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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玲珑宝器 玲珑玉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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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日,顾霖在顾笙的软磨硬泡中摇摆不定,顾笙甚至不惜将兄弟二人情谊轻重的担子压在顾霖肩上,搅得顾霖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最后顾霖只能做出让步,去看一眼就回来,绝不多做逗留,以免顾笙又惹出什么乱子来。
顾笙却是极为没心没肺的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说啥都答应你,只要可以去花韵阁,完全不考虑万一之后的事情。
第二日顾笙就有些后悔带着顾霖一起来了.......
临近花韵阁夜宴的开席的前一个时辰,天边一抹夕阳红渐渐退了下去,郡京大街上挨家挨户张灯结彩,点缀着整个郡京喜气洋洋。
花韵阁街对面的巷子里,顾霖左右踱步于顾笙身旁,斗笠面纱遮容,一改常态换上了一件玄色长袍,乍一看像个江湖术士,再给他添一面悬壶济世的大旗,都可以去外头摆摊给人算命了。
就这幅模样,顾笙硬是挑不出毛病来。
顾笙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顾霖许久,终是问道:“二哥,不能换回去吗?”
顾霖摇头,面纱内他的神色凝重,忧心忡忡。
这时微风吹过巷子,吹起了顾霖的面纱,将他的脸露出了半截,顾笙只觉得眼前这半张脸熟悉却又陌生,下一刻他伸手将面纱整个揭起来,这一揭差点没把他笑疯过去。
“二哥.......你这个胡子.......是哪里弄来的粗糙易容之物?也不怕把你那娇嫩的脸扎伤呀?”
这一笑顿时让顾霖恼羞成怒,他一把将斗笠打到地上,道:“笑什么,不这样我怎么去?”
“二哥,大可不必,你尽管看看现在花韵阁的大门,进去的哪个不是名门正派,他们会在意你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吗,你这样反而会引起别人注意的。”
说着顾笙一同将顾霖脸上的胡子摘掉,顾霖俊俏的小脸蛋顿时恢复如初,顾笙略感欣慰道:“这才对嘛,这才是我温润如玉好二哥,至于俊俏嘛,也只比你三弟我差一些些。”
顾霖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你确定去去就回,绝不出尔反尔。”
“确定确定,我从不骗人。”
听着是挺敷衍的,顾霖也只能半信半疑的由着顾笙将自己推搡着走向花韵阁正门。
途中,顾霖又再次打响退堂鼓,顾笙这下也懒得再跟他说了,只得将他的胳膊紧紧的夹在双手之间,以免一个不注意就给他溜了。
那日顾笙只身一人摸过来是想着从后墙翻进去看看的,所以走的不是正门,也没来得及认真看一看这花韵阁正门的风景,现在抬头看去花韵阁亭台楼阁高耸入云,大门上方挂着花韵阁三个字的偌大牌匾气势磅礴,边上无数灯彩装饰,无不让人看花了眼,再向正门里头望去灯火阑珊处灯红酒绿不少身影来来去去,气氛甚是美妙。
花韵阁门前有一张盖着红布的方桌,方桌上一副笔墨一本红纸名册,桌旁两名小厮卑躬,笑脸相迎,见人就是:“公子佳节安康,劳驾到这边签字便可进去。”
顾笙不免觉得有趣多看了两眼,却被前方的少年身上吸引了目光,不禁的打量起对方。
站在他俩前头的是一位着青碧色锦缎长袍的翩翩少年,年纪看着与顾笙相仿。
他腰间的白玉束带中别着一把精致的玉器折扇,眉眼带笑,嘴瓣殷红,左脸颊上若隐若现浮着小梨涡,模样相当别致。
顾笙扶额,小声道:“怎么长得跟个小姑娘似得。”
声音小的几乎连顾笙自己都听不见,但是对方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眉宇间投来一道冷光,和顾笙四目而对,顿时一阵心虚涌上,顾笙立刻假装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这一切被顾霖尽收眼底,他附耳过去,低声道:“那是文家公子文孝恩,今年统考大试的热门人物,外界传闻他将会是这届法斗的榜首,不少人看好他呢。”
每届统考大试都大张旗鼓,几百名参考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最后只选三个,美名其曰中选之人不再多在于出类拔萃。
这事儿无疑不成了整个郡京都最为要紧的头等大事,不能参考资格的那些人,茶余饭后热衷于的话题便都在猜测谁能成为最后中选三人名单中的幸运儿,闲来无事也会拿这事赌上两把。
顾笙一边觉着现在郡京都的人都这么闲了,大试都还没有开始呢都选好人了,一边饶有兴趣的问:“法斗是他,那武举和文试呢?”
