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好好一姑娘 偏偏长了嘴 ...
-
“小姐,你又抢占京城市井八卦的头条了!”丫鬟惜春急匆匆地小跑进庭院,此时她口中的小姐,正两眼放光地嗑着内页五花八门的画本。
邝离连头都不曾抬起,“我也着实委屈呀。”虽嘴里嘟囔着委屈,眼里却全是沉迷书色的喜悦。
这邝家大小姐呀,之所以被外界称为木鱼小姐,美则美矣,虽是户部侍郎邝仪的掌上明珠,可却是一颗没有头脑的钝珠。
9岁,狗追掉粪池;11岁,上房揭瓦;14岁,家里的老管家为救她出贼人之手,折了老胳膊老腿。从那之后,或出于愧疚亦或是坊间传言看到不干净的东西留下了癔症。这泼皮小妮儿居然消停了,规矩本分在家拾女红、勤书画。至于这技艺嘛,据京城茶馆说书人的口中,那是气得师傅两眼一翻差点厥过去,冒着得罪邝侍郎的大不韪,愤懑念叨“汝尔不堪入目”,继而摔门而去。
除此之外,关于她的笑谈,倒也不复儿时的精彩。
外人看来,她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官家大小姐,可是只有府里人明了,这小姐投胎来世权当是来报恩的。
指腹为婚,还真是命里不缺相公,邝离自己也在心里打趣道。
如今,程府推脱了这门亲事,倒也是求了个痛快。只是这后果嘛,邝离是有得吃的了。
饭桌上,邝仪面色铁青,怒目注视着对面那扒饭扒得还挺香的小妮儿。
“此事就没什么可交代的?”邝仪开口道。
邝离抬头,视线终于离开了她手里的饭碗,小嘴包着饭菜咂巴了两下,笑吟吟地说“这也不是没办法了吗?爹爹”。
随后愁上眉头,作势叹了口气,“你说这煮了19年的鸭子都飞了,我以后可再上哪儿去找这么一大靠山”。邝仪闻言一瞪,邝离赶紧改口陪笑道:“不,不不,良婿,良婿”。
这邝侍郎早已在心里掂量,被退婚一事给邝家掀起了不小风波,民间风言风语也就罢了,在朝中众臣也是颇有议论。于情于理都是有立场向程府发难的,可碍于当年的报恩之情,以及家女这一贯的秉性作风,上门讨说法那也只能是让自己失了颜面。
就当是承情,罢了。以后,自是各走各的阳关道。
没想到,不日后,程光带着程子珏竟亲自上府赔礼来了。
大学士程光虽礼数有加,握住邝仪的手倒也不生分,“邝老弟呀,对不住了,我这小儿桀骜难训啊,也是咱们程家无福呀”。
邝仪落目眼前的少年,俊逸挺拔,举止有礼,竟觉得有点可惜。“程兄,这门亲事自是无缘,亦不可强求呀”,邝仪右手覆上程光的手,轻拍两下以表释然。
一旁早就坐不住的邝离,哪儿是有眼色识破这打太极之人,快言快语憨嗔道“珏哥哥,莫不是瞧不上离儿?”
邝仪轻哼一声,训斥道,“离儿,不可胡闹!”
闻言间,程子珏低头,眉间似有笑意,“邝小姐,并非一般闺阁女子,岂是子珏所能匹配得上。”
邝离察觉到他话里的嘲讽,颇有些怒意,“我配...”由于急于表达就不自觉地跨步向前,丫鬟怜春下意识地拉了拉小姐的袖口,邝离发现自己过于失礼,遂用手捋了捋额头遮眼的发丝儿,顿下来在场所有人都清晰的听见她又重复了方才那两个字“我呸”。
只是这语义大家就自行体会了。
“好好一姑娘,却偏偏长了一张嘴。”一声威严的女声由远及近,来的人正是邝家当家主母。屋内的人听到这句恰当中肯的话,都默默地低头憋笑。
邝老夫人瞥了一眼旁边的“小野驹”,“让各位见笑了。”明白邝老夫人是特意来解围,程光也就付之一笑,无理计较。
打这次程府亲自拜访邝府后,邝府也算找了一个台阶下,退婚一事已成定局,罢了不嫁就不嫁吧,好像这全府上上下下也没看出来有人因此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