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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盛德 ...
越将军问我:“什么好办法?”
其实我没想过要怎么解释。
我顺了顺自己的思路,发现客观分析太麻烦,就丧失了解释的欲望。
所以我思忖片刻,也只和越将军说:
“你要和我一起去盛德。”
越将军说:“当然啊。”
“而且三军要扎营在盛德外,”我顿了顿,“我们不能太多人进盛德,容易让人起疑心。”
越将军等着我继续说。
然而等我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后又觉得没必要这么谨慎。
“这件事可以再议。”我摆了摆手。
接着我再次站起来:“我还要和青侯说一声。暂别了,一会儿再见。”
脑子一热就想出来的计策,我如今冷静下来仔细思索,发现多有不妥之处。
我和越将军告别,转而去了父亲暂住的府邸。
父亲倒很好找。不知为何,他近些天总爱待在书房。
此时,父亲还在书房,正望着一幅画像。
上面是一位极为漂亮的年轻姑娘。身着红裙,戴朱钗,静坐在水榭望着远方。她的眉目间却总是有一股萦绕不散的哀伤。
原本我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谁。
而后我敲门进书房,父亲惊醒一般的低下头,似乎是用袖子擦了擦眼。
随即他转身看向我,眼尾带着红。
父亲在我面前对这位姑娘毫不顾忌,甚至任我好奇地探头看了眼画像。
看着她总觉熟悉,蓦然间,我忽的福至心灵。
“这是母亲?”我回过头问父亲。
父亲并未言语,仅仅朝我点了点头。
“这就是母亲,”我转过头,仰望着画像,“这就是母亲。”
父亲走到我旁边:“你怎么认出来的?”
我说:“你确定要我讲吗?”
父亲低下头看我,扬起了眉毛。
“因为我和她长得很像啊,”我说得理所当然,“我天天看我自己,当然清楚自己的长相。而且大家都说我和母亲长得像,所以我才猜出来她是母亲。”
连林阳都提过,说哥哥和父亲相像,而我比较像母亲。
大概是基因的问题。
至于我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就是有一次父亲醉酒,我和哥哥偷酒喝,我们听见父亲在旁说醉话。
父亲当时说如果我没有和母亲长得相像的话,他可能自我出生后,就再不愿意见到我了。
尽管后来哥哥与我说了许久醉话不能信,但我仍然愿意相信酒后吐真言的道理。
所以我对于母亲的情感很为复杂。
即便我没有见过她,她却称得上是因我而死。
或许在那个时候,除了她,再没有人期待我的诞生。
但我管别人干什么。
既然我出生了,还平平安安长这么大,就证明我是天命之人,不可能会离奇死亡。
说不定我还背负着与旁人不同的命运。
我提议:“我要一封有你们印章的议和信。”
父亲默然。
“两国交战不杀来使,”我说,“反正我只要能稳住大后方,应该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费劲攻克城池。”
父亲只是说:“你要带上林阳和越满。”
“我会带上越将军和阳叔,”我停顿须臾,“我需要留大部队在盛德外吗?”
“留在盛德外,”父亲告诉我,“朴厚警惕性很强。不要让他起疑,还是谨慎些为好。”
我颔首,旋即感到愕然。
我偏头望向父亲:“你这么放心我?”
我说:“你不怕我真的拿议和信去保命?”
“先前你没少诈降。如果你要这么做,朴厚反而会起疑,”父亲说,“但出于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这么做的。”
我乐出牙豁子:“对。”
再没有事情能比活命更重要了。
先是往盛德寄了一封信,信上说明我的来意,随后启程。
启程时我勒令林家军停在半路,距离三座城池都不远,在其中间。
南弘后来与常庄的守将交换了位置,从永府转移到距离盛德和繁峰是同等距离的常庄。
避免再往前更加危险,我只好让林家军停在那里,让林家刺客和几个亲兵与我们同去。
林家刺客近乎不露面,只有威名在外,其中成员基本不被外所熟知。他们套上甲衣只会被认作林家军的兵。
而我拿着议和信往前走,没料到是朴厚拉开城门前来迎接我们。
不能是因着他急功近利。我疑心,但没有立即发作,而是扬起微笑下马朝他抱拳。
“有听林将军的事。如今得见,”朴厚恭维我,“倒真如传闻,果真是少年豪杰。”
我很受用。
“这次是来送议和信,”我把书筒递给他,“需要看一眼,鉴证真伪吗?”
