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罪》辛德瑞拉的玫瑰花

9、第9章

　　回到家的姜茶，随手就将自己的背包，扔在了床上，转身就去浴室冲澡去了。
　　今天要不是遇见那个怪大叔，说不定身上的伤还不止这些…
　　姜茶透过镜子，看见后背上，数不尽的淤青，沉下了眸子。
　　要是会打架就好了，没过多久，雾气就弥漫了整个浴室。
　　从浴室出来，姜茶浑身上下，都冒着热气，白哲的皮肤，将那些青紫的痕迹，暴露无遗。
　　母亲的错，强加在他的身上，以至于后妈，动不动就拿他母亲来说事，他的总裁父亲也对他视若无睹，当做空气一般对待。
　　毕竟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纯属负责，谁知道那个婆娘，竟然出轨了，离了婚，顺带带走了拖油瓶，死了，拖油瓶就直接丢到姜家去了。
　　姜茶拿着毛巾，揉搓着湿答答的头发，身上穿着一个淡蓝色的睡衣，将脚踝处的红绳，显得格外亮眼。
　　不得不说，这真真是个好皮囊，将他母亲的优点全都继承下来了，又将他父亲的身高也给继承下来了，显得格外的娇小，像个不问世事的小姑娘似的，招人喜欢。
　　擦干了头发，姜茶才从柜子里取药，给自己涂涂，蝴蝶骨那里的淤青，虽说看起来不深，但也没好多少。
　　上好红花油之后，能给自己揉的地方，都给揉了揉，揉不到，且没法上药的地方，就让它干晾着，随手就将红花油扔在了桌子上，直接趴在床上睡觉去了。
　　第二天清早，是被传闻中的管家，给叫醒的，揉了揉模糊的眼睛，换身衣服，洗脸刷牙就直接回学校去了。
　　路还是昨天的路，昨天逃跑的那几个人，见姜茶出来，不由分说，直接将人按在墙上，就是一顿巴掌迎上去。
　　好不容易下去一些的巴掌印，又冒了出来，姜茶被揪着头发，仰起脸来，双眼对着一张格外油腻的，眼睛都被挤进去的庞然大物。
　　“不是都说你长的好看，学习好，连老师都喜欢你，我看长的也不咋地，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张脸划烂了，你会怎么样？”
　　姜茶对着那张极为丑陋的脸，笑了笑：“随便。”
　　闭上眼睛，静等着疼痛的到来，却不曾想，传入耳边的，不是割开肉的声音，而是惨叫。
　　谁的惨叫？肯定不是他的。
　　那就只有…
　　姜茶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昨天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小畜生。”
　　禄禾看着即将倒下去的姜茶，眼疾手快的，将人抱在怀里。
　　“大叔…？”
　　禄禾今天早上，本来就是出来买个包子，经过昨天那个巷子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本来想着不管了，可抵不过内心的澎湃热血，又做了一次好人，让姜茶免受了一次伤害。
　　姜茶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自己正在打着点滴，视线逐渐由迷糊，变得清晰，姜茶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大叔，沙哑着嗓子轻声喊道：“大叔…”
　　“在呢，弄啥？”
　　禄禾坐在姜茶的旁边，削着手中的苹果，切了一小块，喂到姜茶的嘴边。
　　姜茶微微张口，含住了放在嘴边的苹果块。
　　“校园暴力，怎么不跟老师说？”
　　姜茶缓缓吞下口中的苹果块，才开口回答禄禾的话：“没用。”
　　禄禾皱了皱眉：“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没用。”
　　“我身上的伤这么明显，天天在老师面前走动，是个傻子都看的见，不过是不想帮罢了。”
　　“你这个小孩儿……”禄禾啧了一声：“说不定他以为你是磕的呢？”
　　“那大叔觉得，什么东西磕的，才能磕出这样的伤？”
　　禄禾无言，只能低着头，继续削自己的苹果，姜茶见状，往禄禾那里靠了靠，似乎有点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大叔，你能养我吗？”
　　姜茶眨了眨眼睛，禄禾愣了一下，呵呵一笑。
　　“大叔穷，养不起。”
　　“那好吧。”
　　说完姜茶又回到了原位。
　　这么无情的吗？禄禾心道。
　　“他们为什么怕大叔？”
　　禄禾自豪一笑，扬起了鼻子：“我工作，我赚钱，业余时间当老大，不行吗？”
