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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捉妖狐 戏千金 陈福出事后 ...
陈福出事后,事情终是瞒不住的,当真相昭之后,邝侍郎对这泼皮小妮的没规没矩似乎宽容了更多。
邝家小娘更是夸张,但凡见她便双眼婆娑,心疼她小小年纪却承受如此之多。
生母早逝,小娘待她确实挺好,只是这眼泪轰炸,柔情备至,她也有些难以消化。
所以,邝离还是避在舅母家清净几日。
时近晌午,祝府别院,邝离就着点心,与舅母祝林氏奕棋。
“夫人,不好了,二少爷出事儿了!”一家丁从屋外疾步进来,分外焦急。
祝林氏右手执棋,温和细语:”慌慌张张,何事?”
“二少爷牵连命案,被押送府衙了”。
祝林氏指尖一抖,棋子掷声落地,稍作调整,“我这便去府衙,你速去禀报老爷”。
邝离见状,“舅母,我与你一同前去”。
祝林氏点头。
邝离与祝林氏赶到顺天府时,府尹郑成新立坐公堂,正在审讯祝行墨。
“祝行墨,你可与曾慧相识?”郑成新问到。
“大人,前几日,我与曾小姐有过一面之缘”。祝行墨双膝跪地,言语平缓,衣衫整洁,面色无恙,倒是没经受什么“常规”审讯手段。
“那此物可是你所有?”郑成新右手拿起一只玉坠,继续发问。
祝行墨抬头,端详几分,微微颔首,“是”。
“此物是在曾慧尸首上找到,说吧,你是如何加害与她的?”对于案件的进展,郑成新颇为得意。
“大人,我与曾小姐无冤无仇为何会加害与她?”,祝行墨有些无语。
“那便是你见她貌美,起了非分之心,曾家小姐定是在挣脱之际,扯下了你的玉坠,以此来揭露你的罪行。”府尹大人指着堂下之人,瞪着铜眼以示然然正气。
此时,府衙门外围观群众开始窃窃私语,明眼一看,这祝家少爷翩翩人才,谦谦知礼,虽不是官家权贵公子,但也是出名门,怎会行如此残暴之事。“大人,单凭此物就下定论,未免太过于草率?”跻身衙役杀威棒旁的祝林氏护犊心切发声,怎能见儿子蒙受如此荒谬的定论。
“这即是证物,莫非本官冤枉他不成?”,面对祝林氏的公然质疑,郑成新倒也不恼。
“那依府尹大人所言,曾小姐身上有他人之物叫证物”,邝离顿了顿,眨巴眨巴眼睛,巧笑道,“那我还说这曾小姐,顺走了我家祝二的玉坠,叫赃物。”
围观群众一阵哄笑,连跪着的林行墨都转过身来斜眼瞪她。
“荒谬!荒谬!荒谬!”郑成新一连说了三遍,看来是被呛得不轻。
“亦或是,她在用这玉坠,告诉我们凶手是何人?”
“凶手就是!李玉、陈玉、张玉、赵玉.....”
“赵玉?看来你是铁了心想进诏狱”,颇为耳熟的男声从邝离身后飘来。
众人回望,来人星眸玉面,红地飞鱼纹纱单袍,斜襟立领,一只手按捉住别在后腰间的绣春刀,威风凛凛正踏入府衙内。
而邝离,却只想用“鲜衣鬼魅”四字来描摹此人。不是鬼魅,又何以阴魂不散?
“秦...大...”郑成新见他来势汹汹,赶紧起身恭迎。
“本案交由北镇抚司负责。”秦问抬手,紧随其后的一名缇骑立马将驾帖递及手上。
“是是是。”郑成新连声应和。
随即,转身,扔下一句话。
“你家祝二我带走了。”
秦问便和押着林行墨的一众缇骑就消失在了邝离的视线里。
回想起刚刚他那句话,邝离不禁打了个寒颤。几日不见,这冷面阎王冻死人的功夫愈发炉火纯青了。
再看舅母,面色惨白。传言,进了诏狱,想死都是一种奢侈。
回到祝府,舅父在厅堂来回踱步,大抵也是听说祝二被收押到诏狱的事情了。
祝林氏迎上前去,“老爷,墨儿这......”
