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一嘴毛 ...
-
霍晓有一酒肉朋友名叫张鹏,张鹏呢,家里还有点儿积蓄,可好喝酒赌钱,正事儿是一概不做。尤其打发妻跟个外乡人跑了以后,更是一味儿的灌酒开赌,欠了不少银两。
李泰搜罗出此人后,找了人吓唬张鹏:“我说张爷,如今霍七可是回来了,怎么,不管你了?”
张鹏习惯了也不怕,嘴硬得不行:“什么玩意儿,爷差这点钱吗?等着,明日就有。”
几位追帐的凶神一脚踹翻了张鹏:“真当自己拿爷了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明儿你要再拿不来钱,这双手可就不归你了。啊?”
张鹏捂着肚子,等那几位走了又啐了一口:“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爷爷翻了本儿,还不好吃好喝伺候着爷爷。”说完支棱起身子,一瘸一拐地向霍晓家走去。
这张鹏身无分文了还进得了这些地儿,打着的就是霍晓的名义。
只是霍家看门的人早得了吩咐,若是有七爷那些不着调的朋友来,便推出去说七爷不在。
张鹏到了霍家,门口的家丁就想给三言两语打发了,张鹏洒下泼皮劲儿,站在霍家门口就开始喊:“霍老七,你出来。霍老七,出来.....”
喊了一会却还没人搭理,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二日那几个要账的又堵住张鹏,这回不只是吓唬了:“张爷,听说昨日连霍七家的门都没进去?怎么着,把这手留下让兄弟们用用?”
张鹏不以为意:“再一日,一日。”
张鹏几乎每隔一阵就会遇见这样的情景,已经是无所谓了。
“哥几个儿,张爷相信咱呢!”
那几位大汉扭住张鹏,剁下了根小拇指,张鹏疼得哭爹喊娘,跪在地上直求饶。
“张爷,看在霍家的面子上留下几根,若是明日,还还不上这银子......”其中一位大汉奸笑着,“可就不怪哥几个儿不给面子了。”
张鹏一张脸惨白,这些人可真能要了他的命。
原先总说霍七回来以后便又有了本钱,那些人都知道霍家有钱,霍云腾不会放着叔叔不管,可霍七回来后,对自己置之不理,哼,这可由不得他。
没等血干透,滴滴答答的流着,张鹏转到了东街一处不起眼的房子里。
“小娘子,开门。”张鹏用脚踢着门发出大动静。
里边的人一听是张鹏的声音,赶忙出来开了门,四处望了望,只张鹏一人站着,便细声细语地问道:“七爷没来?”
张鹏一把撕住那小娘子的头发大步往里带:“他算个什么爷?”
那小娘子踉踉跄跄跟着张鹏进了屋。
张鹏猛地松了劲儿,小娘子猝不及防倒在了地上。
“张爷,您这是做什么?”小娘子哭得我见犹怜,“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火。”
张鹏一脚踹到了那小娘子的心窝:“别给爷爷来这套,你们这些娘们没一个好东西。”
那小娘子知道这张鹏自从媳妇儿跑了以后便见不得女人,也就收了做派,靠着门框只捂着心口大喘气。
“去,给霍晓送封信,让他立时就过来。”张鹏用脚尖拨拨那小娘子的脚。
“这时候七爷是不会来得,他刚回来,那老婆娘管得严着呢。”小娘子看着怯懦,说话却一点结巴。
张鹏瞪大了眼:“快去,今日爷爷见不到他人,就把你卖了。”
这屋子里藏的娇不是旁人,是霍晓背着家里从花楼里赎出来的姑娘莺莺。
莺莺自小在花楼长大,看上了霍晓人傻钱多,哄着给自己赎了身,也不闹着进府做姨娘,只让霍晓养在外头。
霍晓觉得莺莺凡事为自己着想,越发喜爱莺莺,往莺莺这里送了不少银子。
莺莺呢,不进府看张氏的脸色过日子,舒舒服服的在一方小院里头过自己的,霍晓来便伺候霍晓,霍晓不来关了院门想怎么着怎么着。
张氏泼辣又舍得下脸面,霍晓惹不过,怕被人发现养了莺莺白日里每次来都带着张鹏,对外只说是张鹏养得小娘子。
倒不是信任张鹏,而是清楚张鹏对女子的厌恶。
这张鹏还揽下了给莺莺送东西的活儿,从里边捞了不少油水。
霍晓被禁在绥远后,顾不得莺莺了,可莺莺还有从前攒下的,不愁度日,张鹏隔三岔五来要点,莺莺除了躲不过开门打发点儿,多数时候都不理他。
今日不过想着霍晓从绥远回来几日了,怕是禁不住来找自己了才痛痛快快开了门。
没想到等来的不是霍晓,是发了疯的张鹏。
“就写,就写,张爷缓着些。”莺莺对霍晓的情谊还够不上为了霍晓能抗着张鹏,犯不上。于是提笔写了信,叫了人给霍晓送过去。
霍晓可是真有日子没见着莺莺了,得了信就想奔过去找莺莺,又怕张氏厉害,左思右想,打发亲随出门去买了迷药,悄悄下在了张氏的茶水里,紧赶慢赶地到了莺莺这里。
“七爷,快救救妾身吧。”霍晓一进门就听得莺莺哭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仔细一看,张鹏正阴森森盯着自己。
“霍七,你个王八犊子!眼看着老子受罪竟不管老子了。”张鹏恶狠狠开口。
霍晓看着莺莺模样,可要心疼坏了:“你这是发什么疯!”