朴厚注视我良久,笑了。
“不必了,”朴厚偏过身,“请吧。”
我回过神看了眼林阳和越将军,冲他们点头,旋即走进了盛德。
对于盛德的印象不深,我仅仅记得这里容易闹灾,应该是地势不好。
哥哥跟我提过一嘴,说他去过盛德。
哥哥指着盛德的地图跟我说看起来位处天险,实际上盛德的位置不好。在地震带上,只能靠地基和训练出来的敏锐来面对天灾。
不过盛德要比我想象得繁荣许多。
盛德的城墙依山而建,最外侧的住房也是这样。中间是平地,但是面积不大。
因为先帝重新修整了大齐的建筑,所以大齐建造风格极其规整。尤其是盛德,无论地上还是地下都翻新了,整体布局能更好的应对各种情况。
而且因为先帝明智善举的缘故,中原各国也开始纷纷效仿。
朴厚带我暂住的是府邸在他的临边,大概就是翻一堵墙的距离。
原计划是我秉着传言的娇蛮脾气磋磨他们的耐心,奈何他确实做到让我别无二话。
府邸是盛德最大的那座,设施齐全,仆从是大齐人。我欲要婉拒,他先说敬我们一行是贵客,又告诉我再推脱就要怀疑我的来意了。
所以我只好应下,唯一的要求是不要仆从。朴厚摆了摆手,答应了我。
等我们尽数住入府邸,休整好了,到了晚上,朴厚派人给我送上请帖。
请帖上是说希望我能在明天参加接风宴。
待来送信的人走了,我收回目光合上门。林阳和越将军围坐在中间那张圆桌边。
“接风宴,”我冷笑,“怕是鸿门宴。”
林阳隔着烛火看向我:“他们应该还不会这么快出手。”
“他们当然不会,”我走到木桌边,把请帖推到中间,“但这种事情今后只会不减反增。”
越将军接过请帖,打开来看:“明天我跟你去。”
“还有阳叔,”我瞧向林阳,“明天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越将军抬起头:“万一明天真的是鸿门宴?”
“靠我们三个人应该足够突围了。之后带着林家刺客出去,出去与林家军会合。”
“反正现在前线还没有打,”我说,“我们还有后路。”
林阳转眸盯着越将军:“所以他们不会真的动手。”
那封议和信极为重要。
这也就是朴厚到现在没找我麻烦的原因。
第一天,我们都留了一手,先礼后兵。
停在三城之间的林家军早已被他们知道了,这就是我的底牌。我不觉得当我出事时,戏云旗他们能分出多余的兵力过来帮忙。
在我走出繁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若是我不能如约守住后方,我就是他们的弃子。
奈何我现在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和头脑,不然妨碍我的人基本上都坟墓长草了。
翌日清晨,我刚踏出府邸大门,就有一驾马车停在门前。
当时我走的是侧门,结果马车是停在正门。
我原本要走,却被守在马车边上的人叫住了,跑过来力邀我上马车。
我问:“为什么?”
“请帖呀,”那人告诉我,“朴将军为您办的接风宴。”
闻言,我转过身看了眼身后,背后空无一物。
林阳还没起来,越将军还在练枪。
我只是打算出来买些笔墨纸砚,打算写一幅字送过去当做伴手礼。没想到朴厚会派人在这里守着我出门。
我叹了口气,转过身问他宴会举办在哪里。
那人指了指旁边:“朴将军的府邸。”
而我看了眼马车。
“将军说这样看上去比较威风,对于您来说能感觉到我们的重视,”那人说,“请吧,林将军。请上马车。”
我抓着他的手腕,止住他往我拉来的手。
我说:“我还有伴手礼没带。”
那人欢快地说:“没关系,将军说他不介意。”
我说:“有失礼数。”
那人则说:“将军说这属于家宴,并没有邀请什么人。”
没有邀请多少人才有问题。
我仍然未动:“我想带上林首领和越将军,可以吗?”
那人说:“可以说不吗?”