“我已多方打听过了,此事并非一般命案,牵连甚广,否则也不会惊动锦衣卫。”祝韩面色凝重,看来此事比想象中的更为严重。
“可是诏狱的酷刑无所不用其极,墨儿的身体哪儿吃得消啊”祝林氏说着就双眼泛红。
“当务之急,唯有找到真凶力证墨儿清白,否则别无他法啊”看到祝林氏面色憔悴,祝韩颇为心疼,安慰道“夫人宽心,若是墨儿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为夫即便拼上性命也要护你们周全。”
众所周知,北镇抚司专理皇帝钦定的案件,取旨行事,由锦衣卫直接拷掠刑讯。连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都无权过问。
而诏狱正是北镇抚司关押重犯的牢狱,其刑法极为残酷。狱中剥皮、刺心、刷肉,魂飞汤火,惨毒难言。同诏狱相比,其它牢狱简直就是天堂。
所以,邝离每次见到秦问,从他那骨子里渗出的寒意,她不是不怕的。只是她仗着能倾力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倒也不落下风。
上次,让他拿到想要的东西,他便放了她。
这次,只要找到真凶,他便能放了祝二。
对,他的目标向来明确。
说来容易,只是这真凶在哪儿,茫茫人海,邝离突觉脑瓜子疼。
昨夜思来想去,邝离决定去一趟曾员外家,探听一下曾慧的事迹。于是,起了个大早,在经过后院时,瞥见舅舅正与一年轻男子在交谈,男子言行随性之至,一看便知不是舅舅日常往来的座上客。
此时,祝□□好看见了邝离,招呼道“离儿,一大早去哪儿?”,邝离倒也不想隐瞒舅舅,但又鉴于外人在场,便凑近祝韩边耳语“我想去曾员外家转转,探听一下实情”。
“我就说你昨日回府怎么如此安静,原来猫腻在了这里,此事你就别管了,我已经交由沈捕快去调查了”。
“捕快不是为官家办事,怎会...”邝离看旁边这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颇为不省心。
“私活儿,私活儿,每月俸银就那一两半钱的,吃酒都费劲儿”。那人迅速接话解答了她的疑问,说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这话听着倒也实诚。
“那能干得过锦衣卫?”邝离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发问。
“嘿,同为朝廷办事,我六扇门也是有头有脸有排面的。”那小子一听便不乐意了,“再说这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大案哪个不是我们破的?”
听他这么一说,邝离令生一计,兴许借助六扇门的门道,能让自己更方便介入查探。
“哟,那我倒要见识一下,”邝离朝着他一努嘴,“沈捕,哪儿查呀?”
“神捕?不错不错,这称呼我喜欢”那人眉眼一乐,起身往外走,“曾员外家,走着。”
“得嘞”,邝离屁颠颠跟着就跑出门外了。
祝韩这才反应过来,冲门口喊了一句“不是叫你别管了吗,这丫头,唉...”
城中,曾员外家。曾慧的尸首已被锦衣卫收押勘验,沈青和邝离此去自是见不到的。
但见沈青径直走向了曾府对面的酒肆。刚一坐定,跑堂小二便举着茶壶迎上来,殷情备至。
“客官,吃酒还是听书?”
沈青掏出一锭银子,轻掷桌上,小二看见银子满脸堆笑,对上眼神,然后神秘兮兮道“据小的观察,这曾家小姐平时极少外出,连女红刺绣都是请师傅到府教授”。
说着,小二搓了搓手,慌忙把银子装进兜里。
“嘿,你这银子也忒好赚了点吧~”邝离气急,这六扇门探子的技术含量也太次了点吧。
“再说,我家祝二那天分明看到了曾慧,难道是撞鬼了不成?”
“姑娘,可别不信,前几日,有个客官喝醉酒言道,确实有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更神奇的是,你猜怎么着?”
