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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   姜茶趴在禄禾的背上,莫名的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清晰的记得,那天雨很大,他自责的低着头,怀里紧紧抱着的,是猫的尸体,雨声盖过了他的哭声,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长时间,只记得他回到家,就烧了三天的高烧,一家人中,就只有姜柯照顾着他。
      心脏的跳动声,清晰的传入姜茶的耳朵里,姜茶听着这个声音,默默的搂紧了禄禾。
      “大叔,你说要是我的记忆,是一本小说的话,那作者该是有多讨厌我,才会把我写的这么惨啊…”
      听见这话,禄禾轻声笑了下,缓缓开口:“那我该是有多幸运,才会和你写到一本书里。”
      不像情话的这句话,却让姜茶听着,忍不住笑了笑,十八岁那年,他没等到的人,这一次他似乎等到了。
      禄禾一边背着姜茶,一边又怕碰到姜茶的伤口,刻意的放慢了脚步,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想要到的地方,那天墩子死的地方。
      姜茶让禄禾把他放下来,走到墙边,伸出手,轻点着墙壁,缓缓的从前头,走到墙的最尽头。
      他记得墙上是有墩子的血的,为什么才过了一天,这些血迹就都没有了?
      还有墩子的尸体,在哪里?
      扔海里了?烧了?还是不翼而飞了?
      禄禾就在姜茶的身边,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见他,见姜茶愣愣的,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如果是尸体的话,可以问我。”
      姜茶听见这话,抬头看着禄禾的双眼:“尸体在哪里?”
      “一般情况来说,尸体都是会直接扔在海里,可这次有点特殊,尸体被偷走了,就放在一个房间里。”
      姜茶盯着禄禾的双眼,皱了皱眉。
      为什么尸体会被偷走,并且放在一个房间里?是谁放的?为什么偏偏他的尸体,被放在了房间里?
      满眼都是疑问,禄禾不自觉的捧起了姜茶的脸颊,在他的双唇上,轻轻吻了下去。
      不似先前的那种,以为是他的感觉,现在的感觉,是那种久经离别,再度遇见的小欢喜。
      姜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吻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仰着头,双眼倒映的是禄禾紧闭着的,微微上扬的丹凤眼。
      过了许久,这场漫长的吻,才以禄禾的松手结束。
      “大叔,不乖哦。”
      禄禾轻咳了一下。
      “好了,你不是想知道,墩子为什么被放在那个房间里,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就直接拉起姜茶的手,带着他去往存放尸体的房间里。
      房间很黑,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禄禾拉着姜茶的手,摸索着墙壁,好一会儿,才打开了灯的开关。
      映入眼帘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排排的尸体,每个尸体的死状都极为的奇怪,有的七窍流血、有的是被肢解。
      姜茶瞬间就被激起了兴趣,本以为就只有一具尸体,没想到,大有玄机啊。
      “有趣。”
      禄禾看着那一排排的尸体,轻笑道:“只有罪犯才最懂罪犯。”
      “所以那天晚上,大叔才会出现在那里,从而看到了,真正的杀人现场,大叔的第一反应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跟着他们走,对吗?”
      禄禾轻挑的嗯了声。
      “刚杀了墩子不久,正准备收拾尸体,听见我的声音就躲了起来,然后小畜生就出现了顺带还扇了我一巴掌,现在还疼着呢。”
      说完禄禾就揉了揉一边的脸颊,看着姜茶的侧脸哼哼道:“好歹也给我揉揉啊。”
      听见这话,姜茶不自觉的笑了一下,看向禄禾:“羞不羞?”
      禄禾眯了眯眼,冲姜茶笑道:“这有什么可羞的。”
      姜茶无奈的笑了笑,正了正色道:“他们都以为我们走了,却不知道,你就在暗处看着他们。”
      “嗯~”
      禄禾死死的盯着姜茶的双眼,看着姜茶的双眼,混浊的,像杯浊酒似的,再无先前的清澈透亮了。
      没过一会儿,姜茶偏头躲开了禄禾炽热的视线,拳头握起,放在嘴边轻声咳了一下。
      “严肃一点。”
      “好,都听你的。”
      说完,禄禾抬了抬手指尖,触碰到姜茶的发丝,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姜茶低头观察着一排排的尸体,下意识的蹙了蹙眉,抬头正准备询问禄禾一些问题,视线却突兀的和禄禾的双目相对。
      “怎么了?”
