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上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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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济耽搁了许久才见到了霍云腾，嘴上说着处理了些麻烦事，眉目间却含着笑。
霍云腾也不问，直接切入要处：“你今日过来，是有结果了？”
“是。”时济正色道，“待听过后，做什么样的决定全在你。”
“好。”霍云腾应了。
“你前不久送来的脉案，我转送给贺国舅了。”时济开口就是一记惊雷。
霍云腾意识到了时济要说的将是多么厉害的内幕，震惊道：“你、这也就意味着......”
“与贺家是正式联手了。”时济接过话头，“想来，你也猜到了。林柔的身份......”
霍云腾缓下心绪，沉吟道：“只是些猜测......可年岁似乎对不上？”
“这故事说来话长。”时济说道，“我便捡着紧要的讲与你听。”
霍云腾点头，示意时济继续。
“当年皇后生下的，不是先太子，而是一名公主。那时候贺国丈被弹劾受贿，宫里姑母又正得宠，为巩固后位，贺家和皇后铤而走险，换了太子。”
“那公主和林柔？”霍云腾问道。
“是林柔的母亲。”时济回答到，“后来出了事，是三皇子救了林柔出来交给了林大人。”
“原是这样。那贺家，又为何突然......”霍云腾又问道。
“这也是那夜林府出事的原因。三皇子与西羌勾结，许诺了凉州、瓜州二处。贺家不安三皇子的为人做派，为怕以后落得前朝韦将军的下场，所以暗中换了船。”
“也就是说，林家的火是自己烧起来的？”霍云腾想通了前因后果，但还是问出了口。
“是。”时济肯定了霍云腾的猜测。
“如今，是需要我做些什么了？”霍云腾缓缓地讲出这句话来。
“不错。霍家算是入了三皇子的眼，为保安全，你需得抽身出来了。”时济示意徐行拿出来二皇子的密信，“这是二皇子的信，你先看看。”
霍云腾接过信，仔细读了：“我明白了。”
时济收回信，顺手烧掉了：“凉州、瓜州二地地位特殊，你有把握吗？”
“霍家在瓜州也经营了许多了年了，能帮得上。”
“三年，可行吗？”
霍云腾深吸一口气，眼神深而悠远：“放心。”
“不过......”霍云腾想到什么，暗自叹气“若是这样做，便要趁早安排他们俩人了......”
时济知道霍云腾的担心：“林家的女儿我也相熟，嫂夫人定是宁愿跟你在一处的。”
霍云腾点头。
“如今圣上已经拿到了账册和来往信件，二皇子的日子不好过。所以这些事全在你一人努力，无人可助你。”
“以退为进，为的是更高一步。这我明白。”
“圣上不缺清白，用不了多久，就会反应过来回头去查三皇子。怀疑的钉子一旦钉上，裂缝就补不齐了。我这表哥啊，黑着呢。”霍云腾已是自己人，时济也不端着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徐行。”时济唤徐行拿来一个令牌，“这是风堂的令牌，你收着。”
风堂自然是听过的，霍云腾也不客气：“多谢。”
“到了凉州，自会有人去找你。”
霍云腾揭过话题：“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地方，我让人带你过去？”
时济应声：“本打算连夜回去的，没想到已经这会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霍云腾亲自送时济到了一三院，这小院的名字还是霍如是给取的——
一日三餐，再重要不过了。
霍云腾一走，时济就从叶声那里收回来了霍如是给得石头，摩挲着放在了枕边。
提亲的事情，得赶紧和家里通气了。
赶在霍家出事前。
第二日城门一开，时济和叶声就出了宁远。
另一头，霍晓在莫听的帮助下顺利掩下了张鹏一事，又借着赌坊和李泰搭上了线。
霍晓此举虽也算还在李泰的螳螂计里，到底偏离了李泰的设计，李泰有些不高兴。不过一番试探下来，又亲眼见着了莫听，李泰和管家一商量，这霍晓背后还有高人，便答应霍晓说的，约好了两日后详谈。
霍晓前日一夜未归，张氏正等着霍晓回去好好盘问呢，可霍晓回去一反常态，没了连日来的畏缩劲儿，反倒喜上眉梢，洋洋自得。
张氏也不追问夜不归宿的事情了：“你喝了猫尿了？”
霍晓习惯了张氏说话刻薄，撒谎说：“昨夜上张鹏写信请我过去，说有要紧事。我也是担心真有什么事情，匆匆就过去了。”
