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嫣然笑》春不老

16、赔你的星辰

　　寺庙？
　　霍云腾突然意识到：“这倒是个好借口。”
　　林瑾拆着头发，转头问霍云腾：“你又想到什么了？”
　　霍云腾笑而不语。
　　躺在床上，霍云腾想到午后霍风来报，说周玉秋前几日和李泰见过，
　　具体说了什么还不知道。
　　李泰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不足为虑。
　　不过这件事给他提了个醒，就霍家现在的处境，迟早会被盯上。
　　他得在这之前，和时济通个气。
　　霍云腾毕竟目前能接触到的信息太边缘，而他现在天然就与时家一个阵营，早些和时济商议是必须的。
　　第二日霍云腾着霍风悄悄去靖远带信给时济，约他五莲寺见。
　　时济把府里的事交给了徐行，带着叶声同霍风一起赶往五莲寺。
　　霍如是和林瑾乘着马车一早出发，快正午的时候才到了。
　　在寺院里用了素斋，小歇了一会，林瑾便去跪经。
　　霍如是跪坐在最后边的角落里，刚开始还能跟着，到后边就开始打瞌睡了。
　　不过一会忽然惊醒，发现诵经还没结束，抬头看到了一座金灿灿的佛像，威严又悲悯。
　　她就这么一直看着佛像直到诵经结束，仿佛时光悠远漫长而停滞。
　　来之前林瑾和她说好了，要在五莲寺住上七日。
　　霍如是当然愿意，她在家里已经憋了许久，再不出来玩一玩，她都要无聊坏了。
　　用了晚饭，如是趁林瑾忙着，不许桃花她们跟着，一个人偷偷溜了出去。
　　桃花也不反驳霍如是，只是等霍如是走后，熟练地和霍依交换眼神，霍依也偷偷的跟上了霍如是。
　　时济到五莲寺的时候太阳刚落山，霍风没停直接回了霍家向霍云腾交差，时济和叶声便在五莲寺等霍云腾到来。
　　“主子，近来为了暗使的事，您都许久没放松了过了，这五莲山上好风景，您不如去看看。”叶声临行前得了徐行嘱咐，让时济趁机会休息一下，不然就叶声什么事都放心上的性子，怎么也说不出这样的话的。
　　时济也感到差异：“难为你说这么多字。那我就去看看。你不用跟着了。”
　　时济和霍如是不一样，霍如是说不让人跟着，霍依才会不会听，不过不让她发现而已，可时济吩咐了不用跟着，那叶声绝不会跟着。
　　五莲寺到处都映着莲花，这季节正开是盛开的好时候。
　　霍如是一路赏着花，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山。
　　后山入口处有三个雕像，其中有一个形似龟，细看却有些差异，它还有一排牙齿，背上面还驮着个大石碑。
　　霍如是不认识，自言自语到：“看着像是只石龟，那我摸一摸它的头，应该是会长寿的吧。”
　　霍如是轻柔地抚摸着石龟的脑袋，脸上是很郑重的表情。
　　霍如是莫名的就很相信这些，她总觉得会带来好气运。
　　时济到了这处，只一个背影便认出是霍如是。
　　“这是龙的第六子，名叫霸下。”时济站在霍如是背后说道。
　　霍如是闻声回头，惊喜地发现是时济。
　　“小时济！你怎么在这儿？”霍如是问道。
　　时济走到霸下跟前，指着霸下的背说：“你看霸下有一排牙齿，而龟却没有，霸下在背甲上甲片的数目和形状也和龟是不同的。”
　　霍如是仔细观察一番：“还真是，那我不是摸错了。”
　　时济笑说：“也没错。霸下也象征着长寿和吉祥的。”
　　“那你也摸一摸啊。”听完时济的解释，霍如是赶紧又摸了两下。
　　时济和霍如是两人并肩往后山上走着。
　　霍如是问：“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呢？”
　　时济拨开挡在霍如是前头的一根枝条，回道：“你呢？你跟谁过来的？”
　　“和我长嫂，她说要为你母亲求个平安符。”
　　时济见横着的枝条太多，脚下的路全是细土怕霍如是滑倒，便和霍如是说：“你跟着我走。”
　　前后走着不好交谈，时济和霍如是便只专心走路。
　　霍如是跟在时济身后，时济特意放小了步子，霍如是也就每一步都踏着时济的脚印走，头也不抬，完全信任时济。
　　走了一会，时济看着前边有一座凉亭，回头问霍如是：“歇会吗？”
　　霍如是没想到时济突然停下，一头撞进了时济怀里。
　　霍如是捂着头：“你怎么这么硬啊！轻轻一撞就这么疼。”
　　时济低头笑了一下：“是挺硬的。”
　　他说完弹了下霍如是的额头，哄着霍如是说：“我跟你赔礼道歉。”