“当时,锦衣卫也在场,连锦衣卫都抓不到,不是鬼那是什么?”这小二倒反问起邝离来了。
“听你胡说八道,银子还来!”看向沈青那小子居然抿着嘴喝起小酒来,他哪来这么大手笔,这银子肯定是舅舅给的酬务费,邝离当然要索要回来。
“姑娘,莫急,我还有一个重要线索”,小二凑近压低声音,“有船夫说撞见过曾小姐与一男子租船游湖,但返还时却远远窥见,似乎只有曾小姐一人下船”。
“具体何时?”这沈青似乎酒喝得差不多了,发问道。
“就是曾小姐遇害前一日”。
“游船何在?领我们去看看!”邝离惊觉此事尚有蹊跷。
连续多日下雨,游湖的人便少之又少,船夫告诉他们,这只船近几日只租借出一次。
“这船舱与之前是否有异样?”四周环顾打量完,沈青发问。
“回官爷,并无异样,舱内日常事务都是我在打点”。
“那这是何物?”沈青摊开掌心,是一支精巧细小的骨针。
“这...估计是上次租船的姑娘遗落下来的,那日,她说她家夫人生辰将近,老爷置办了一些绫罗袵裳寻思着给夫人惊喜,所以就租船堆放了一日,兴许是差人搬走的时候留下的。”船夫答道。
“那你可曾记得是谁府上的丫鬟?”邝离发问。
“这我还真不知,那姑娘看着眼生得很”船夫抠了抠脑袋,接着疑惑地碎碎念了一句“但又觉得在哪儿见过”。
“你再仔细想想”。邝离不依不饶,总觉得与之有关联。
“姑娘,这难道也和曾小姐的死有关系吗?我那天分明看到曾小姐一个人从船舱里出来的”。船夫赶紧拉回正题,这般着急证明,他自然是怕到时候风言风语说曾小姐的死与游船有关,他这招徕客人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当日曾慧是否与一男子一同游湖?”沈青问。
“是的,那位公子看起来与普通书生无异,文文弱弱,皮肤甚是白皙,如同姑娘一般。”船夫倒是挺愿意配合回答这个问题的。
“还有什么其他外貌特征吗?”
“嗯,大抵是这些了,反正那天曾小姐看起来游湖的兴致欠佳,那公子却是眉眼舒展,笑意噙噙。”船夫猛然拍了拍自己大腿,好像想起了什么,“这么一说倒是和隔天来租船的姑娘眉眼有些相似,我就说在哪儿见过”。
“你看,这就说得通了嘛,或许两人是兄妹,这一来一往的,难怪第二天生意就找上门来了”。
船夫还沉浸在自己完美推理的情境中,却不知那二人早已迈出船舱只留下疾风背影。
曾员外家。邝离感叹,别说这六扇门的令牌还挺好用,虽然勘验不到曾慧的尸体,但找人询话,倒没什么难度。
此时,他们正在询问曾慧的近身丫鬟。
“这根骨针可是你家小姐所有?”邝离直奔主题,问道。
丫鬟拿在手里看了看,回答“这不是我家小姐的,好像是宁秀师傅的”。
“宁秀是谁?”
“是教小姐女红的师傅”。
“她现在在哪儿?”
“自小姐出事后,便没来府上教授女红了”。
“去哪儿能找到她?”
“两位稍等,管家那里应该有户籍记录”
从曾府丫鬟那里打探到宁秀的住处后,邝离提议要先去一趟成衣铺。
云裳成衣铺门口,沈青抬头望了望。
“你该不会以为在成衣铺能调查出什么吧?”沈青不解,像盯二傻子一样盯着邝离。
“沈捕,您嘞,只管在外面等我,本小姐去去就来”,还不等沈青回答,邝离像个小松鼠一样灵敏的就窜进店铺里去了。
这京城,谁说邝家大小姐是木鱼来着?