　　姜茶没再说话，撩起了被子，就往自己头上蒙，旁边不断的传来禄禾的声音，以及护士前来询问的声音。
　　听了个大概，不过是伤没好全，上药再加上紧张过度，以及早上没吃饭，等系列原因，引起的短暂性昏迷，休息一会儿，取点药就能回家了。
　　禄禾交过医药费，回到姜茶的床边，掀开他的被子，告诉他自己要走了，没事的话，吃点东西，就自己回学校去。
　　说完，刚转身，自己的一处衣角，就被躺在床上的小孩儿给拉住了。
　　“弄啥？讹上我不成？”
　　姜茶抿了抿发白的嘴唇，缓缓开口：“大叔…”
　　禄禾无奈的扶额叹气，这可真真是救了个大爷，关键这眼神，你不帮他，你都能后悔一辈子。
　　“大叔…”
　　“弄啥？我不走了，中不中？收好你那个可怜兮兮的小眼神。”
　　说完姜茶的嘴角就不自觉的想要往上仰，但是被他强行忍住了。
　　“我饿了，大叔。”
　　“吃啥。”
　　“面条。”
　　禄禾无奈的同意了姜茶吃面条，只不过身上的伤挺多的，吃面条之前，要让他先喝点小米粥，姜茶爽快的答应，毕竟能吃多点，谁会想吃少点呢？
　　在医院输完点滴后，姜茶就屁颠屁颠的缠着禄禾。
　　“走了，小畜生。”
　　出了医院，姜茶就跟着禄禾来到了停放车辆的地方，由于车太多，所以禄禾就让姜茶在外面等着他，他去取车，带他去面馆吃饭。
　　没过一会儿，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历经沧桑的大叔，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走出来。
　　熟练的技巧，以及粉嫩的车身，让姜茶不禁愣在了原地。
　　不知什么时候，他就已经坐在了车上，双手揪着禄禾的衣角，平稳的坐在自行车的后椅上。
　　“大叔。”
　　“怎么了？”
　　“为什么是粉色的？”
　　禄禾骑着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才知道姜茶在问些什么。
　　“以前救了一下小女孩，她送了我这辆车，当做感谢。”
　　姜茶轻噢了一下，没过多久，车就缓缓的在一个面馆前停了下来，姜茶背着厚重的书包，从车上走下来，跟着禄禾进去面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禄禾向老板打了声招呼，直接拿过柜台上的菜单，挑了几样菜式，又要了两碗粥一碗鸡蛋面，付了钱，就转身去了姜茶那里。
　　姜茶看着窗外，等到禄禾坐到他的对面，姜茶才开口。
　　“大叔，你能教我打架吗？”
　　姜茶望着禄禾的脸，眨了眨大大的眼睛，那眼神里，仿佛都能透出星星的亮光。
　　“就这么信任我？”
　　禄禾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随便信任一个陌生人那可不好，被人拐了怎么办？”
　　姜茶任由禄禾揉他的脑袋，直到对方揉够了，坐在他的对面，他才低头整理自己的头发。
　　“那大叔是坏人吗？”
　　“当然是啊，不然他们为什么怕我？”
　　“那大叔为什么要帮我和那个小女孩？”
　　禄禾咧嘴一笑：“能帮就帮喽，哪有什么为什么？”
　　“那我信任大叔，哪有什么为什么？”
　　禄禾蓦然发觉，对方在套自己的话，无奈的笑了笑。
　　这个小畜生…
　　刚说完话，饭菜就被服务员端了上来，清一色的，都是素菜。
　　姜茶顿时胃口大开，他不吃肉，家里人都不知道，除了姜柯，每当一起吃饭，桌子上绝大多数都是肉菜，仅有的素菜，又离他格外的远。
　　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两颊甚至都变得圆润了起来，一瞬间，两颊的巴掌印，都显得可爱了许多。
　　本着寝不言，食不语的原则，整顿饭菜吃的格外的香甜和安静，吃饱喝足后，帅大叔这才和小畜生一块儿，同手同脚的走出店门，禄禾推着车走，姜茶站在车的另一边，跟着走。
　　“小畜生。”
　　听见声音的姜茶，偏头看了看禄禾，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疑似猫叫的“嗯？”
　　“听大叔一句劝，打架不好，你还小，是学习的时候，好好学习。”
　　姜茶明了的点了点头：“全校第一确实挺差的，没我以前学校出的题难，成绩也不怎么理想。”
　　禄禾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味过来，直接愣在了原地。
　　小丑原来就是我。
　　“怎么了，大叔？”
　　姜茶发觉他站在原地，回头看了看。
　　“小畜生，刚才教你的事，还作数吗？”
