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还是你》我属火龙果的

23、TWENTY-TWO

　　离不远处，余双瑶疯狂给林漾画圈打手势，表情狰狞到可以和过年大门上张贴，驱逐鬼怪的门神较上一番。

　　林漾指着余双瑶，提议道：“要不我们去那边练习吧，人少些。”
　　句翎希一口答应：“好。”

　　那边人少纯属是因为薛漪和黎庭筠在，所以都躲在较远的一侧默默拍照，没有光明正大地凑上来。

　　句翎希从未关注到这些校园花边，更不知道黎薛股，黎林股的事。
　　只觉得走过去的时候浑身不自在，像是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自己，环顾一圈，目光就猛然不在了，却是也没发现有什么人是盯着自己。
　　这么一来二去，他也觉得烦了，干脆腾出时间把周围不管是否的人都瞪了个遍，这种怪异感才消失地差不多了。

　　余双瑶看林漾把句翎希带了过来，把她拉到身边耳语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练习绑腿跑，他同学特意帮他拿了绑腿带。总不能不用吧。”林漾回答。

　　余双瑶惊讶：“他同学帮他拿的？”
　　“是啊。你那些小道消息太夸大了点吧，这不是跟班里同学关系挺好的嘛？”
　　“是这样吗？”余双瑶看了眼句翎希，结果再一次对上了目光，她赶紧低下头，又忍不住再望去，低着声音道，“我对他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林漾耸耸肩：“习惯就好，这小孩挺可爱的。”

　　那边薛漪和黎庭筠刚绑好腿，注意到林漾，句翎希过来，薛漪说：“你们是一组吗？”
　　林漾不讨厌薛漪，回以笑脸道：“是啊。”

　　倒是薛漪。
　　上午在不少同学面前和杜若凝对了那么一出，难为她下午就好整以暇地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但若是有心人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姑娘是故作坚强，眼眶周围还带着不明显的浅红。不过这倒是给本绝美的容貌，添了些许小可人的意味，增了不少柔软想护的冲动。

　　薛漪小脑筋一动：“要不我们先练习练习，一会比赛，看下成果怎么样？”
　　林漾想了想，点头：“可以。”

　　“不要。”两道不和谐的声音同时响起——
　　正是黎庭筠和句翎希，这俩人似乎互相看不顺眼，怒目而视。
　　林漾问：“为什么不要比赛？”

　　黎庭筠：“不想。”
　　句翎希：“为什么要比赛。”

　　薛漪小小地尴尬了下，缓和着气氛道：“那就不比了，我们随便练练就好。”
　　句翎希把绑腿带给了林漾，理直气壮道：“你绑。”
　　林漾欣然接受，蹲下身子给俩人绑腿。

　　黎庭筠冷眼看了会，微乎其微地轻哼了声，周围气压低得薛漪都无法视而不见，忍不住问他怎么了？黎庭筠只说没事。

　　暮色笼大地，倾辉留苍茫。

　　除了零星几个住宿的学生还留在操场上散步，就只有林漾等人在做绑腿跑的练习。慢慢进入佳境的，找到感觉的几人在屡次练习中累得喘起气来。
　　最后一遍结束后，句翎希扯掉绑腿带，摊在地上说：“不来了，累了。”
　　余双瑶给他们送来了水，还是不敢给句翎希。反而林漾没了一开始的拘谨，丢到他身上：“给你买的。”

　　句翎希拿了水，看了眼躲在林漾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余双瑶，垂下少露温柔的眼眸，极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这句话耳朵不好的余双瑶没听见。
　　林漾也没听见，但她看见句翎希的嘴似乎在翕动，如果她听见了就不会有之后发生的事了。
　　林漾心情甚好，随口问道：“你说什么了吗？”

　　句翎希猛地站起身吓了余双瑶一跳，他像只炸了毛的恶犬，龇牙咧嘴恶毒道：“丑人多作怪！”
　　“……”

　　余双瑶眨眨眼没反应过来，林漾眸色冷漠，薄唇松开瓶口，剩下的水尽数从句翎希头顶倒下去。
　　余双瑶愣住了。
　　句翎希死瞪着林漾：“你做什么？！”

　　“不会说话，就闭嘴。”
　　林漾语气冷得似极地冰川，望着句翎希的目光满是锐利的光。那眼神像是某种柔软又坚硬的藤蔓，以势不可挡的趋势，攀沿着句翎希的腿而上，将他禁锢在原地。
　　冷硬的尖刺弯折在他的眸前，仿佛他只要再说错一句话就会被尖刺扎穿，要他不得不正视眼前人带来的倨傲。

　　林漾眸眼冰冷：“懂了吗？”
　　句翎希抿着嘴不说话。
　　“你……唔！”林漾的嘴被只手将原本的话堵死在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听见几个音节，“唔……唔！黎……”

　　黎庭筠一手抡住林漾的腰抱起，一手捂着她的嘴，对余双瑶说：“你先回去，你家漾漾我会照顾好的。”
　　转头又对句翎希冷声道：“别人给你水，不是叫你骂她的。不会说话就闭嘴。”
　　然后抗起林漾在几个人的注视下，跑进教学楼，一系列超纲操作如风，来去匆匆，令余双瑶都忘记要拍照这档子事了。

　　黎庭筠带着林漾进了教学楼偏远一处的女厕所，将她放坐在干净洗水台上，喘了口气，商量的语气道：“我把手松开，你别喊。”
　　林漾哼了声，别头过去不看他。
　　黎庭筠又轻轻将她头转了过来，软声道：“我把手松开了。”
　　手刚一松开，林漾就泼了皮地喊：“流氓！变态！拐卖良家少女进女厕所了！！！”