半盏茶的功夫,一个布衫男子的身影朝沈青走来。
只见来人,步履欢急,英武不足,痞气有余。待凑近一看,一双杏眼忽闪忽闪,水灵秀气。
“怎么样?我这复刻版的你还成吗?”说着,这人还张开手臂,转了一圈。
沈青第一次被人噎得语塞,邝离倒是轻松如常,“这样一看我们就是一个组织出来的了,换个装便于办案行事嘛”。
“我怀疑你在抹黑我们六扇门”,沈青冲她翻了个“友好”的白眼。
“诶~身为官家人,请拿出证据来。”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到了城南的小屋舍,女红师宁秀的家中。
令他们想不打的是,锦衣卫居然捷足先登,一众缇骑封锁了整个屋舍。邝离、沈青二人只能悻悻地躲在屋外的草丛堆里,默默地观察着锦衣卫的一举一动。
“沈捕,我说倒是拿出你们六扇门专办大案的气质来呀~躲这里不给组织抹黑吗?”邝离小声嘀咕,既要保证旁边人能听到,又要提防那锦衣缇骑的顺风耳。
“小爷,我能屈能伸,再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懂不?”话虽如此,但沈青的音量是越来越小。
“我说你这声小得,苍蝇都以为是它的同伴呢?怂就明说吧,这锦衣卫谁见了不发憷。”当然怂的可不止沈青一人,邝离在心里向观音奶奶许了一百八十次愿,千万别遇上那“阎王”。
“那倒也是。”沈青也是实诚人,顺着邝离给的台阶就下了,还乐呵呵一笑。
此时,屋内,他们俩目光所见的之处,锦衣卫翻翻搜搜,忙活了好一阵,但似乎并无进展。
“人没抓到,线索也没找到,看样子,他们估计要撤了”,邝离嘴里叼着一根稻草,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青朝她丢了一个“你又知道了”的眼神,让她自行体会。
果然,没多久,一众鲜衣缇骑开始撤出屋舍,跨上马迅速消失在了视野里。
待马蹄声平息后,半晌,沈青和邝离二人才蹑手蹑脚地从草丛里溜出来,继而两人相视一笑,轮到他们“黄雀在后”大干一场了。
“你说,这帮锦衣卫,干啥啥不行,吓唬人第一名。”邝离飒飒地走在前面,前脚刚一迈进屋内,后脚就赶紧退了出来。
然后,拽着沈青就想往外跑,不明所以然的沈青当然没被她拽走:“跑啥跑,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六扇门的追踪术了”,说着反而把她拽进了屋内。
看到屋内的景象,男的沉默,女的流泪,这人咋还没走干净呢?
没错,屋内还有一人,此时,秦问正坐在屋内方桌旁,悠闲地品着茶。
“这天黑路远的,抱歉啊,大人,我们走错屋了”佯装低沉的男音,邝离双手握拳挡住脸缓缓退步出门外,期间还透过拳头的缝隙间观察着秦问的神情。
“瞎说什么,这太阳不是在天上挂得好好的嘛?”沈青这个憨憨嘴上虽不认输,但脚步却很怂的跟着跨出了门。
“啧~可惜了,祝二。”屋内人的声音响起,一贯冰冷的语气中,似乎略带了点遗憾。
听到“祝二”这两个字,邝离自然就迈不开了步子,赶紧迎上笑脸。
“大人,实不相瞒,我二人此番来就是为尽绵薄之力,助大人早日缉拿真凶的”。
一旁的沈青简直惊愕于这一秒变脸的绝技,再看秦问,神色平静,似乎习以为常了。
“那你说要怎么办?”秦问垂下眼睑,把玩着杯盖。
只见邝离走到方桌旁,在秦问旁边的椅凳上落座,双手托腮笑容可掬地直视着他的目光,不急不缓地说出四个字。
“引蛇出洞”。
“看来邝小姐些许日子不见,又长能耐了,再过几日怕是连锦衣卫都吓唬不了你了”,秦问说道。
糟糕,之前的话肯定是被他听到了。那索性就直接摊牌吧。
“大人既然来此,想必也找到一些线索吧,不如我来做鱼饵引他出来,沈捕擅长的追踪术,再加上大人的盖世武功,咱们仨这豪华配置,量他也逃不过大人您的机关算尽”。
不知道为何,只要一遇到秦问这阎王,邝离总能把马屁拍得更响,没有最响。连对面的沈青都暗戳戳地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李桑,男,擅长易容术,是近几年来兴风作浪的采花大盗,长期扮作女装,因为有一手绣花技艺,所以借由去女子闺阁教授女红进行诱骗的勾当”,秦问冷冷地说道。
什么?动用锦衣卫居然是为了抓采花大盗,皇帝老儿知道吗?现在可好,还要我邝家小姐牺牲色相做陪,要不是嘴快,也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呀。
“看来又要有损邝小姐的清誉了”。看向有些出神的邝离,秦问戏谑地说道。
“大人长相俊美秀逸,您要是想扮上女装亲自缉拿,小的自是不敢居功”,邝离不甘示弱地揶揄道。言下之意,男生女相,白净模样,你行你上啊。
“果真,是邝小姐想救祝二的诚意不够啊,还是对自己姿色不自信呢?”,秦问显然不吃她的激将法这套,说着还一脸嫌弃的瞟了一眼这只刚从草丛堆里爬出来的“小花猫”。
一说到祝二,总能把邝离将得死死的。
“成!”邝离咬牙切齿的答应下来。
两人斗嘴之余,沈青也在观察着屋内的物件。
“这屋内除了李桑,应该还有其他人,而且这人已经受了伤”,沈青道。
“说说看”,秦问抬抬手,示意说下去。
“首先,这床沿上有金创药粉末,说明有人受了利器所伤需要及时止血,再看柜子里的这件衣服上还有血迹,李桑既然能扮作女子而不被发现,除了易容外说明身材也是偏纤细瘦弱的,但这衣服明显尺码偏大,并非李桑所有,断定这屋内绝对还有其他人”。
“把李桑抓到,那人自然跑不掉”,秦问并不吃惊,显然他早已知道些什么。
倒是邝离十分捧场,“沈捕,可以啊,用你的追踪术告诉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抓人?”
