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异空间的放肆》驿城

4、被人照顾

　　屋子里并没有钟表，手机电量也告罄了。

　　听苑星野说，他睡了一个晚上加半个整天，现在是下午一点多钟。

　　祝芜华头疼的难受，什么念头也不想动，单单心里盘算着：他这真的算是“与世隔绝”了。

　　“吃鸡蛋吗？我煮了鸡蛋。”苑星野端着两只碗用背部顶开布帘子走了进来。

　　祝芜华喉结上下滚了滚，其实还是没什么食欲。

　　说实话，肚子真的饿得发慌了，昨天一整天没吃东西……不止，从奶奶病死的那天，他就没好好吃过饭了。

　　高考顺顺利利考下来，完全因为心里空虚的厉害。他不知道，除了不辜负那个唯一疼他的老人的期望，自己还能干些什么。

　　“吃还是不吃？”苑星野把碗筷放在了桌子上，盯着睁着眼睛发呆的这位坐在了炕边。

　　“你别管我了，吃自己的吧。”

　　祝芜华有种其实他是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的错觉。

　　“那什么，我其实有衣服，三身，昨天湿了一身，洗了，我穿了一身，还有一身干净的，你穿吗？”

　　“不用了，我不冷。”祝芜华笑着吭哧了一下。“你说没你我是不是就嗝屁了。”

　　“应该不至于，我不就给你递了碗水吗？”苑星野顿了下，伸手探向了祝芜华的头发，“家里什么也没有，吃的也就鸡蛋玉米黄瓜了。”

　　“啧，有个白毛。”苑星野把他头发上的白色绒绒捏下来往他眼前一亮。

　　“嗯。”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就是本能反应，也没有特过激，但人家碰一下就躲，任谁不变扭？

　　可心里那种说是抵触其实也不是的东西，就是任他想破脑袋也思考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

　　苑星野用湿抹布擦净了桌腿，把小桌子搬到了炕上，随后出去弄热水了。

　　祝芜华半撑起身子缓了缓，才坐到了桌边。

　　桌上，一只碗里是用凉水泡着的三个鸡蛋，另一只里面装的是两个大馒头，像是自己蒸的，非圆的形状有些让人不敢恭维。

　　“馒头里夹了麻酱和盐粒，鸡蛋你要能吃就都吃了，吃不了剩给我。”

　　苑星野走进来把手里的两只热水碗墩在了桌上，一片腿上了炕。

　　“苑星野，你是做什么的啊？”

　　话一问出口，祝芜华还是觉得唐突了，随即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靠什么生活，在这边。”

　　苑星野拿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看着他含着笑意说：“等你能下地了，去那个屋看看就知道了。”

　　“我就是感个冒，”祝芜华一笑，“不至于下不了地。”

　　“嗯。吃吧。”

　　苑星野把馒头放回去，拿了一个鸡蛋在桌子上把壳滚碎了，破开皮剥着。

　　等一个鸡蛋剥好了，祝芜华还在那坐着没有动作。

　　“等什么呢？你怎么知道鸡蛋是给你剥的？”苑星野笑着把鸡蛋递给了他。

　　“哦……你吃吧，”祝芜华又要把鸡蛋退回去，“我刚才就是酝酿酝酿，没什么食欲。”

　　“没事，你吃你的，没食欲就待会吃。”

　　苑星野接着啃自己的馒头去了，期间往嘴里送了两大口水，又说：“我去给你拌个黄瓜。”

　　“不用不用。”

　　祝芜华突然有一种直觉，赶紧拦他。

　　他觉得，这位可能一顿只能吃一样东西，这顿要是把黄瓜和鸡蛋都吃了，下顿可能就没了。

　　“呵……没事儿，我刚才没拌黄瓜，主要因为家里没酱油了，也没香油，就盐粒麻酱，我觉得拌了不好吃。”

　　说完，苑星野翩身下了地，回过头笑着说：“黄瓜都老了，现在不吃，下顿更难吃。”

　　家，里。

　　每次从苑星野的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心里都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东西会倏地泛起。

　　被一个陌生人照顾，这是第二次。

　　曾经的他还小，对于奶奶的关怀本能的接受。而现在——

　　他或许知道对于苑星野的那种排斥是因为什么了。

　　因为不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