张鹏听了,举起断了一根小指的手,嘶吼着:“我发疯?要不是你霍七,我能成这般么?”
霍晓被唬了一跳又怕吓着了莺莺,脸色不好还强撑着:“这又如何说,怎么怪上我了?”
“我昨日找你,做什么不来?”张鹏撒着气,“看看我这手,拍下三百两来则罢,不然便捅出你这对鸳鸯来,看你如何!”
霍晓声音拔高一倍不止:“三百两?如今不比从前,我哪里有那些钱。”
“你没有,可你们霍家有得是!”张鹏不为所动。
“姓张的,你便是说出去,大不了我带莺莺过了明路留在府里就是。”霍晓也来了脾气。
莺莺怕激着霍晓真带自己回了家,开口也跟着霍晓说:“就是,我跟着七爷做个府里的姨娘有多好?七爷别听他的,银子咱自己留着。”
“你个欠抽的小娘们!”张鹏劈手就是一巴掌,打得莺莺一半脸肿得老高。
霍晓没见过这样的张鹏起了怯意:“你有话好好说,不就是三百两吗?等我筹几日带给你。”
“几日?等你拿来,怕是我早成了干尸。就今夜,拿来三百两,我放了你二人,不然,不仅要捅出她来,还有你做假账吃回扣,变卖家产的事全给你说出去!”张鹏一连说出霍晓几桩丑事来。
霍晓清楚,霍云腾如今还看着自己父亲的面上给一碗饭吃,若是这些全被旁人知晓了,莫说霍云腾,自己的亲爹怕是都要赶他出家门了。
“你莫要逼我,这点儿时间,我怎么都不能凑出三百两来啊。”霍晓急了,“最多一百两,余下的我过两日给你成不成?”
张鹏一口就否决了:“过两日?过两日你们霍家大门一关,我上哪里找人去!不成,就今晚上,三百两,你再拖赖便做五百两。”
“你便是打死我,我也拿不出那许多来。一百两,爱要不要。”霍晓实在没了辙。
“没有?”张鹏气急,抄起凳子就照着霍晓头上砸去,霍晓躲开了,惊怒之下也随手抄起一凳子趁着张鹏刚砸得使劲还没起身,一下便砸在了张鹏头上。
张鹏瞬时就软了身体,眼睛都没合上便没了气。
莺莺大叫:“七爷,死人了!”
霍晓第一反应就想跑出去,莺莺死死拽着不松手:“七爷,你不能扔下我一人啊!”
霍晓浑身发抖,渐渐也回过神来:“你去试试,他真没气了?”
莺莺只抱着霍晓不撒手:“肯定是不行了,动都不动,七爷,这又怎么办才好啊。”
霍晓使劲给了自己两巴掌,强自镇定下来:“你不说我不说,便没人知道。”
“可他......他怎么弄啊?”莺莺头发散乱,脸肿了半边,又哭花了妆,这些都顾不得了,只紧拉着霍晓。
霍晓看一眼张鹏:“便埋你这后院。”
莺莺摇头:“七爷,我倒是无妨只怕拖累了您。您先回,我来弄,别让您再担上事儿。”
霍晓没工夫感动,听了莺莺的话抬脚就向霍家走去。
莺莺看着霍晓的背影,擦干了眼泪,什么东西!
赶忙收拾细软,打算连夜跑到乡下去,等风声过了,再换个地方。
可没等莺莺装上几样,霍晓又退回来了。
“七爷?”莺莺纳闷。
等霍晓全部退回来,才发现霍晓后边还跟着个黑衣人。
那人拿着一把刀,架在霍晓脖子上。
“杀了人还想跑?霍七爷,这怕是不合规矩了。”
那黑衣人也进来后,莺莺才看见后边还跟着个华服的公子,噙着笑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你、你......你是何人?”霍晓大惊。
那公子还是慢悠悠地,笑意不减:“霍七爷,这可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黑衣人把霍晓逼至一边,华服公子跨过脚底下张鹏的冷尸,坐下来:“不过有桩买卖来与霍七爷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