　　外面没有回应。
　　林漾晃着腿继续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校草是个变态！黎庭筠是个流氓！”
　　“救命啊……咳，咳咳。”一个没注意，林漾就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黎庭筠忍俊不禁：“爽了没？”
　　“没有。”
　　“冷静下来了没？”

　　“我又没做错事。”
　　“你不应该拿水泼他的。”黎庭筠揉了揉林漾柔软蓬松头发。
　　林漾皱着眉，将黎庭筠的手拍掉：“谁让他说瑶瑶丑人多作怪的，你别摸我头！”
　　“那你泼了他，不就相当于是承认了吗？”黎庭筠轻笑，又把手放了上去，“你，嘶……”
　　林漾被他说的回不了嘴，气不打一处来，扯下黎庭筠的手就往嘴里放，狠狠地咬了上去。黎庭筠动也没动，任由林漾咬。

　　林漾咬了会抬起水蒙蒙的眸子看向表情依旧的黎庭筠，然后松开，黎庭筠那只纤细有力的漫画手上赫然留下了个略重的月牙型的齿印，看得林漾一阵烦躁。
　　她从洗水台上跳下，拉着黎庭筠的手打开水龙头冲洗，怒骂道：“疼不会说吗？不会叫我松开吗？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把人带到女厕所，你的形象在这，校草你注意点行不行？！”

　　“我叫你松开你就会高兴吗？”黎庭筠想了想，继续道，“那下次去男厕所，不过男厕所不太干净，阿姨也经常忘记放除臭剂。”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喽？！不是……我没让你带我去厕所，哎，我靠，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有，你怎么会有错。”

　　“真好。”黎庭筠右手湿了，就用左手搭在林漾头上，林漾虽不想，但任由他这么干了。
　　“好什么？”
　　黎庭筠的眼睛湿润了：“你回来了，真好。”
　　你要是能对着我多笑笑就好了，你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了。

　　林漾被他一句真好闹红了脸：“什么嘛。”

　　黎庭筠：“明天放了学补习。”

　　“……”
　　“你再说一遍。”

　　黎庭筠笑：“明天放学后补习，我找着一个好地方，那边人少但也不算安静得像图书馆，落针有声，很适合学习。”
　　林漾拍开他的手：“再见！我要回家！”

　　*

　　翌日，运动会如期进行，上午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的趣味竞赛，先是绑腿跑，夹球跑，障碍跑，最后才是十公里马拉松。
　　活动很热闹，就连九班不常出面的老班赶来凑这一份热闹。

　　绑腿跑检录，虽然不抱有任何期望觉得句翎希被自己泼了一脑袋的水，还能跟个没事人过来和她一起参加比赛。
　　毕竟正常人被泼水都会生气的。
　　但听余双瑶说，昨天黎庭筠拐她进了女厕所后，句翎希支支吾吾跟她道了歉。余双瑶当时就觉得谣言不可信，说不定句翎希真如林漾所说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可爱的男孩子总会格外包容人一点。”
　　这是余双瑶说的。

　　“所以句翎希这个好人一定会原谅你的。”
　　这也是余双瑶说的。

　　然后她就来检录处了。
　　昨天薛漪也是目击者之一，目击了林漾泼水句翎希，目击了黎庭筠抱走林漾进了教学楼。
　　她再傻都知道了，黎庭筠对林漾不一般，什么黎薛股，黎杜股，黎陆股，都不如黎林股来得最妥帖稳当。薛漪见林漾失魂落魄从远处走来，身边没有黎庭筠没有昨天下午的余双瑶，暂时和身边人分开，寻了她去。

　　“林漾。”薛漪绯红着脸，小蹦小跳到她面前，“你昨天没事吧？”
　　“啊，你说那个啊，我肯定没事啊，哈哈。被泼水的又不是我。”
　　薛漪和林漾并排走着：“我觉得你并没有做错，如果是我……朋友，朋友被这么说，我也会很生气，气到想把水泼到他脸上。”
　　林漾注意到薛漪谈起朋友时神色恍惚，语不自然，像是触及了什么不得已的禁忌，刚碰了下立马就如碰了沸水，热锅撒开手。
　　林漾有个大胆的想法：“薛漪，你跟杜若凝以前是朋友？”

　　薛漪恍惚：“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根据，瞎猜的。你如果觉得不想说也没事，我不是会刨根究底的人。”
　　“不是。”薛漪垂眸低语道，半晌她笑了，“告诉你倒是无所谓，不过还是等放学后吧，现在人太多了，放学后我再告诉你。”

　　“放学后？”
　　“你有佳人相约？”
　　“……是。”
　　“是黎神吗？”

　　林漾惊讶：“你怎么知道？”
　　薛漪笑意渐深：“我昨晚刚入了黎林股。”
　　“……”

　　“不能入？”
　　“随……随你便，这股又不是我开的。只是有些意外，没想着你会入黎林股。”
　　薛漪愣了会，笑道：“果然没入错。你见过那张我和黎神在大排档坐着的照片吧。”

　　“见过，怎么了？”
　　陆时衍拍的她怎么可能没见过。

　　“我当时问黎神，我能不能坐到他对面的时候，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他的说法和你刚刚的话很像，他说随便，这地方又不是他开的。”

　　“你们俩明明长得一点都不像，但身上的气质都很接近彼此，要不是黎神刚来三中没几个月，我都要怀疑你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日夜相处住在一起的关系了。”薛漪开玩笑道。
　　“你们俩不会前世是对痴男怨女吧。”

　　“……”
　　救命，这小姑娘好会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