沈青指着案台上的女红刺绣,“这些应该能帮到我们”。
邝离凑近看了看,这些刺绣材料,看起来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反而案台上的一盒胭脂吸引了她的注意,打开闻了闻,香味还挺特别的。
她扭头冲秦问巧笑,“闻香寻桑,大人,这盒胭脂,我就借您的意,把它带走了”。
秦问对上她的视线,表示默许。
回到祝府,邝离托舅母找了京城能买到这盒胭脂的几家店铺,然后又吩咐家丁在每家店铺附近,把祝家小姐要招女红师傅的消息放出去。
这几日,上门的女红师傅不少,但却迟迟不见李桑现身。
关在府里学了几日大家闺秀,人没抓着,自己倒是差点憋疯了,所以邝离准备悄悄溜出去转悠两圈,看看消息到底有没有放出到位。
刚走出祝府别院的巷角,就见树下一个白衣身影背立在那儿
“小姐,可是在找我?”一丝柔美的声音响起,那人随之挥了挥衣袖,空气中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
然后,邝离轻飘飘地睡了一个好觉,醒来,居然饿了。
“惜春,快搞一些糕点过来,要甜甜的那种哦~”一睁眼,什么都不想,只想把肚子填饱。
“不知道小姐觉得我够甜吗?”,听这声儿不是惜春的声音呀~
邝离再揉揉眼,环顾四周,这里不是邝府,也不是祝府。
床边坐着的人,白衣束发,是之前在巷角遇见的那人,看来这不是一场梦。
再仔细一看,这张脸干净白皙,一双柔美的眼睛与其说注视着自己,不如说是在盯着猎物。
“哎哟,我记起来了,这不是宁秀师傅吗?要不咱们去府上向您讨教刺绣活。”邝离起身,穿上鞋就准备开溜。
那人倒也不恼,摁住了邝离,一个不注意她又放倒在了床上。
“祝府太吵,哪有这里清净”说着,伸手就开始脱邝离的外衣。
邝离下意识地往床角缩,心里竟闪过一丝窃喜,看来目前还是守住了清誉。只是,接下来保不保得住就难说了。
“哥,你先停一停”面对这淫贼生扑过来的攻势,她邝大小姐现在实在没招儿了,缓兵之计只能唠嗑的方式求生存。
“怎么?”李桑轻哼一声。
“你看这一时半会儿的你肯定完不了,能不能让我上个茅厕先?”,当说出这虎狼之词时,邝离都想敲破自己的脑袋。
“不行,待会得让你这个小泥鳅溜了可怎么办?”