　　姜茶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禄禾笑呵呵的推着车，跟了上去。
　　果然，祖国需要的还是未来的小红花，而不是我这颗，被抛弃了的老光棍，提前抱个大腿，说不定未来就会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呢？
　　“教你可以，不过你要叫我声前辈。”
　　姜茶点了点头，随即而来的，便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传入禄禾的耳朵里。
　　“大叔前辈。”
　　禄禾死死的握紧了车闸，磨了磨牙道：“小畜生，只用叫前辈就可以了。”
　　姜茶啊了一声：“好的，大叔前辈。”
　　禄禾忍住想要暴打祖国小红花的感觉，笑眯眯的，骑上车跑了一小段路程。
　　“小畜生，刚才吃饱了撑着了，现在体能训练，给我跑起来！”
　　说完也不知道从哪里拿的哨子，就呼呼的吹了起来，姜茶眼看着大叔骑的越来越快，二话不说，加足了马力跟了上去。
　　没过一会儿，姜茶的速度就逐渐与禄禾持平，呼吸声传入禄禾的耳朵，明显气息过于急促。
　　“小畜生，听好了这就是生活，它没有任何属性，它不甜但是也不苦，我教你自卫，但是你要是用来欺负别人，我会第一个来收拾你。”
　　姜茶边跑边喘气，轻轻笑道：“好的，前辈。”
　　禄禾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连续跑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车轱辘停下来的时候，姜茶才发现自己是到了一个拳馆门外。
　　“如何？”
　　姜茶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呼吸，这次又是不知道，禄禾从哪儿变来的一瓶牛奶，递到他的面前。
　　“喝吧。”
　　姜茶道了声谢，才打开瓶盖喝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姜茶才勉强缓了过来，看着拳馆的门口，开口询问禄禾。
　　“教我学拳击吗？”
　　禄禾揉搓着姜茶的脑袋，嘿嘿一笑：“娃子，你还太小了。”
　　“那我学什么？”
　　“散打。”
　　姜茶了然，而后跟随着禄禾，一同进入了面前的拳馆，映入眼帘的，不是工作人员的问候，而是两个无比强壮的男性，在擂台上相互朝对方使出最狠厉的拳头。
　　“这个拳馆，是大叔自己开的吗？”
　　禄禾站在姜茶的身边，望着台上的二人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下。
　　“今天我先带你熟悉熟悉，你的体格不好，直接教你散打是不可能的，所以你要先练好你的体格，不能不吃肉。”
　　姜茶抿了抿唇，沮丧的站在禄禾的旁边，脑袋耷拉着，像是一只流浪猫似的。
　　禄禾见状，笑着又一次将大手放在姜茶的头顶上，轻轻的揉了揉。
　　“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吃肉吗？”
　　姜茶头发前的刘海，稍微有点长，以至于禄禾揉的时候，不得不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
　　“讨厌吃肉，所以就不喜欢吃。”
　　禄禾大叔般的叹了口气：“你以为不喜欢吃，就能不吃啊，看你瘦的，打人都没有力气，学什么散打？”
　　“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连讨厌的东西都没有的话，我就不会是一个大活人了。”
　　禄禾好笑的笑了笑，松开了放在姜茶头顶上的大手。
　　“你这孩子，还是太小，遭受的社会毒打太少了。”
　　姜茶努了努嘴，脸上的巴掌印，由深变浅，又变成红彤彤的颜色。
　　“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脸红的像个苹果。”
　　说完，便伸手捏了捏姜茶的两颊。
　　“我没有。”
　　脸颊两边被轻轻的捏住，发出的声音都变了调。
　　“疼，大叔。”
　　禄禾听见这话，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脸红，尴尬的松开了手，轻咳了一下。
　　“好了，带你去别处转转。”
　　说完红着脸，转过身去，背对着姜茶，同手同脚的往前走着。
　　姜茶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揉着两颊的肉垫，跟着禄禾往前走。
