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袖口》敏思

5、第 5 章

　　秦青禾的身子因为日夜奔波，十分疲乏，每日睁眼的次数更是少了。
　　江妈妈忧心秦青禾的身体，车队走走停停，本十天的路程，走了半个月还不曾到。
　　江妈妈一望天，到了夫人吃药的时辰，便让车队停了就地休息。
　　江妈妈端着刚熬好的药进了牛车，秦青禾刚好醒了，抬着车帘往外看。
　　“夫人，该喝药了”
　　“妈妈，我看天色不太对，咳咳。。。。怕是要下暴雨，你还是让他们就附近找个高点的地方营扎吧”秦青禾年少时经常与她爹出入军营，对天气判断十分有经验，江妈妈不疑有他，直接叫准备营扎的人停下，重新选营扎的地方。
　　车队的护卫都是秦青禾她爹的旧部，多少也有些判断，见秦青禾下令，也都利落地停手，重新派人勘察。
　　不久时，去勘察的人回来报告，不远处有一个破庙，虽破些，但是地势高，庙后是竹林，不易藏人，是个好去处。
　　于是一行人赶往破庙，还没进庙，雨就开始落下，十分急促，打在屋檐上的“啪啪”声让秦青禾的心里涌上一丝不安。
　　“妈妈，去跟郑大哥他们说下，咳咳咳。。。。注意下周围，我看雨下得如此大，怕是容易山塌”
　　秦青禾的预感是对的，这雨下了一天一夜，不曾小过。
　　郑护卫白日去周围勘察，发现官路塌了一半，附近的山也多有塌陷，秦青禾听见护卫的话，心里不好的预感成了真。
　　“郑大哥，官路塌陷的是哪边？”秦青禾端坐在地上的草堆上，银白色的衣裙因为燃烧的火堆染了层灰，衬得本就瘦小的身躯更加娇弱了，但她坐姿端正，身姿挺拔。
　　郑护卫顿了顿，“去江南的官路塌了，回京都的路我们前进了大约五公里，并没有塌陷。”
　　为今之计，最好的选择是原路返京，但秦青禾好不容易脱离相府，是不可能再次折返回去的。
　　“郑大哥，咳咳咳。。。。请问除了官路，去江南的路还有哪些？”
　　郑护卫差不多能明白些秦青禾的心理，便没有多加劝慰，“如今除了正经官道，我还让三和去了附近几条去江南的路探寻了一番，确实还有一条路可以去江南，只需要折返青城，然后从城东出发，走水路就可以去江南，但是附近几个县城都在下暴雨，走水路实在是不怎么保险。”
　　秦青禾瞬间明白了郑护卫的担忧，眼下确实不知道怎么办，一时间，破庙内只有火堆中木材燃烧发出的“啪啪”声。
　　大雨磅礴的夜晚微凉，秦青禾又梦见她尚在襁褓中的侄儿冲她开心的笑，转眼，侄儿躺在鲜血流淌的地上身首分离，秦青禾额头渗出细汗，一声惊雷，秦青禾从梦中惊醒，众人东倒西歪地蜷在火堆旁，睡得十分沉。
　　门栏上坐靠着门框的是守夜的郑护卫。
　　秦青禾坐起，听到响动的郑护卫转头看见秦青禾的动作，有些疑惑。
　　秦青禾走近也在门栏上坐下，望着雨幕。
　　“小。。。。。夫人，您还是不要吹风的好”郑护卫看着秦青禾身上有些单薄的衣裳，有些皱眉。
　　“郑大哥，你还是叫我小姐吧，如今哪还有什么夫人”秦青禾不敢直视郑护卫的眼睛。
　　“小姐不必如此，我知道小姐对秦氏一族和秦家军有心结，但是这也不是小姐一人就能促成的事，我相信秦将军在天之灵也想让小姐好好活着，而不是如今这般毫无求生之志。”郑护卫早就看出了秦青禾升身上的死志。
　　秦青禾顿了好久才开口，“我也知道好好活着才对得起爹，咳咳咳。。。但是有些心结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郑护卫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能宽慰秦青禾，便没有再开口。
　　大约一盏茶时间，秦青禾咳嗽得更加重了，郑护卫准备开口请秦青禾回去休息，却突然听见一阵马蹄声，来人还挺多，郑护卫本来温和的眼神一利，进去轻声唤醒几个护院和奴仆，让江妈妈扶着秦青禾扶到佛像后面藏好。
　　雨声再大，也掩不住逐渐近的马蹄声，郑护卫几人将火全部熄灭，躲在庙门口的窗口下，都聚精会神地关注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受气氛影响，其他人也秉紧了呼吸，不敢大声说话。
　　一股犀利的破风声夹杂着雨声突袭而来，郑护卫顺地一滚，躲开了攻击，一支箭破窗而入。
　　郑护卫的动静让更多的箭射来，带着凌冽的杀气。郑护卫知道自己抵挡不过，连忙朝外面大喊，“各位好汉，我们不过是过路的几个平头百姓，身无长物，好汉杀我们也没什么用处，不如停下，咱们坐着聊聊。”
　　这句话一喊，外面果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