我摇头:“我不愿意。”
我咄咄逼人的提起:
“送来的请帖根本没有写时间,你们就这样?这是算计吧。
我怀疑你们是不是在议和上也是这么想的。要知道我们可是看重朴将军才会选择他作为议和对象。”
“请不要难为我,”那人指向我身后的府邸,“这只是一墙之隔。”
我看着他:“是你在难为我。”
“不敢。”他说。
紧接着他当众朝我双膝跪下,抱拳和我大声说:
“恳请将军不要为难末将了!末将也是一无所知啊!末将只是奉命行事,并不清楚大齐那些……”
在他继续说下去前,我赶忙去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警惕地看向周围。
这个时候街上的人已经变多了,有人已经在侧目驻足,我不清楚有多少是眼线。
那人还在唔唔地挣扎着。我低头看了他一眼,咬着后槽牙说我答应了。
我说:“我答应你了。所以拜托闭嘴吧。”
那人点了点头,站起来。
我看见他下颌那边有一道浅浅的线,便觉得有意思。显然他并非本人,却怕我认出来。
马车没有另一个车夫,只有那人,他扶着我上车厢。
静坐马车的短暂时间里,我总觉得刚才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便抬手嗅了嗅。
然则我什么都没闻到。
那种味道并不臭,不是汗味。倒有种阳光的气味,也就是烤螨虫的味道。
有些熟悉。
没等我思考太久,马车就停了。
还是那人过来扶我,我撑着他的手跳下马车,却顿足,在他旁边闻了闻。
果然只有烤螨虫的气味。
那人似乎感到惊讶,诧异地看着我的动作。
我在他的注视下错开一步,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来他是昨天来送请帖的那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荣欣向。”那人回答得爽快。
骗人。
我看着他的脸,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熟悉感却总是存在。
那种微弱的熟悉感,就像是在我脑子里跳针。
所有的不适感挣扎着告诉我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忽略了,而我只能放任那个东西从手中如流水穿指过。
这种懊恼促使我站在门前敲门时还在想着事。
瞧见了门大敞,我忽然想起这个味道只在魏宜的那里闻到过。忽而我转过身看向背后,魏宜早已驾马车离开了。
兴许是朴厚和侍从交代过了。门童瞧见我以后,直接伸手把我拉进了府邸。
门后站着一个少年郎,身着水墨色衣,姿容既好,神情亦佳。
少年郎姓朴名萧,字零榆。他见到我便直朝我笑,即便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即后他引路,往举办宴会的庭院走。我干脆先和他打招呼,在路上便问他派马车的来意。
朴萧说:“你不喜欢吗?”
我则说:“你们对我是有什么误解吗?”
随即朴萧笑了:“我也不喜欢。”
不太想搭话。我嗯了一声,全当做回应。
“我觉得既然是家宴,就不应该拘于礼数,”朴萧看了眼我,“何况离得还这么近。”
为了和我套近乎,这小子居然单方面认为我是家里人了。我对上朴萧的视线,总觉得这小子应该是相信了。
噫,朴厚竟然连自己儿子都骗。
因而我说:“嗯,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明明一堵墙的距离,和我说一声我就翻过墙了。”
朴萧眨了眨眼,哑然失笑。
想起马车,我问他:“不过送我过来的那人是谁啊?”
“是我爹的监军,”朴萧扫我一眼,“他是荣欣向。”
我问:“朴将军这么告诉你的?”
“对,我爹介绍的,”朴萧说,“怎么了?”
我努了努嘴:“刚才在门口见到了,聊起来了。”
我咬着腮帮子:“很投机。”
朴萧愕然:“你居然和他聊起来了?”
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便点头,剩下的话没有多说。
“看起来真的聊得很投机,”朴萧惊讶地说,“平常监军从来不与旁人说话。即便说话,也只是谈论正事,极少说起私事。”
“我们聊得……”我想了想,“和军政无关。”
朴萧颔首:“所以我很惊讶。”
魏宜竟然在外的伪装身份是这样吗?我也很惊讶,但是没表现出来。
直到朴萧提起一件事。
“说起来,”朴萧与我讲,“这次的宴会也有监军在场。”
真是好机会,天大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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