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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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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宗的早晨，从天蒙蒙亮开始。
一排排弟子站在空地中，跟着领队一遍一遍过着基础剑法，新收的几位弟子还没被放进方阵，只在一旁稀稀落落的跟着学。
一行人中，只有沈师玉依旧拿着自己那把木剑，磕磕绊绊跟着划拉动作，一看就知道完全是外行人。其他人手持大小长短不一的真剑，或多或少都有一点基础，比划的也有模有样。
晨练结束，为首的几个弟子直接走到沈师玉等人旁边，将他们分开带走。沈师玉和另一个小姑娘分在一起，但是对方好像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既然没有相交的意思，沈师玉也不会自讨没趣，她专心听着前面师兄的介绍，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带着两人的男弟子互相对视一眼，稍微了解到两位新师妹性格上的差距了。
如果闻微在这边，可能会认出来吧，未来沈师霞的朋友，看脸认人，和云天宗格格不入的孩子。再加上看不上同门中不怎么会打扮的女性，几年下来只有寥寥几个长的不错的师兄相熟。
是这一代代每年，无论进门了多少新弟子，都一直停留在宗门小师妹位置的人。能挤身中流后，剑法和心性就常年原地踏步没有长进。
和别的门派多看入门时间不同，云天宗几乎是一脉相承的简单粗暴，打赢了就是师兄，打输了就是师弟。而闻微就是看中了这点，才决定将沈师玉带进来，为了以防万一也准备用那个名额了。
不过沈师玉自己成功通过试炼进门，那个名额自然也剩了下来，说不定以后有用？抱着这种想法的闻微，对族里将沈师玉是自己通过云天宗测试的原因含糊隐瞒过去了。
虽然族长对此很是不满了一番，可用都用了，他也不能怎么样，云天宗也不是一家独大的。在闻微的冷眼旁观下，沈师霞照原本的轨迹进了玉生烟的霓裳阁，打扮从大家小姐升级到了年轻一辈儿交口称赞的美人。
除了沈师玉外，其他人一如闻微所知晓的，在成长着，仅有细微的差距。只为了沈师玉而来的闻微没有花太多心思，确定她拜入云天宗后就暂时离开了三个月，等到回来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闻风而来的万盛源洋洋得意，原本就漂亮的脸笑的像最美的花。“你的小族妹以后就是我名下的小徒弟了，那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什么？”
闻微没什么感觉，如果可以她压根不想理，但看在沈师玉的面子上，几句话还是要说的。“如果你自己没看上小玉儿，你也不会收他。”
“那又怎么样，我可是收了她做徒弟啊，她以后就要叫我师父了。”万盛源盘腿坐在椅子上，相当没有正形的摊手。
闻微的笔顿了顿，继续写。“真想让那些仰慕你的小年轻们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看不到，而且，仰慕的是这张脸，还是我的剑？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难道你知道？”男人耸肩，探头想要偷看闻微在写什么。
“大概是你的脸吧，他们大部分人可看不懂你的剑。”闻微扫了他一眼，身姿不动任由他看。
“你在骗你的族人？”万盛源摸了摸下巴，百无聊赖瞎说起来。“有必要吗？不过区区一个沈家，你一个云天宗客卿竟然镇不住？”
“我可没有让他们闭嘴的实力。”闻微很淡定。“人只要存在，闲言碎语总是止不住的，小玉儿现在自身还不够强，不能被这些人打扰到。”
“你就不怕她不领情吗？”
“离开那个家虽然不是她想要的，但比起相对公平的云天宗，她应该更乐意呆在这里。”闻微拿开镇纸，吹了吹信纸的墨迹。“在她羽翼未丰前保住她，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可以做的。”
虽然雄鹰在教导幼鸟飞翔时，会将它们推下高高的山崖。但对沈师玉来说，要在云天宗从基础开始学习剑法，已经足够高难度了。
给她压力是必须的，但那是为了让沈师玉有紧迫感，让她有动力，而不是往死里压。闻微不会把握这个度，但是一下子就上两个方面的压力肯定不行，她只要知道这个就足够了。
沉思着的闻微垂下眼帘，女子还年轻的脸上尚且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男子默默的托腮看着，一时间竟然也有了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你好无聊。”看出来对方大概担心着什么，万盛源突然有些意兴阑珊，这人似乎总是这个样子，不紧不慢的按着自己的步调走。沈师玉的突然出现就像一个意外，但是这个小石子依旧没能在她的眼里兴起太多波澜，实在是无趣至极。
“师父他到底为什么会把客卿令牌给你啊，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万盛源大声嘟嘟囔囔，完全不在意作为当事人的闻微在看他。
万盛源抛下闻微离开了房间，此时的闻微才收回目光，但是也没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背影上。好不容易将这个牛皮糖甩脱了，她开心都来不及，哪里会没事网上凑？她没时间哄一个小孩子。
这几年的相处，闻微早就看明白了，虽然万盛源自己确实心有城府，但也就那么一点点。他是上一代最后入门的，是“小”师弟，天赋高归高，可年纪太小了，同门都将他当儿子或者弟弟养的。
他是最受宠的孩子，也最小孩子心性，幸运的是万盛源有着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师兄师姐，他自己也有强大的力量。现在嘛，万盛源的徒弟一个个比师父都稳重，想必小玉儿这有些沉闷性子在他门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有那么个师父在。
闻微在云天宗住了一段时间，这期间只见过两次沈师玉，这两次少女的眼睛提起剑来都越发亮亮的。她做了对的选择，不过或许已经可以暂时离开比较长的时间了，这段时间应该没有幺蛾子。
想到就去做，当闻微再一次没有任何预兆离开云天宗时，守着山门的小弟子匆匆忙忙给万盛源报了信。不同于以前对闻微的注意，这次报信的弟子只得他随意挥了挥手，和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以后沈闻微再来来回回进出，你们就不用报到我这里了，好了，下去吧。”
小弟子依言退下了，有一点疑惑万盛源为什么这么突然就对闻微没了兴趣，但这人的兴趣反复无常是全门派都知道的，对闻微的关注都算久了。所以小弟子只是想了想，就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过了一段时间，万盛源在看弟子们练习时，看到在努力练习的沈师玉，突然想了起来。如果告诉她沈闻微抛下她，自己走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那个，沈……玉？新的女弟子，你过来。”万盛源难得驻足，引来师兄们隐晦的视线。
“师父，弟子名为沈师玉。”莫名其妙的沈师玉大大方方对人行了个礼。“叫弟子有什么事情吗？”
“沈闻微走了这件事，你知道吗？”还挺有礼貌的，万盛源挑了挑眉，但这不会妨碍他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
“是……”沈师玉在心头迅速过了一遍时间，虽然莫名但慎重的回答。“每年这时候她都会离开，时间长短不一，族姐她从未带过我一起。”
其他师兄弟一听原来是在问闻微的问题，那就没事了，万盛源关注闻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弟子们都心里有数。
“这样吗……”万盛源皱了皱眉，对于没有得到答案感到不太高兴，但是又不能发火，只好甩袖离开。
身后的弟子们在他背后行礼相送。
那么，刚刚被两人议论的闻微在做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