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尘》萧霏微

12、帷幄轮转谁运筹

　　话说张惜墨看着众人都按吩咐的做事去了，她也就功成身退了。
　　回到住处却发现冰漪在门口等她。
　　“你为何帮我？”冰漪一见她就开门见山的问。
　　“因为我有目的。”张惜墨似乎不想直面这个问题。
　　“什么目的？”冰漪不屈不挠。
　　张惜墨觉得冰漪一不男不女的呆在自己身边真的很别扭，因为以前她都是要么和女伴们玩耍，要么和男生们抬杠，像冰漪这样不男不女的生物她还真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相处。
　　于是，为了尽早打发冰漪，她说了一句：“把全天下自以为是的女人拉上床，让她们知道男人的厉害。” 随即想推门进屋。
　　纯粹的随口胡诌。
　　不过冰漪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答案。
　　“好！既然你我目标一致，我想多了解你的计划。”貌似这才是他的目的。
　　张惜墨为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默哀，不过为了保证自己不被赶出去，还是礼貌道：“既然老板愿屈身听在下一言，何不进屋详谈？”每当张惜墨开始文绉绉的时候，就是她不爽的时候。
　　说罢，两人进屋。
　　“张先生在本次活动之后有何想法？”
　　其实张惜墨这些日子虽说是忙，但只是对比以前而已，对比于冰漪，她还是好的。因为她会每天花6个小时研究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多少植物是地球上没有的、那些未曾见过的物种按“界、门、纲、目、科、属、种”该怎么分、这里的土质含有何种矿质等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她研究的对象。这天晚上的那面银镜就是她一星期前向冰漪要了十两银子，利用在地球上算是高中知识的银镜反应做出来的，还特地让英里去找人镶了层花边，弄得更耀眼一点，这样更值五十两嘛。不过也因为张惜墨总是“玩”，让人总觉得她是白白拿人家银子的，出几个主意，弄出样新鲜物件，就能在月红楼里骗吃骗喝？忒便宜了！
　　这大概也是冰漪这么着急想了解她想法的原因把，毕竟她的主意的确能给月红楼带来更大的利益，不过就个人而言，张惜墨的行为还是不大令人放心啊。
　　“这次活动能如此顺利，也是因着这德顺郡乃齐鲁国最富庶之处，商贾云集，而买卖的利润极大，对商人而言，在他人眼中昂贵无比的红珊瑚也许只是几个打捞工人的饭钱和运费而已，自是比那白花花的银子更不值钱。所以我才利用这一点出了这个主意。”
　　原来冰漪也是了解了一点张惜墨的这种想法才让她实施的。
　　张惜墨倒了两杯茶，递给冰漪一杯，自己亦小嘬一口。
　　“不过这个方案不能持续太久，我下一步就要用到那个举世无双的上联了。”张惜墨不过想耍一下这边的人，“池花对影落”在现代都没有人敢说对的好，也有人用“沙鸟带声飞”来对，不过还是缺乏意境，没了原先的清幽宁静、趣味盎然。
　　“张先生为何如此自信满满？不过是个对子，真正的有学之士怎会对不出？”冰漪脸上微有不屑。
　　张惜墨不相信这里能有人能对出来，即使对出来，也是很久以后了吧？
　　“当然，这还是有可能的，不过可能性比较小，我也只打算将上联挂出去半年。不过即使半年，也能让你的月红楼超越醉花楼。”
　　张惜墨其实有点小小的好奇心和私心，好奇这个世界的文学水平，私心则是关于清月的。清月看起来傲慢，其实只是以此演示内心的虚弱。他对云湘的爱恋本被这个世界所不容，虽得到了爱人的回应，但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是，他怎能不害怕？也许当他与云湘的事被发现时，会被浸猪笼，会被鞭笞，会被折磨……他是顶着非常大的风险在爱。他的爱情那么激烈、那么决然、那么义无反顾，让张惜墨有一种想保护他的感觉。这种禁断之恋所需要的勇气让张惜墨又敬又怜。这个世界的男人地位相当于地球上古代女人的地位，男人只是女人的附属物。而现在一对具有反抗精神的男人出现在张惜墨面前，让她因他们如火般的炽恋而心软。所以张惜墨希望能帮助他们。不过她要帮他们，首先得克服清月和云湘身上的香味这道难关。
