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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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雷雨交加，电闪雷鸣。
男人靠在墙边，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那人手里握着枪，嘴角微微张扬：“皱衍，你还是真与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你高中那会儿就开始装清高，毕业后又来应聘杀手。我还是真没小看你。”
皱衍闻言眉头微皱，靠着墙边慢慢站起来。声音虚弱：“要杀就现在，别磨叽。”
对方更有兴趣了，声音带着调戏的意味：“呦，向来听说暗阁楼的人无人能及。”
“何况你一个等级为二的呢，现在不也是乖乖向我投降了？”男人看着现在的皱衍，心情颇好。
皱衍不恼，但并没有松开紧皱的眉头：“钱铮，背后搞偷袭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盯着钱铮手里的那把枪，眼神微暗：“要么，杀了我。就现在。”
“要么，你死。”
钱铮像是听了什么大笑话，把手里的枪对准他，冷嘲一声。
“枪在我手里，你现在这个样子又做的了什么？不过就是我手里的一颗布娃娃罢了。”
“任人宰割。”
皱衍看着他，不动声色：“钱铮，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高中的时候，两人分到了同班成为了同桌。皱衍这个人向来不爱说话。只有钱铮主动说话他才会稍微给点回应。
钱铮发现他这个人并不是难接触，就是外表看着冷而已。于是每天都会跟别皱衍说两句话。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
再后来……
钱铮慢慢向他靠近，用手触摸他的脸，面部微微狰狞：“怎么了？我的布娃娃。”
皱衍用尽仅剩一点的力气拍开他的手，往旁边靠了靠：“别…别碰我。”
“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让我觉得恶心。”
钱铮却没被他这句话激到，轻笑一声：“皱衍啊皱衍，五年前你就应该料到是这个结果。”
皱衍摇了摇头，捂着出血胳膊的手颤动了一下：“五年前…”
钱铮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暗阁楼两个等一的其中一个，害死了我的姐姐。”
他眼睛猩红，面部狰狞。用暴起青筋的手指着他：“所以你跟那群人一样！”
“五年前我就已经与暗阁楼的人结仇了，包括你。”他盯着他，嘲笑一般，“哪怕曾经是兄弟。”
皱衍闭上双眼，五年前的时候他还没有去暗阁楼。对五年前的事也并不了解，只能从旁人耳边了解个大概。
钱铮的姐姐钱容生在名门世家，长的漂亮，人也很温柔，无数追求者。但是与她在一起的男人没一个好结果，要么是失踪要么是死在野外。
钱家是个大家族，又因为钱容长的很清纯，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小姑娘会做出这种事情。她隐瞒的也很好。
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很快便有人报警了，警方经过三天的调查和审问终于找到了原因。
钱容诱人吸毒。
钱家倾家荡产左求右求才保住了钱容的性命，可是有人不甘心，花钱顾了暗阁楼的等一级杀手。
暗阁楼一向看钱办事，这是规矩。
钱容死后，那个等一级杀手也失踪了。不知去向，以至于只留下了这么个传闻。
皱衍睁开眼，看着他：“暗阁楼受钱办事，你是知道的。”
“而且到现在，暗阁楼接受的任务都是有原因的。”他说的有些吃力，左胳膊一直在流血，血一滴一滴的掉，打在地上的声音非常清脆，“我们从来…没有做过不合理的交易。”
“没做过不合理的交易？”钱铮脸色苍白，一点正常人的血色都没有，“那是你什么都不知道！”
“五年前警方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判定了我姐姐的罪！”他笑道，“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呢。”
“你真是没救了。”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钱铮转头看去，瞳孔微缩：“李晟？”
名叫李晟的男人点了一下头，“钱铮啊，还真是好久不见。”
“五年前你姐死的时候就瞪着我说要复仇。”
他轻笑一声，让人分辨不出来是真笑还是嘲笑。“怎么？压了五年的苗子出头了？”他抬头望了一眼皱衍，“出手就拦我两个徒弟之一啊。”
他轻松的语气压的钱铮难以呼吸，钱铮说话的声音都带了点颤抖：“李晟，你别以为你是等一的我不敢杀你。”
“你和那个人一样可恨。”
李晟松开他的肩膀，摊了摊手：“可以啊，想杀就杀。”
“我……”反倒钱铮说不出来话了。