接着,邝离就看见那张脸慢慢放大,越凑越近,眼看下一秒马上就要贴上来了,邝离赶紧死命用手抵住那马上要侵犯自己的嘴。
“秦问,你个王八蛋。”虽千钧一发但她更万分委屈,当她喊出这句话时眼泪崩不住也跟着掉落下来。
“哐!”房门突然被人猛的一脚踹开,门口站立一人,醒目的大红飞鱼蟒袍,腰束鸾带,逆着光背手握着绣春刀。
世人皆畏惮,飞鱼绣刀,人鬼不分。但此时此刻,秦问却犹如天兵神将出现在她眼前。
李桑见势不对,立马想跳窗而逃,不料,外面早已被锦衣卫团团围住,即便他再好的轻功也插翅难飞,他只能另施一计,挟持住床上哭得梨花带雨的邝离。
“对不住了,美人儿,我李桑一向只劫色,现在也是没办法了”,李桑凑得极近,掐住她的脖子,邝离完全能感受到他扑面而来的浑浊气息,她使尽全力想要挣脱这个淫贼的钳制,奈何药劲儿还没完全消散,身上仍旧麻麻呼呼的。
邝离知道李桑想求生路,她何尝不是呀,于是楚楚可怜地望向秦问,可别人不领情,眼神只定定地看着李桑,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哥,你拿我当人质没用的,这个人可没你这么怜香惜玉”,邝离气若游丝,也不忘一句话嘲讽了这两个人。
“我劝你别做无畏挣扎”,秦问冷静如常,只是握住绣春刀柄的力道加重了,手上凸起的青筋愈发明显。
“看吧,都跟你说了锦衣卫最是无情”。秦问这种反应,在邝离的意料之中。
“那就姑且一试吧”,李桑加重了钳制住邝离的力道,似乎快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并慢慢地向门口靠近。
邝离感觉自己一口气上不来,耷拉着眼皮似乎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了。
“让外面的人撤退,否则她真的没命了”,李桑拖着邝离移步到堵住门口的秦问身边,见这锦衣卫头领依旧岿然不动,既不发号司令撤兵,也并没有想救人质的打算。
再看被自己钳制住的人,一张小脸上挂着泪滴,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拖拉着,闭了双眼,没有了任何反抗,他一阵慌乱,索性一把把她扔给了旁边那尊锦衣石像,然后趁机逃跑。
秦问急速反应,单手接住了邝离,将她靠在桌脚处,仿佛在放置一件物品。接着,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杯盖朝李桑的背影方向飞去,杯盖在秦问的发力下瞬间化为利器,击中李桑使得他绊了一跤。屋外的锦衣卫校尉们听到声响,迅速出动,围剿住了李桑,将他拿下。
再看在地上倒得七仰八翻的邝离,其实她一直都在闭眼装死,让李桑以为人质已死没有要挟的筹码,导致他慌乱出错。
可现在这个情况,衣衫凌乱、全身无力的,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也只得保持装死的状态,琢磨着怎样体面地走出这房间。
正在思量之际,她只觉有人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从头到脚裹着被子,接着她再次跌入了那个怀抱,被抱着走出了房门,接着她听见了一阵嘈杂的赶马声。
她也没想到她居然在马车上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已在祝府。
祝行墨见她醒了,舒了一口气。邝离睁眼看见祝二,也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锦衣卫的办事效率还可以啊”邝离说着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你还别说这淫贼的手劲还挺大”。
“有你命大吗?”祝行墨没好气地说着,眼神却尽是担忧的神色。
“舅舅舅母也知道了吗?”邝离怯怯地问。
“嗯”,祝行墨点头。
“那我爹还有小娘呢?”
“暂时还不知道。”
“要不我们让他们一直不知道吧”,邝离冲着祝行墨眨了眨眼,娇嗔道。
“这事儿啊,我可做不了主,要问我爹才行”。祝行墨显然不吃她这一套。
“嘿,你这小兔崽子翻脸不认人啊,我这是为了谁才这样啊”,邝离立马恢复了本色。
“正因为是救我,才不敢隐瞒,以我爹的性格,全家都要向姨父负荆请罪才行。”
“不至于,不至于”,邝离心虚,“你们这一去,那我的英勇事迹可不就败露了”。
“那可怎么办?就算我们不说,那送你回来的锦衣卫还能不去邀功?”要说祝行墨这小子,说话简直有毒,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起就来气,见死不救的家伙还敢邀功,我就是死也死不瞑目”。邝离一想到当时秦问的那张冰窖脸就咬牙切齿。
“呸呸呸”祝林氏从屋外进来,皱着眉,“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来我先给你把药擦了”,说着轻柔地给邝离上着药。
“舅母,能不能不给我爹他们提起这件事情呀?”邝开始撒娇,“我保证乖乖上药,绝不捣乱”。
“行行行,先不提这事儿,可以了吧,赶紧把脖子上的伤养好”,祝林氏安抚道。
听到舅母的话,邝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倒抽了一口冷气,别说还真特喵的疼。
嘱咐了几句后,祝林氏示意祝行墨一同离开,让邝离静心休息。
晚饭也是祝林氏吩咐下人把饭菜直接送到厢房里,邝离胃口极佳,吃得饱饱地又睡下了。
睡到半夜,翻了个身,感觉被什么东西硌得慌,起身查看,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青花药瓶,这看着不像是舅母给的那瓶呀。
邝离正疑惑,突然见屋内闪过一个人影,正欲尖叫,那人速度捂住了她的嘴,然后指着自己的脸,小声说道,“我,是我”。
再看,这不是沈青吗?