　　转了好一会儿，等姜茶出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到头顶了。
　　“小畜生，看什么呢？”
　　姜茶站在禄禾的旁边，指了指不远处的流浪猫，猫的毛发，是乌黑发亮的，看起来格外的干净。
　　“喜欢猫？”
　　姜茶点了点头，刚才在外面等大叔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只黑猫了，乌黑的毛发，被它不停的舔舐着，以至于在阳光下，显得无比的可爱，就像摸了鞋油一般乌黑发亮。
　　禄禾揉了下姜茶的脑袋，就轻轻的走过去，把黑猫抱在了怀里。
　　黑猫没有任何反抗，反倒是乖乖的让禄禾抱着它，顺带还不停的往他怀里钻。
　　“朋友的猫，不过他去英国了，就把它送给了我，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帮我，养着它吧。”
　　姜茶愣了一下，黑猫听见这话，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委屈些什么，从禄禾怀里探出头，用乌黑的眼睛，望着姜茶，仿佛想要将他一口吞了。
　　“算了吧，它又不是货物，被人当做商品送来送去的，它也会不高兴的。”
　　黑猫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望着姜茶的眼神，渐渐的暗淡了下去。
　　禄禾抓了抓它的头笑道：“没有办法啊，除了被当做商品一样，送来送去，谁还会养它呢？”
　　禄禾将黑猫放在了姜茶的怀里，揉了揉姜茶的头，轻声说道：“黑猫可没有像白猫那样招人喜欢，毕竟它们可是被老一辈的人称之为不吉利的象征，要么被人养，要么被人赶，还有一种就是死。”
　　姜茶低着头，看着怀里的黑猫：“它又没杀人，又没犯罪的，这样对待它们，是不是不太公平？”
　　禄禾笑道：“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你当真以为，警察管的过来啊。”
　　晚上回家的时候，姜茶就一直抱着怀里的黑猫，姜柯看见了，就作势过来抢，却被姜茶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看你那怨妇的眼神，搞得好像谁欠你二五八万似的。”
　　姜茶翻了个白眼给他：“要你管？”
　　姜柯气不过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那我就管了！就问你气不气？！”
　　姜茶又一次的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气，气到无药可救可以了吗？”
　　姜柯这才乐呵呵的，再一次的，坐回沙发上。
　　“对了，今天怎么没见你去上课？要不是我跟那个灭绝师太废了不少嘴皮子，不然她早就跟那个老头告状了，今天晚上，你可就少不了一顿毒打。”
　　姜茶轻声笑了笑，道了声谢后，坐到了姜柯的对面温声道：“帮我给它，取个名字吧。”
　　姜柯看了眼他怀里的黑猫，托腮道：“黑不溜秋的，叫他雪糕吧，让它白点。”
　　姜茶揉了揉黑猫的脑袋，慈祥的看着它。
　　姜柯忍不住好奇道：“今天是不是因为它，你才没去上课啊，你要是喜欢，你就跟我说，我去买，反正老头又不会说我，要是哥因为这事，又被家法伺候，那可就不值当了。”
　　姜茶摇了摇头：“不是它，今天早上没吃饭，晕倒了，被人送进医院，才没去上课。”
　　姜柯皱了皱眉：“就因为这？你可别忽悠我，早上没吃饭可不至于这样，是不是王强和他那几个狗腿子打你了？你跟我说，我叫兄弟去揍他们！”
　　说完就做出一副要干架的模样，姜茶无奈的拍了拍姜柯的肩膀，用一种低沉且粗犷的声音，对着姜柯说道：“去吧，出了事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收尸。”
　　姜柯鄙视的，拍开放在肩膀上的手，冲姜茶竖了个代表鄙视的中指。
　　“信球，瞅你那个损样。”
　　姜茶好笑的笑了笑：“还是不了吧，你要是反被他们打，我受的伤，可就不止这些了。”
　　姜柯不屑的送给了姜茶一个白眼：“打不过我就不会跑啊，信球！”
　　二人没说多少话，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明亮的灯光下，姜茶在自己的房间里，手动给雪糕做了个小房子，揉了揉它的头，道了声晚安后，就转身去浴室冲澡去了。