李晟盯着他慢慢的凑到了他耳边，声音冷的要把人冻僵：“趁着我还没生气，就滚远一点。”
钱铮一愣，并没有向后退缩：“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像其他人一样逃跑吧，我这次来替姐姐报仇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话虽然这么说，可李晟还是看见他的肩膀抖了抖。
他讽刺一声，越过他往皱衍那边走。冷冷的丢下一句：“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我们要去医院。”
他把皱衍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搭到自己肩上，径直出了大门。
门口停着一辆车，应该是早就准备的。
车窗缓缓摇下来，伸出来一个脑袋。“晟哥！”
李晟打开后车门扶着皱衍坐到了后车位。刚才那人把头缩回来向后瞥一眼才看到皱衍，不禁大惊：“woc！衍哥怎么了？没事吧。”
现在的皱衍确实很吓人，左胳膊血流不止。就这么往下流，额头上覆盖着淡淡的汗水，整个人虚弱的不行。
李晟冷冷瞥他一眼，“别看了，去医院。”
男生恍然大悟，一副‘对对对，去医院要紧’的样子。他回过头，一脚踩在了油门上。
车子狂奔了一路，最终停在了一家医院门口。
皱衍虚弱的看了一眼医院名字，浦东医院。
他一路被扶着进了医院大厅，李晟朝着前台说了一句：“找傅恒”
门口接待的女护士看了他们一眼，职业微笑的说道：“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请先排队呢。”
李晟微微皱眉，开口道：“打他电话，报我名字就行。”
“好的，请您稍等哦。”女护士微笑的答应，微笑的拿起电话摁下了电话号码。
李晟皱着眉扶着皱衍在坐位区坐下，然后叮嘱好刚才的男生去买水了。
因为天气的缘故，所以医院里基本没几个人，周围的环境给人一种诡异的气氛。
男生还是没缓过来，张着嘴巴问他：“衍哥，怎么整的伤成这样。”
皱衍低着头，刚才三人是撑伞进来的，所以并没有淋到多少雨。皱衍也只是右侧肩膀沾上了点雨水，他声音压的低低的：“我没想到钱铮会搞偷袭。”
两个人认识了五年。
高三那年他因为家庭缘故被迫停了学离开了这座城市，只记得他一年后回来钱铮的那幅落魄样子。
他甚至清晰的记得自己跟钱铮说要去暗阁楼的时候钱铮那幅不敢相信又隐忍暴怒的面孔。记得钱铮当时是如何与他决裂的。当他进入暗阁楼的时候，才听闻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五年之内他会变成这样。”
那男生点点头，钱家的事他听说过。但是早就已经压下去了，这一年内都没一点消息，前两天接到的任务对象是钱铮属实有些意外。
“他挺狠啊。”男生叹了口气，“感觉会留疤。”
“留过的疤还少？”皱衍瞥了他一眼。
男生眨眨眼思考了一下。
也是，还真不少。
等李晟回来的时候座位上的两个人已经没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界面推来一条微信消息推送。
傅恒：“人在我这。”
李晟动手回复了一句：“嗯，我马上到。”
傅恒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李晟发来的消息，然后转头看了看皱衍。语气温柔：“外伤吗？过来让我看看。”
皱衍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到了椅子上。
傅恒看了看他的胳膊，皱了皱眉头：“这伤不是轻伤，我需要你脱下上衣来配合我。”
皱衍愣了一下，大概是对方语气太温和了。他鬼使神差的就把上衣脱了下来，把左手臂伸到他眼前：“行了，开始吧。”
傅恒凑近，低下头开始进行处理。男人温热气息喷洒在胳膊上，皱衍有些不适应，他刚动了动胳膊就被摁住了。
男人看了他一眼，耐心的说：
“别动，可能会扩大伤口面积。”
皱衍：“…………”
过程中男人专注的盯着他的胳膊，用镊子把刀片取出来。进行消毒，皱衍皱了皱眉头。
天气缘故，整间屋子半暗半明。男人的侧脸近在眼前。
他抬起头，眼神温和。声音也很轻：“你要是怕疼的话，可以对我说。”
皱衍点了点头。
傅恒这才低下头继续上药，他以为皱衍是听进去了。结果整个过程皱衍一声没吭。
傅恒伸手去拿纱布，替他包扎：“你还挺坚强。”
皱衍没理他，看他包扎好然后起身坐到了顾妄身边。顾妄下巴都要惊掉了：“不是吧衍哥，你不疼啊。”
皱衍“嗯”了一声，三个人都没在说话。
直到门被人轻轻推开，李晟进门看了一眼皱衍又看了看傅恒：“包扎好了？”
皱衍又“嗯”一声。
李晟叹了口气：“你们出去吧，我和他聊聊。”
闻言傅恒挑了挑眉，随即对皱衍和顾妄笑道：“请。”
两人出了门外顾妄一脸激动：“傅医生也太温柔了吧！”
皱衍还是一声“嗯。”
顾妄看他这样子，自我安慰道：“没事，我都习惯了。”
屋内或许是因为李晟的道来，空气都上升了两层。
他没说话，在等傅恒开口。
过了半响，他才听到傅恒开口。
男人语气冰冰的，没有了刚才那样的温柔：“你找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