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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爱上002号小美人(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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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并无关系。”简非强自镇定下来,解释道,“我只是看不惯他这副嘴脸,做戏都不肯做全。”说完她不敢正视林二小姐,抽回胳膊,提起裙摆,快步离开。
林二小姐岂会放过她,三两步把她扯回来,威胁道:“你说是不说?不说咱们便去面见太后,把这件事掰扯清楚!你可想明白了,太后若知道他是断袖,与人当众宣淫,他的功名仕途就全毁了。”
“我……”
“说!”
“常百秋!”曹渠挣扎起来,哀求了一声。
简非抿唇犹豫片刻道:“我是她的妻子。”
“你说什么?!”
“什么?!”
林二小姐的声音,与哄闹声几乎同时响起。
亭子内,三人俱是一惊,抬眼望去,七八人结群出现在外头,都是方才与林二小姐结伴而来的贵女。
简非夺路而逃,林二小姐猝不及防让她跑了,暗自懊恼间,瞥见六王爷站在人群后,便大声道:“常姑娘乃王爷带回京的,王爷可知晓他二人是夫妻?”
六王爷颔首,将实情一一道出。
简非回到锦绣阁,闷声不响扑进自己房间,委屈地直掉眼泪。
几刻钟后,管事上来禀报了说:“王爷来了。”
“请王爷稍候片刻,我这就来。”简非抽噎着从床上爬起来,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推开。
“哭什么?林家姑娘已经绑着曹榜眼进宫请求皇上主持公道了。”六王爷缓声道。
“这如何使得!”简非慌慌张张起身喊银盘,喊出口才发觉银盘早已回了王家,改唤另一个丫头素琴,“素琴,从我第二个箱子里拿套衣裳,我要进宫。”
她从里间出来,脸上犹垂着泪珠,恰如雨后海棠,六王爷眸光微闪,笑说:“你着什么急?”
“我如何不急,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我与他好歹夫妻一场,怎能不为他的性命着想?”简非又急又怒,看六王爷的眼神带着几分责怪。
曹渠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断袖在大禹朝上不得台面,就算为了他的锦绣前程,也不会在别人家里与男人行那档子事,还叫她和林二小姐看见。
今日在王家园子里有些蹊跷,大户人家的园子里三步五步就能遇上下人,她迷路前后却没上过什么人,后来王小五给她指路,撞上林二小姐时,距离腊梅园只有几步路。她从那么多人眼前逃走后,还是问了随从而来的王家下人才得以离开,回想起来却发现腊梅园距离王家正门甚是远,应当在王家大宅深处。
她能走到那里,全靠王小五,曹渠的事和王小五脱不了干系。可王小五纯良,怎会设计出这种事?她直觉与六王爷有关,因此语气不怎么好。
六王爷并不放在心上,轻声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记得真牢固。在你心里,他对你有恩,那在他心里,你可对他有恩?若是有,如何卖你去陈家受那苦难。真是榆木脑袋。”
“那也不能谋划着夺人性命啊!”简非道。
说话间,素琴拿来了衣裳,简非毫无尊敬之意地道:“出去。”
六王爷转身投降,临走还体贴地带上门。
简非动作迅速换好衣裳,拿着太后给的腰牌进了宫,“干娘,求您救救夫君!”
“夫君?”太后慢悠悠问道,“你夫君是曹渠曹榜眼?”
林家的事她已经听说了,牵扯其中受害的只有曹渠,偏她着急忙慌来求自己,除了曹渠还能是谁?
“正是他。”
太后并无意外,又问说:“那他怎么说自己并无妻室?方才在哀家面前再三狡辩,说这都是误会。你们之间具体如何,如实告诉哀家,哀家便帮他一把。”
简非一心想救曹渠,对太后也怀着信任,不加思索便将曹渠备考上京以来如何进了陈家,如何被陈氏夫妇磋磨,如何用双手自救,又如何随六王爷上京,如何撞见曹渠得知他与林家的好姻缘,告知了太后。
末了,她情真意切地道:“夫君一心报国,好容易成了榜眼入朝为官,尚未有功绩,便因这种事进了皇上的眼睛,往后即便他能洗脱欺君之罪,也不会被重用。我如何忍心看他郁郁过一生?干娘你就帮我这一次。”
帮?太后扯出一抹冷笑,在简非看过来时变为一抹无奈的笑容,她抚着简非柔顺的鬓发,轻声说道:“哀家是你的干娘,怎么会不帮你呢?”
“真的?”简非喜形于色,又有些难以置信。
“自然。”太后眺望远方,语气飘忽:“他既一心报国,那便让他为大禹朝做出些许贡献,往后载入史册也未可知。此事自有哀家安排,你只需听哀家的话,乖乖做你的绣娘,哀家岂会亏待了他?”