　　出来的时候，身上关于昨天的那些青紫痕迹，又深了不少，姜茶背对着镜子，给自己上好了药，就躺在床上睡觉去了。
　　早上一如既往的，是传闻中的管家将他叫醒，洗漱完毕后，出了大门，才发现以前死活叫不醒的姜柯，在外面等他，迎着风不停的打着哈欠。
　　“哥。”
　　姜柯跑到姜茶的身边，边走边说：“我都快饿死了，一会去学校早餐铺，买个包子吃吧。”
　　姜茶点了点头，姜柯见他不想说话，估计是没休息够，便识趣的，一路上都没说任何话。
　　“哥，知道你不吃肉，我给你买了碗豆腐脑，你尝尝看。”
　　姜茶点了点头，微眯着眼睛，一勺一勺的吃着碗里的饭，一个庞大的人影，挡住了光线，随即而来的，便是碗里的饭，被人抢去，倒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狗东西，昨天让你跑了，今天竟然还敢来这里吃饭，我看你是不把你强哥放在眼里。”
　　姜茶被倒了个狗血淋头，彻底醒了，伸手抽了张纸，擦干了额前的汤汁。
　　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王强就直接拉过他的领子，将他摔在地上，朝他的腰部踹了一脚。
　　姜柯刚把一碗胡辣汤，从店里拿出来，就看到这个场景，直接摔碗，从阶梯上跳了下来，冲到姜茶的面前，对着王强就是一顿臭骂。
　　“王二狗，你TM知不知道校园欺凌是犯法的！”
　　王强碎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周围围了一群看事的人，有的顺带拿着手机拍着视频。
　　王强好笑的拍手笑道：
　　“你瞅瞅，这要是犯法，怎么没人来管啊?”
　　周围的低气压让姜茶喘不过气来，腰部的疼痛，更是促使着他，弓着身子护着自己，人群里拍视频的人，连忙把摄像头对准他，姜柯也跟王强打了起来，整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最后是因为腰部的疼痛，渐渐没有了知觉，姜茶才强撑着身子，勉强的站了起来。
　　王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只留下浑身是伤的姜柯和姜茶二人。
　　这段事情的最后结局是，两个人被打伤进医院，姜家人一纸律师函告到了学校，王强被开除，一切才回归了平静。
　　那段时间有一段视频，在各大网络平台上火了起来，好像是…
　　中学生斗殴打架，致两重伤进医院，然后附加一段，国家应该重视等之类的信息。
　　住院的那段时间里，姜茶仅仅休息了三天，就逃出了医院，跑到了某个不知名的拳馆里练散打，最后还是拳馆馆长发现了不对劲，又给他送回了医院，姜家人固然少不了对姜茶一顿冷嘲热讽，最后还是拳馆馆长一个拳头，砸在了医院的墙壁上，那些嘲讽的声音才戛然而止。
　　又没过多久，伤终于好了，偏偏中考就迎来了，一时间，全校九年级都在不停的刷题，不打算考高中的，早就被班主任一个电话送回了家，打算考的，却没希望的，就晾着他们不管了。
　　姜柯那段时间，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总是大半夜的，抱着些书，跑到姜茶的房间，挑灯夜战，散打的事，也因为学习和养伤等之类的事情，给推迟了，至于黑猫，因为姜柯硬是要养，就给留了下来。
　　中考前夕，姜茶逃了一天的课，好像是见一个大叔，姜柯知道之后，直到中考结束，每每见到姜茶，都是一种我鄙视你的眼神。
　　姜茶无奈，但也没解释太多，趁着暑假，天天去拳馆练散打，姜柯虽说气不过，但也清楚自己，也需要学点拳击等之类的，好来保护他哥，整个暑假，两个人不是早出晚归，就是三天两头的见不到面，养的黑猫，也不知道，什么时侯跑丢的，姜茶知道后，跑到外面找了一天，才在郊外找到被狗绳缠的，只剩下一口气的雪糕。
　　姜茶冒着大雨，将雪糕送进了动物医院，可惜雪糕的命，不太好，说死就死了，当天晚上，姜茶就抱着雪糕的尸体，在出事的地方呆了一夜，第二天清早，将雪糕的尸体埋在了郊外的一颗柳树下，那棵柳树靠着一个村庄，时不时的，会有小孩子出来玩耍。
　　听老人说过，黑猫若是被害死的，就会把厄运带到那人家里。
　　没过多久，那个村子里，就莫名的死了挺多小孩的，有的是淹死的，有的是一头把绳子套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头套在车上模仿狗，前面的大人不知道，开车活活拖死的，更有的，是被活活打死的，除此之外，也有一个好的事情，就是那个村庄里一个小女孩的病被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