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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用客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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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帮他接盆水，结果那家伙端着盖着盖子的钢盆从院子里回来的时候，自己身上也湿透了。
“你，”琢磨了一下，祝芜华问，“家里有毛巾吗？”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要不要也洗洗，不过怎么想怎么觉得唐突。
“有啊，不过是我自己的，就两条，一条擦上身，一条擦脚。”说着，少年端着水盆走进了左手边的屋子。
“进来啊？”
“哦。”
祝芜华的声音比较脆，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回应倒酿了些腼腆的韵味在里面。直到拨开布帘进了屋，看到少年似笑非笑的探究的眼神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于是本能地为了显示自己“光明磊落”而没有立马错开视线。
“不用客气。”
少年微微一笑，接着走到盆架旁，从搭背上取下来两条毛巾展示给他说：“都是干净的，我不是一般流浪汉。”
“哦……”
他也没把他当一般流浪汉，看着挺讲究的。
“我先擦一下，你介意吗？”
“哦，不介意。”
“嗯，主要是你——身上有泥巴，一会好好洗洗。我不脏，就是湿的而已。”
少年边说边把上衣脱了扔在了水泥地上，接着蹲下身，从盆里往身上撩了几把水，最后拧着毛巾。
“你叫什么名字啊？”
祝芜华发誓，问这个不是因为好奇。
他就是没话找话。
这会闪电打的那么频繁，根本不用照明就能把屋子里的景象尽收眼底了。
这个家伙，别看穿着衣服显瘦，原来身材这么好，肌肉结实又紧致。就这样简单的自顾自的擦拭都透着一种莫名的魅感。
而他目前浑身都脏，只能杵在旁边，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心里边奇奇怪怪的感受从胸口往四肢百骸蔓延着，尴尬的他只想赶紧打破这样的气氛。
“苑星野。”少年擦干上身，把毛巾涮了下拧干了，搭在了盆边。“啧，我忘了让你洗把脸了。”
“没事儿。”
现在就这么迎着他的视线都会觉得不自在。
祝芜华撸掉了潮乎乎的上衣，低头开始擦洗自己。
“你叫什么？”苑星野坐在土炕对面的小板凳上突然问。
“祝芜华。”
声音淹没在了雷声里，苑星野还是听清了，重复了一遍：“祝芜华。”
“嗯。”
“朴实无华的‘无华’吗？”
“不是，芜华是一味中药。”
祝芜华速战速决，擦干了直起了身。
“哦……什么是中药？”
“嗯？”祝芜华一愣，跟苑星野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中药是什么，你都不知道？”
“嗯。”苑星野似乎有些难堪，一扯嘴角偏过了脸。
“你多大了？”
“十七吧。”
“还没我大啊，我五月份已经成年了。”祝芜华试图打破刚才的尴尬，指着苑星野调笑说，“诶你刚才没擦下半身啊，你瞅裤子都湿成什么德行了，你不腻歪吗？”
“我擦了脚，你还怎么洗上半身？”苑星野一笑。
他的牙齿很白，在不太好的光线里，还是能看出整体五官的精致。
眼睛狭长，里面却眯着清晰的亮光，鼻型似削，嘴唇偏薄，笑起来倒是不乏真实和亲切，多少抵消了这个人身上浓郁的清冷感。
意识到自己晃了神，祝芜华只好“噗”的一乐，以此来掩饰刚才的无厘头。
“那你先洗下边吧，我脚上腿上都是泥，洗了水就要不得了。”
“嗯。”苑星野站起身，从炕底下拎出来一双拖鞋扔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说：“你穿这个。”
“这也是你自己的？”祝芜华问。
“嗯。放心，我没那什么……脚气。”
“呵……嗯。”
两个人都清洗完，苑星野把脏水泼到了院子里，回屋的时候，祝芜华正站在炕前看着窗外发呆。
果然是乡下，根本不用拉窗帘，还是说，家里没有窗帘？
“苑……星野。”
“嗯？”苑星野站在门口没有走近。
“家里没窗帘是吗？”
苑星野轻笑了下，说：“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说什么正事。”
“这不是正事吗？”祝芜华扭过头看着他。
没窗帘，睡觉都不踏实。
“嗯，不过我习惯了，你以后要是想安，就安一个。”
“嗯？”祝芜华一愣。
“这里是你家，我就再待一晚上就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