“谢干娘。”简非激动之下,三跪九叩感谢太后的恩典。
“快起来,和哀家客气什么。”太后屏退左右,拉她起来,心疼地揽在怀里,“王家你可知道?就是你昨儿去赏梅的那户人家,他们家绵延数百年,早有了反意,常家灭族也与他们有干系。曹渠是你丈夫,送他进去查证事实,将功赎罪,你看呢?”
“他定然会愿意的。”简非感激地低下头,眼中隐隐冒出小火花。
[容貌值+10,当前容貌值80,请宿主再接再厉。]
“又又,她好坏哦!好合我心意哦!”
[……]曹渠在王家被搞成了断袖,太后送他去王家,以什么身份送?1022瞬间get到了她们俩的想法,冷冰冰地说:[嗯。]
简非从它的“嗯”中,感受到了褒奖,乐得冒泡泡,马上就提要求了:“我想吃草莓啦。”
[腊月了。]没有草莓。
“大棚草莓!”简非肃然道,“虽然没有应季草莓好吃,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没有。]
“哦……”简非哼唧唧不理它了,在太后面前做足了柔弱温婉的模样,第二天才回了锦绣阁。
“姑娘可算回来了。”简非才进门,素琴就迎上来说,“姑娘昨儿走了不久,有个叫曹渠的上门找姑娘,说有要事与姑娘商谈。夜里也不走,早晨还赖在咱们绣坊。姑娘去看看,要是不认识,就叫人赶出去,免得脏了地方。”
简非略一思索,问说:“他人在何处?带我过去,我有话对他说。”
“姑娘?”素琴疑惑地看了她眼,见她形容认真,像是真的认识那人,不敢耽误领着她去了二楼花厅。
曹渠昨天就来找简非了,奈何人不在,他就守着绣坊碰运气,可算把人等回来了。
“百秋。”他也不避讳丫鬟,低声求简非道,“你帮帮我,我们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先前是我猪油蒙了心,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我在这向你认个错,你也别放在心上了。只要皇上不追究我,我们一如既往过日子,你还能做官太太,不比给人当绣娘要强?”
“相公果真知错了?”简非叹气道,“是真是假,我如今也难以分辨。不若相公也去体悟体悟我受过的苦,去王家住一段日子,如何?”
曹渠脸色骤变。
简非不慌不忙说:“相公先别气,这话我也是照太后的意思说的。”
“太后的意思?太后的意思就是叫我去王家做脔宠?当时送你去陈家是无奈之举,我并不知他们会如何对待你,只当他们府里缺人,先签了契约,等我金榜题名,再回乡赎你。你就如此记恨于我?要让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去给人做脔宠?”曹渠言辞激动,显然不能轻易接受。
简非眼里漫上焦急,解释道:“相公你听我说,太后只是要送你去王家,并不是要你去给人做脔宠,你只要能拿到太后和皇上要的东西,往后荣华富贵滚滚而来。我说是苦难,也只是舍下面子这么简单,相公都不愿意去做吗?我在陈府里,被那陈员外强要,两个月大的孩子小产,还被那陈夫人磋磨,我并非责怪相公,只是告诉你,太后想要相公做的事,并非那么难以接受。这是将功赎罪。”
“什么将功赎罪!王家男人喜好男风,这是京城人人知道却不敢说的事,太后把我送进去,不是做脔宠又是做什么?”曹渠怒道。
简非听得不是滋味,大声喝住他:“相公!”
曹渠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他是来求人的,不是来吵架的,于是放低了声音说,“你还有什么话说。你即便不肯原谅我,也顾及顾及我们的夫妻关系,我若有损失,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相公管不得旁人,难道也管不得自己,王家男人好男风,还能不顾名声逼迫于你?”简非坚定道,“此事已经定下来了。相公也莫要想着逃跑,打我出宫起,就有人跟着你我了。”
“你——”
“送客。”简非打断他即将出口的话,扬声喊来下人,把曹渠架了出去。
[容貌值+5,当前容貌值85,请宿主再接再厉。]
房门关闭,简非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
[宿主,人设崩了。]
简非绷着奸诈的笑容说:“我这不叫崩人设,是在合理范围内自由发挥。换成你经历小美人遇到的事,你黑不黑化?”
[……系统没有感情。这些在系统看来是试错,错误不断更正就可以避免再次发生。不懂。]
简非放下笑容,想了一阵,耸耸肩说:“好吧,你说得没错,但人生只有一次,试错机会有限。而且,人是会疼的。”
[可是……]1022开了个头,又停下了。
“可是什么?”简非追问。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