么，再加上他怕君吾一个不高兴了真的把他是黑水沉舟的事告诉师青玄。心中不免有些慌乱，半晌才道：“不知……”
不知君吾此举有何意义，但他就是，直觉接下来君吾想让他知道的并不是什么好事。
“放松。”君吾神色语气间极为自然，仿佛接下来他要说的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微不足道的小事。
“……”
此时贺玄怎么可能放松。
贺玄不肯回答，君吾却也不恼，毕竟接下来要做的事让他心情十分愉悦。
“原先你做人时是不是一直顺风顺水、幸运之至？但某一天，在你少年时一切都变了。你的至亲、挚友全部下场惨淡死于非命。你想从泥潭中地狱里摸爬滚打，撕出一条属于你的道路。”
贺玄听着君吾将自己一生的经历如此平淡的说出，心中不知作何滋味。但也无奈，君吾设下了结界，纵使他是黑水沉舟，却也不敢跟君吾在君吾的主场上硬搏。
那可是神武大帝，三界第一武神。
“可结果呢？一事无成一败涂地。你终于忍不住了，心底的怨怼和愤懑让你疯魔，你杀尽所有负你之人。”
君吾转过身来，广袖一挥便显现出来一面光镜，贺玄的经历就在这光镜中呈现，端的是比那些除魔降妖乱世称王的还要精彩好看，“你这一生，精彩却也跌宕，厄运似乎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你以为的‘始作俑者’白话真仙到头来被你吞噬了。我承认，你很厉害。”
“但是，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幼时的你明明那么幸运、那么优秀、那么出色，缘何长大了却厄运连连？”
贺玄怎么可能没有怀疑，他成鬼之后知道了好多以前从未触及的事，包括换命之术。
“你到底想说什么……”言语苍白，贺玄如今身上到处都是破绽，君吾只消抓住一点点苗头，让贺玄自己去查证真相便可。
君吾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应当知道，换命之术所求有二：其一是二者必须同年同月同日生，是为瞒过地府名册；其二是二者必须同名同性，是为瞒过天庭之眼。”
“嗯……知道。”
这个，贺玄早在与花城联系时便已据悉。
君吾话头一转，道：“你可还记得风师青玄的生辰八字？”
心跳陡然漏了一排，贺玄瞳孔放大，眼前模模糊糊的一片……他和师青玄的生辰，确实是同年同月同日……
不由得质问：“你提青玄干嘛？”
他没有忘记当师青玄知道他生辰的那一刻起笑得多么开心：
“明兄，我们不愧是最好的朋友，真的好有缘啊。”
“以后我的生辰都要和明兄过！”
师青玄笑的灿烂，他也跟着笑，当时晨光熹微，二人发丝都泛着光泽。师青玄扑了过来，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胸膛，两人之间虽始终未曾点破，但即使只能为友，贺玄也是满足的。
美好得像是梦境，一触即碎。
君吾叹口气：“你不会不知道。”
“自欺欺人同飞蛾扑火一样，可悲亦可笑，到头来还不是换得一身病痛，更甚者便是挫骨扬灰灰飞烟灭。”
“何等愚妄。”
君吾眼神中尽是疯狂与悲悯交杂的可怖神色，看贺玄一点点堕入深渊：“师青玄幼时也遇到过白话真仙，可自从他哥哥师无渡飞升之后便再也不曾遇到。”
“他飞升是在寒露前夜，你身死是在寒露前夜；他名中有玄，你名中也有；白话真仙不去找他时，却找到了你；你们生辰八字相同；师无渡曾经找人实验过换命之术……”
“种种，都证明了什么，不必我再多言了吧？”
师无渡做的那些龌龊事，此刻已经被贺玄昭然于胸：
师无渡把贺玄飞升的命格换给了弟弟师青玄，把师青玄命中纠缠的白话真仙换给了贺玄。
如此说来，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正是师家兄弟！
贺玄并非一直未曾想到，可他却刻意忽略了师青玄，或者换个说法，他从未怀疑过师青玄……
他强作镇定，隐藏好眼底的不确定，眼神重新变得坚毅：“我凭什么信你。”无奈的是他声音最后流露出来，发颤的尾音彻彻底底地出卖了他。
“随你，不过此等行为，当真是可笑至极。”
虚妄的执念，到头来只会成为作茧自缚的枷锁而已。到头来不过是自怨自艾、自叹自怜。
无能为力，这是贺玄如今唯一能感受到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朝夕情深怎抵弑怒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