　　“冰漪，你说，什么样的男人最吸引女人？”
　　“为何这么问？”冰漪不解。
　　“告诉你，若即若离的男人是女人最想得到的。而现在，我就是要清纯佳人来当这女人最想得到的男人。这回改了楼里的规矩，也是希望新制度带来更多的财源。何必床倌、歌郎分得那么细？也许有的女人喜欢那种能引起她们犯罪欲的男人，也许喜欢倔强的，也许喜欢温柔的，还有可能喜欢冷淡的，所以，我要把原来唱曲儿的唱曲儿、侍床的侍床这种制度打破，让客人有更多的选择。这样，选择多了，客人也就多了。明白？”张惜墨尽量讲得简单点。
　　“有道理。只是这样会有不少小倌不适应，英里说不少小倌和他说来着。”冰漪道。
　　“那就让他们适应。适应本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他们要想挣更多的银子就必须这样。”张惜墨冷淡的回答让冰漪微微蹙眉。
　　“还有，据说醉花楼胜过月红楼的最主要原因是云湘，虽说我无法给月红楼造出一个云湘来，毕竟光是他的容貌就绝世无双，但我有把握让醉花楼失去云湘。这个过程里，我要一个人，清月。”张惜墨的笃定让冰漪微微沉默后答应了。
　　“好，我会让清月一切都听你的。但是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把云湘给弄过来……”
　　“不，我不打算将云湘弄来，我要把他弄走。”这话让冰漪感到错愕。不过张惜墨就是不想让那些嫖客玷污了云湘的身子，不管他是在哪家楼里。
　　“你把云湘弄走？这不是让我们少了一个大财源了？”冰漪虽还坐着，但怒意横生的脸已足够让张惜墨意识到他有多不爽。
　　“冰漪，你想想，若月红楼有了云湘，那客人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张惜墨开始循循善诱。
　　“自然是云湘。”冰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那现在来月红楼的客人都是来找谁的？”
　　“这……我们楼有那么多倌人……”
　　“当云湘来了，其他倌人的生意必定受损，到时老板是打算怎么处理呢？”张惜墨的这一问让冰漪不知如何回答。遣散？这笔花销也不小；留着？也就是鸡肋。
　　沉默片刻，冰漪道：“先生放走云湘不可惜吗？”
　　“冰漪，我可以仅凭现在月红楼的人就把醉花楼的生意抢来，这是因为各楼都必须有各楼的特色，一并接收不一定是最好的方法。你莫可惜云湘，有他在，说不定月红楼的生意反而不好。他不久也要□□了，□□之后，他的身价还能有那么高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就是。”张惜墨真想冰漪现在就走，她困了很久了。
　　“那你会怎么用清月？”冰漪还是不放心。
　　“只要有人对上那对子，就能享用清月。”
　　“这又何必？清月不算是什么绝色，只是一个床倌……”冰漪的话也不无道理。
　　“我会把他培养成材。他将是我的重点培养对象。”
　　“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他。难道是因为上次那件事？”冰漪身子略像张惜墨倾去，眼睛危险的眯起来。
　　“因为他身上孤傲的气质正是我需要的。”张惜墨哪能把云湘和清月的事说出去啊？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堵冰漪的嘴。
　　接着，张惜墨开始赶人：“好了，大老板，你的审问应该告一段落了罢。我累了，你请回吧。”说完摆手示意，让冰漪离去。
　　冰漪不悦的蹙眉，终是起身走了。
　　张惜墨心里还在哀悼睡眠时光被占用，赶紧爬上床，拉过被子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