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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长得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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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晌午饭，苑星野收拾了碗筷回来后，祝芜华终于忍不住问了句：
“苑星野，家里，有厕所吗？”
“有啊，出门西南角就是茅厕，我每天都有打扫，很干净的。”苑星野弯了弯唇角，随即又补充说：“不过外面都是泥地，下雨了，显得比较脏，你上大的还是小的？小的可以在屋里解决。”
说着，苑星野猫腰从炕底下取出来一个红色盔子。
“怎么样？其实，你要嫌麻烦，也可以撒院子里，反正雨也没停，总能冲干净。”
“哦……我去上个厕所。”
本来人家说这些也是为了多给你几个选择而已，挺正常的。可祝芜华还是为自己这该死的难为情烦躁了一路。
他是蹚着自己的脏鞋出去的，总不能祸祸人家的拖鞋。
从厕所出来，祝芜华又立马奔了回去。
没穿衣服在院子里晃，真是刷新了他十几年来的记录。他跟着其他流浪儿捡东西要东西吃的时候都没这样过。
“祝，芜华。”
“嗯？”
这是苑星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叫他的名字。
“你穿上衣服吧，我感觉跟野人一样。觉得像我虐待你似的。”苑星野从矮柜里拿出来叠成方块的两件衣服放在了炕头，看着他笑不滋儿地说。
“嗯，谢谢啊。”
那是一身休闲服，白上衣黑领边，黑色裤子，看着挺好看。
“你是被这家人收养的？”苑星野突然问。
“嗯。”
“什么时候啊？”
“五岁。”
“那你以前怎么生活的？”
祝芜华心里吐槽，这位还问上瘾了，也不避讳的吗？
不过这些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祝芜华想了想，跟他说：
“我记得，以前我是有人管的，那时候太小，记不清了。其实我是从五岁那年才记的事，记事的时候，就跟着其他孩子混吃混喝，在街上跟别人要钱，从饭店跟人家讨剩菜剩饭，反正小孩吃的少，一天多少吃点就完事，晚上找个暖和地方一眯，一觉到天亮。”
祝芜华一抬头，“我差不多是这么过来的。”
此时，苑星野正盯着他的眼睛，没有错开的意思，这让祝芜华又是一阵没来由的不自在。
“我觉得，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是有背景的孩子。”
“这话我还想跟你说呢。”祝芜华笑着不着痕迹地偏过了视线。
“我长得好啊？”苑星野问了句。
“嗯，是啊。”祝芜华理所当然道。
“但是长成这样，在我们那是最不吃香的。”
“你们那，是哪啊？”
苑星野看着他，没说话。
“没事儿我就随便问问。”他刚才也是考虑着，问一句也不过分才问的。
“我们那，都是劳工，长得显瘦，脸蛋好，其实是会被当垃圾的。”
嗯。苑星野这话，他信。苑星野的手上有一层顽固的茧，肯定是长年劳作导致的。
“什么当垃圾？”祝芜华问。
“就是，使唤的趁手就使唤，不趁手，就随便用用，然后再处理。”
“啊？”
听着怪瘆得慌的。
“你……不会是被拐卖的吧？”
“不是。”苑星野一笑，“我们那就那样……唉，你知道吗，就你这样的，还不如我，连几两肉都没有，除非你出生高贵，不然下场比我还惨。”
“嗤……我也是有腹肌的好吗？什么叫连几两肉都没有。”
“你那也叫腹肌，就两条马甲线吧？”
“啧，”祝芜华瞪了他一眼，接着把衣服下摆一撩，“你瞅清楚了，我怎么没腹肌？”
“哦……就觉得你细皮嫩肉的，没记清楚，抱歉抱歉，”苑星野不太好意思地偏过了头。“不过，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你这看着像饿出来的。”
“咴……成，我不跟你抬杠，等有机会了，打一架试试。”
“行，”苑星野站起了身，“好好歇着吧你，我工作去了。”
“唉苑星野。”
“嗯？”
“你以后就住这吧，我暑假结束还得回去上学，这也没人住。”祝芜华说。
“你不怕我把你家房子糟践了？”苑星野笑着问。
“有什么可糟践的……那就看你表现，如果你真不搞破坏，你就在这住着。”
“嗯。”
苑星野刚要出去，这位又叫住了他。
“唉等会。”
“嗯？”
“你——也是一个人了吗？”祝芜华问。
“嗯，一个人八年了。”
“那要不，你认我当哥得了，咱俩搭伙过日子。”
听他说完，苑星野站在原地沉默着。
祝芜华刚想说点什么，苑星野点了点头，看着他说：“行。但我不想跟你喊哥。”
“嗯？怕我占你便宜？”祝芜华调笑说。
“不是，因为我在我们那，跟谁都得喊哥，我，”苑星野抻了下唇线，“就跟你叫芜华，行吗？”
祝芜华没多想，笑了笑说，“那我直接跟你叫星野了，苑星野，有点拗口。”
“你以为祝芜华不拗口？”苑星野细长的眼睛眯着，笑起来很好看。
“嗯，所以不直接喊全名了。”
突然想起来什么，祝芜华腾地从炕上跳了下来。
“怎么了？”
“我放外边桌上的坛子——”
“还在那。”
“哦……”祝芜华松了一口气，“唉，我跟你看看你的工作，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