      禄禾伸着手,停顿了一下,缓缓将手放了下来。
      “没事。”
      “嗯,我想解刨面前这具尸体,大叔帮我,找找工具吧。”
      “好。”
      两个人找了一会儿,在一处角落,找到了姜茶需要的工具,禄禾站在姜茶的身边,给他打下手,给姜茶递上他需要的工具,姜茶边解刨,边说道:“大叔给我讲讲,这个监狱的故事吧。”
      禄禾听见姜茶的声音,垂眸看着面前的尸体,边递给姜茶工具,边说道:
      “这个监狱很早之前的时候,还是个精神病院,不过一夜之间,病人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死了,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
      “没错,因为这个岛屿的特殊性,世界各国最严重的精神病患者,都被关在这里,那场大火,本来都可以逃出去的,可是他们是病人,逃出了笼子,就会想要杀人,因此,这个院的院长,就活活的被那些病人乱刀砍死了,然后就被那场大火,烧成了一缕青烟。”
      姜茶切割尸体的手,终于放了下来,脱下手套,转头看着禄禾。
      “大叔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禄禾对着姜茶笑了笑:“因为…我也是个病人啊。”
      姜茶皱了皱眉,显然是不相信这个答案,禄禾无奈伸手刮了一下姜茶的鼻梁,指了指墙面上的相框。
      “答案不就在那里。”
      姜茶顺着禄禾的指向,才看见了墙面上,那个格外干净的相框。
      相框里,赫然是一群穿着病服的病人,和一个中年妇女的合照。
      妇女的左边,是一个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恐怖的巫蛊娃娃歪着头的病人。
      右边是一个咧着嘴,牙齿缝隙里,夹杂着肉丝微笑的病人。
      相框很新,但照片却格外的老旧。
      姜茶看着那张高高挂在墙壁上的相框,好奇的问:“大叔,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死因的?”
      “因为我是第一批来这里的罪犯,那时候的监狱,可比这里差多了,满地都是废墟,晚上睡觉,都能感觉到,有人在你的耳边吹风的声音,至于为什么我会说,院长是被砍死的,因为她的尸体,就是我扔到海里的。”
      禄禾说完之后,整个房间顿时变得格外的安静,刚才被姜茶解刨的尸体,在他们背后静静的躺着…
      “尸体不应该都被火烧没了吗?即使没有,怎么可能还会保留完整的人身?”
      “笨蛋。”禄禾抬手刮了一下姜茶的鼻梁:“你忘了?人生前受过的伤,在尸骨上基本都会保留下来,课上教过的。”
      姜茶了然的点点头,一瞬间他确实忘了。
      “说来也有趣,第一次来到这个监狱,我们这些犯人还要动手打造,我们自己的监狱。”
      禄禾说着,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我记得那时候,监狱底下,还有个深坑来着,最后都被土填了。”
      说完禄禾眸子亮了亮,看着凹凸不平的墙面随意道:“不说了,来说说这具尸体吧,怎么死的?”
      姜茶听见这话,这才转过身来,开始讨论关于这具尸体的死因。
      “致命的原因,是脖子那里的针孔,我猜测他生前,可能被注射过大量的致幻剂。”
      “致幻剂?你确定吗?这可是被严令禁止的东西。”
      姜茶摇了摇头:“不确定,也有可能是生前吸食太多的脏东西。”
      禄禾啧了声:“聪明的罪犯是不会碰不该碰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新发现吗?”
      “七窍流血,是中毒导致,但不致死,活着的时候,曾遭受过殴打,但不是外伤,是内伤,他的三块肋骨,直接被打碎。”
      “直接被打碎?”
      禄禾来了好奇心,双眼直溜溜的盯着那具尸体的肋骨两边。
      “那可就有趣了,这个监狱里,还有我不知道的世外高人。”
      姜茶眯着眼,冲禄禾笑了笑:“当然有,正巧我偏偏就知道他。”
      “谁?”
      姜茶的双手,扶着桌子的边缘,缓缓开口:“于秋,他进这个监狱的原因,不正是跟这具尸体的死因有关系?”
      禄禾盯着姜茶的双眼,笑出了声:“贩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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