“他能有什么事情，又勾着你赌钱去吧？”张氏和这张鹏带着些关系，很是了解。
“这回还真有正事。”霍晓遣了几个伺候的人出去，关了门继续说，“不仅是正事，还是好事。”
张氏扔下手里的瓜子：“就他那个倒霉模样能有好事？”
霍晓摇摇头，一脸神秘：“他给我引荐了一个人。”
“干什么的？”张氏也好奇。
“一个贵人。能让咱家飞黄腾达的贵人。”
张氏没了兴趣：“拉倒吧。会认几个字就咬上文词了。他要识得什么贵人，自己还能是那副窝囊样？连媳妇儿都跟人跑了。”
“你这婆娘怎么不信呢？人家说了，助我拿下整个霍家，你想想，要是霍家的东西都是咱家的了，咱还用看个小辈的脸色？”
“拿下霍家？你当你那侄儿是吃素的呢？就你这样，让人家打发到绥远一个小铺子里头一年多，要不是我，回得来吗你？”张氏张嘴就是奚落。
“你别小瞧了人，那贵人留下了个人专门帮我的。我今儿都和李家的东家说好了。李家也会帮咱的。”
张氏转了转眼珠子：“你讲真的？”
“骗你做什么！”
“我就说，就你那侄子肯定得罪了不少人，你看看，报应来了吧。都姓霍，凭什么好处他们都占了？你真没骗我？”
霍晓讲不通，急得狠跺了几下脚：“李东家和我约好了两日后详谈，你要不信，跟着我去听听不得了。”
张氏终于放下了心：“这可真是......”话没说完，人已经开始傻笑。
“那什么贵人做什么帮咱？别被人耍了。”笑着笑着张氏又起了疑。
“我也不清楚，怕是霍云腾得罪人家了？”霍晓被问住了，犹疑着说。
“张鹏就没和你说？”
这话问到了霍晓的痛处：“那小子得了钱早没人影了。别猜了，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张氏想想也是，忽视了霍晓那点不自在，想了想日后的好日子又开了口：“行，只要你真办成了这事，让我以后见那些亲戚都抬起头，我给你纳两房美妾，怎么样？”
霍晓哄着张氏：“有你就够了，要那么多干什么，嘿嘿嘿嘿。”
张氏不理他，一心想着以后自己想做多少衣裳就做多少，想买什么首饰就买，不能再美了。
霍晓一动作起来，霍云腾那边便得了信。
即使到了此刻，霍云腾还是不愿相信自己亲人一直存着这样的心思。
这也是时济费心从霍晓那里下手的原因。
霍云腾有谋略有智慧，可唯独一样，心软。
他若是一直是霍家的东家倒也罢了，可从林家出事，他便已经不可能在霍家待一辈子了。
林家出事后，霍云腾作为经手过账册的人，怎么处理他，二皇子那边是动了思虑的。
林大人用账册把他引进了局，若二皇子置之不理，三皇子就有了机会反咬一口。
可若是杀人灭口，又太早了些。何况还有林柔这个特殊的存在。为与贺家的绳子栓得更紧些也不能这么做。
再加上时济对霍如是的心思，来去信件里头说了不少霍云腾的智谋与功劳。
二皇子那边才下了决议，把霍云腾放在边关，任其发展三年，关键时刻可用。
这桩桩件件，霍云腾面前是没有选择的。
以后去了凉州，有更大的未知艰难等着他，要是还如从前一样，疾风暴雨里还狠不下心来便会被黑暗悄无声息的撕成两半。
只有霍云腾真正有了和从前的林家并肩的实力，他才能护住林瑾，护住林家剩下的人，护住那个小姑娘。
一笔写不出两个霍字，还是再看看。
霍云腾吩咐好霍风，约束好手下的人，也不要提前透风给各家掌柜，暗中的先暂缓和清州那边的生意。
夜间思量再三，霍云腾下定决心，先告诉了林瑾：“小瑾，你过来。”霍云腾拉着林瑾坐下，林瑾放下手里的针线，顺着霍云腾的意思坐到霍云腾跟前：“怎么了？”
霍云腾把林瑾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昨夜里时济来过了。这回有了二皇子的准信。”
林瑾毕竟在林家长大，林大人再保护得不谙政事也有这样的敏感：“你......决定了？”
“嗯。岳父大人生前也是这样想的。我知道，无论我是什么身份，你都会坚定不移的跟着我。可现在，已经不是由我们决定的了。”
“嗯。”林瑾低着头，用另一只手覆上霍云腾的手，还是那样温柔，“没事的。你去哪我去哪。”
“还没说你就知道了。”霍云腾松开手，揽着林瑾靠在自己怀里，“可是个辛苦的地儿，你真要跟我去？”
林瑾捶下霍云腾：“左不过就是凉州或者瓜州罢了。”
“我夫人真是明敏过人。我和时济商议过了，此行先去瓜州，毕竟大爷爷那边在瓜州如今有了深根，你也能住的舒心些。”
“哪儿都不如自己家舒服。”
“三年。小瑾，就三年。一定让你回家。”霍云腾郑重许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上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