顾霖道:“武举和文试大致应该是公孙府长孙公孙川和郑家公子郑晓骏。一个是国舅爷的长孙,一个是太守之子,再加上这个文孝恩,郡京都最大的商号文运就是他家的,他们三个呼声极高,基本是内定了。”
那这么说来,下注赌买他们三个赢岂不是稳赚不赔。
其他两人顾笙有所耳闻,但这个文孝恩倒是头一次见,顾笙问道:“文孝恩,姓文?是未来嫂子的什么人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人!”
“未来嫂子?”
顾霖迟疑片刻,突然反应过来,忙道:“大哥和文小姐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这些话万不能在家中乱说,省的......”
“哎呀,知道啦,省的又让你那敬重的爹生气是吧?你说的不嫌累我听都听累了。”
顾源与文小姐的事情得追溯道很多年前了,话说当时梁青青和文家夫人一同怀上孩子,又碰巧在一起品茶,这才有了指腹为婚一说。
后来文家高攀上了当朝国师第五长诀便不认了顾家这门亲事。
前两年文家结交了开国大将吴勇,当时吴勇手握兵权,在朝中分量极重,文家便决定将文小姐嫁给他的大儿子吴响。
结果新婚之夜一向身体健硕的吴响莫名猝死。
第二日文小姐就被退了婚,吴家觉得是文小姐克死了吴响,当时就差没上文家门前要了文小姐的命抵偿呢,最后还是第五长诀出面这事儿才不了了之了。
听说那之后吴勇就被派去神捕司三部就职,三部掌边防,一旦上任就要一生守住边防,到死估计都没办法再回皇城,神捕司中最苦的差事莫过于此。
如今文家见顾家有了一些成就,就突然又提起了二人的婚事。
前不久找人过来说媒,可文小姐已算得上是二婚了,梁青青这么护犊子,怕是死都不会同意,所以顾家上下无人再敢提这件事,除了顾笙。
顾霖叹声,接上句道:“文公子自幼跟着当朝国师第五长诀习学,基本都在皇宫里头,你没见过很正常。方才看到他腰间的扇子了没,那就是第五长诀为他寻来神物,玲珑玉!”
玲珑玉一出,呼风唤雨冰雪莫测!
顾笙自然是听过这玲珑玉的神威,但从未亲眼所见,传闻玲珑玉此等神物乃千年前宣尧水族的镇族圣器,后来宣尧水族消失,此圣器就流落地界被当作玉器买卖。
第五长决不愧是神通广大之人,竟不费吹灰之力寻来了这被埋没数年的法器玲珑玉。
顾霖将顾笙的名字小心翼翼的签在名册上,签的时候时不时的抬头观望,最后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名字写在最角落,心中暗自揣测应该没人能看见吧,反复确认名字足够小足够潦草后他才松下一口气。
抬眼时凑巧瞧见顾笙摸着下巴打量着文孝恩腰间的玲珑玉,意会出他的歹意,一把将他拉过来,压低声音道:“听闻国师大人寻来这宝物时就让文公子与这宝物丹珠血连,如今这宝物是认主的,你可别去打玲珑玉的主意。”
顾笙看向顾霖,惊讶道:“二哥,怎么每次你都能猜到我在想什么,你是给我下蛊了吗?”
“我没有。”顾霖摇头:“只不过是我太了解你了。”
说完顾霖提起袖子将脸一档,他决定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去,然后找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这时候要是能坐到周围都是生面孔的位置就再好不过了。
顾笙追上去,道:“二哥,你等等我。方才你说的丹珠血连是什么呀?”
丹珠血连,顾名思义是取出自己的金丹,用血祭这等野蛮的方式强迫宝物以及私用,而被丹珠血连的宝物在主人魂飞魄散之时也会跟着灰飞烟灭,虽说大多灵器法物都有自己的思绪,但被丹珠血连后就会失去自我思绪,对主人唯命是从。
此法过于霸道,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无尽境界。
轻则宝物尽碎献祭者成疯成魔,重则沉沦于阱不得世事。
当初鬼帝白炎一派善用此法让无数灵器灰飞烟灭,天地两界才明令禁止了此法,后来便有了法器认主只凭缘分这一说了。
举个例子,顾笙的白星就是和他有缘分的法器了,可顾笙一直以为白星只是一条被墨江施了法的普通白绫,迄今为止也未曾发掘出白星的威力。
顾笙眉眼一抬,道:“丹珠血连?此法不是被明令禁止了吗?”
果然让顾霖找到了最安全的位置,是靠近花韵阁后院的最角落,这里的灯有些暗,再加上自己一身玄衣,相信坐进去的会等同于隐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