　　霍如是绷住笑，咬了下下嘴唇，眨巴着大眼睛问时济：“行吧。”
　　时济完全笑了出来，折下一根树枝递给霍如是：“给你，任君处置。”
　　霍如是完全藏不住笑意，接过树枝扔到地上，把双手背到身后说道：“快走啦。”
　　时济和霍如是走到凉亭便停了下来。
　　霍如是朝着山中风景坐下来，时济紧跟着坐在霍如是身边。
　　“你什么时候回去？”时济问霍如是。
　　霍如是说：“还有几天呢，长嫂说要诵经七日才有诚意。”
　　时济点头：“今日是第几日了？”
　　“今日才刚来呢。”霍如是回道。
　　时济本想问问霍如是关于周玉秋的事，可他又想好不容易有了两人独处的时候，何必提那些不相干的人，就忍住了。
　　谁知霍如是看了会山间风景，主动开口问时济：“小时济，请教你一个问题。”
　　时济轻笑：“什么？”
　　霍如是垂下眼眸：“你有过心悦之人吗？”
　　时济有一瞬感觉自己大脑空白，像炸了烟花，可就一瞬，时济就意识到，霍如是这个经常有着奇怪想法的人肯定是又有什么困惑想要自己解答了，颇有一丝无奈：“当然了。”
　　霍如是不知道为什么右手攒紧了衣裳，忽略了自己心里闪过的一点异样，接着问时济：“那心悦一个人到底什么样啊？”
　　时济一点不着调：“你没听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霍如是摇头：“没有啊。”
　　时济偷摸转换了语境：“那我现在说给你听了。”
　　霍如是没听懂时济话中背后的意味，无精打采地回道：“哦。”
　　两个人许久没说话，霍如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啊，玉佩！”
　　时济了然：“你看到了？”
　　“没有，是霍依拾好了给我的。我本来也有东西给你的，可我找不到你，等你来的时候，我又睡着了。”霍如是想起来还是有些遗憾，“不过幸好，居然在这儿碰到你了。”
　　时济兴致勃勃：“你找我了？”
　　“何止啊！我等你好久你都不来，我在屋顶看星星等你，都等到睡着了！”霍如是说得自己都有些生气了。
　　时济起身站到霍如是面前：“那我赔你今晚的星星。”
　　“嗯？”霍如是没明白。
　　时济又弹了一下霍如是的额头：“小笨蛋，今晚我陪你看星星可好？”
　　霍如是听了很高兴：“那我得把上回没送成的东西再送给你。”
　　“好。夜晚山中寒冷，我们回去看？”
　　“嗯。”
　　山道上，叶声正来找时济回去。
　　霍云腾已经到了。
　　行至半道却碰到了霍依。
　　上回在林家，两人也算是时常见面，霍依丢下一句不用去了便径直下山了。
　　叶声想了想，得，肯定是和霍小姐在一块。
　　叶声追上霍依，两人一齐回去了。
　　时济和霍如是到了山下，霍如是要回去拿给时济的奇怪石头，时济堵住了霍如是：“先看我的赔礼吧。”
　　霍如是还没反应过来，时济就拉着霍如是跳上了屋顶。
　　“今晚的月亮太亮，都看不到星星了。”霍如是指着空中的月亮和时济说。
　　时济问霍如是：“你为何如此喜欢看星星？”
　　霍如是放下手回道：“我也忘了。只是每次抬头看星星的时候，就好像有一双手温柔的手拍拍我的后背一样，觉得很温暖吧。”
　　时济一时无言，霍如是是从小没了双亲的孩子，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霍如是娶回家啊。
　　霍如是今晨起得早了些，这会有些困了，打起了哈欠。
　　时济见了：“困了？”
　　霍如是点头。
　　时济便说：“那我送你进去吧。”
　　霍如是想了想说：“哦，好吧。”
　　时济送霍如是到了院门口：“霍如是。”
　　“嗯？”霍如是应声。
　　“不许告诉别人你今日见过我，知道吗？”
　　“哦。”
　　时济目送霍如是进屋，关了门。
　　直到叶声出来说霍云腾已等了多时了，时济才收回目光，跟叶声回了自己暂住的院落去见了霍云腾。
　　“时公子。”
　　“霍东家。”
　　说完两人都笑起来，时济接着说：“对不住了霍兄，山中风景太好令人流连忘返忘了时间，万望勿怪。”
　　霍云腾也不戳破时济这大晚上看得什么景色：“今日却是有要事与时兄商议。”
　　二人一直商议到丑时才歇。
　　时济与霍云腾分别后，不由自主又走到了霍如是屋前。
　　时济心事重重，霍如是也因为换了地方又停了药，睡眠中梦扰纷乱。
　　叶声静静地等着时济，过了一会才出声提醒道：“主子，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