“我说沈捕,你身为官家人,私闯民宅,可是知法犯法啊”。
“我这不是探病心切嘛?”
“诶,这位兄台,你不是应该来请罪吗?说好的黄金三人组出动,你去哪儿摸鱼去了”,邝离伸出指尖一字一句地戳着沈青的胸膛。
“这不就来给你送药来了吗?”说着见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跌打药。
“咦~你这确定这是药,不是酒?”,邝离伸出右手,扇了扇这刺鼻的味道。“还真不好意思,你又来晚一步,我已经有了,瞧瞧~”说着,顺手把刚才发现的药瓶拿出来炫耀。
“哟,大手笔啊,这药看着应该是皇宫里特供的,不过我这也不差。”抬手就掷给了邝离,邝离慌忙接住。
“别给我这儿打哈哈,你这没出力抓凶手,我可要在舅舅面前参你一本。”邝离双手环抱,努了努下巴,“你让本小姐不开心,就让舅舅扣你赏金。”
“冤枉啊,大小姐,我可是一直蹲点在祝府附近,结果倒让那锦衣卫头头抢了先。”
“你还有嫌银子跑得快的时候吗?”邝离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你是不知道,那天你被掳走时,我和那锦衣卫头头都在场,我根据那采花大盗的行头和足迹,理性分析出了会把你掳去的地方,谁知道还没等我说完,他就黑着脸追出去了”。
“你看,这不把你救回来了吗?关键时刻,我的追踪术还是靠谱吧”。
得,这人为了银子,还真是没皮没脸了。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本小姐要睡觉了”,睡意再次袭来,邝离只想打发走这人。
沈青那药太刺鼻,又不想让舅母天天帮忙上药在耳边唠叨,邝离就自行擦了那不知名人士的药膏,别说还挺管用,不到几日,脖子上的伤痕已经消失殆尽,不红不痛,差不多也就可以回家了。
没想到,这次居然是爹爹亲自来接她,邝离疑惑老爹不会知道了些什么吧?
比如,某些人不请自来去邝府邀功?
于是,她溜到小院,竖着耳朵偷听爹爹和舅舅说了些什么。
“墨儿这次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一声?”邝仪先开口道,有些许质问的意味。
“这事儿由锦衣卫插手,我怕给大哥你牵连不必要的麻烦”,祝韩道。
“不管怎么样,该说还是要说,在朝中我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邝仪道。
“那是,那是。”祝韩附和道。
“今日上朝,圣上对主管这案件的锦衣卫镇府司秦问论功行赏了,没想到这案件背后居然牵扯着西厂汪铨的势力,这次西厂怕是要失势了”。
在朝中几大党派派系之争,邝仪向来不站队,因为邝离爷爷邝濂,也就是前兵部尚书的功绩庇护下,还能暂时独善其身。
后来,邝离才知道。原来,捉住李桑只是诱饵,真正的“大鱼”是李桑的那位“同居者”,也就是他的师傅左道。而就是这个茅山道士左道,帮助了当时还是小太监的汪铨,闹了一出皇宫深夜出现了长发女鬼游荡的“妖狐夜出”的传言。
这让当今圣上疑心猜忌众臣,从而成立西厂专办这类神秘案件,并惯宠汪铨至今。然而皇上身性多疑,最近又生疑此事尚有蹊跷,便命锦衣卫调查。锦衣卫在追捕左道的时候,被易容成曾慧样子的李桑撞见,救走了负伤的左道。
所以,锦衣卫也就盯上了曾慧的案子。
而李桑也招了,但他坚称自己是劫色有道,本不想害人命,却没料到曾家小姐性子刚烈,被玷污清白后约他游湖竟是想暗杀他,所以他才将曾慧杀害藏匿于船舱暗阁,再换上曾慧的衣服乔装成曾家小姐一人下船的场景。第二日再无缝链接,通过偷梁换柱,搬运货物的时机将尸体运走。
而祝行墨,就成了那个冤大头,因丢失一块玉佩换来了诏狱几日游。不过也算奇谈,他证明了有人进了诏狱,居然还真能白白净净地出来。
当然这些八卦,是邝离花酒钱,从沈青那里听来的。
除了这些,她心里有一个疑问尚未解开:那日的青花药膏是怎么来的?
也是服了自己了,每章节的字数差距也太大了,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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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捉妖狐 戏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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