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女妆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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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声期已过，现在的声音我很满意，可胡子真是讨厌，一想到会变成阿爷那样，我就恨不得一拔了事，但下不去手，这也过于凶残了，用那个绞面的线，想想就疼。使劲回忆，我所在的高一3班，男生们好像都没长胡子，他们都剃了吗，奇怪奇怪，我忘了他们到底有没有胡子了，明明我前面就坐了一个男生，我却记不起来他长没长胡子。
我下巴上还没有特别的变化，就是人中这里，不晓得是汗毛还是胡子，越发浓密，我请小蛮给我剃掉，她说不能剃，越剃越多，吓得我自己也不敢动手了。
“三郎，我听人说，年纪小的时候是不能剪胡子的。况且你这个也不明显，我若不细瞧才发现不了呢。”
“可是我发现得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从前不曾留意，现在我逮着一个人就要看他的胡子。首当其冲的就是叶兆锦。叶老弟一直催我去私塾，他可真是我的好弟弟，未来的小舅子。
“嘁，什么都没有。”
“你说什么呢？”他不明所以。
“兆锦兄，你多大了？”
“14。明知故问。”
“那为什么你不长胡子？”
“……”
叶兆锦是岁末出生的，算起来比原身林文楚还要小九个月，大约他还没有发育起来。
张五郎是有胡子的，而且和我的情况差不多。大兄和二兄，我记不清楚了，他们又有一段时日没回来，的确，八月份他们就要参加生徒选拔的考试，等他们在五月五日节(端午节)回来时，我要仔细看看。
下了学，我把自己关在房间，举着镜子左右打量。
不好，一点都不好，这胡子或者说是汗毛茂密，若我以后成了美髯公，岂不是彻底完了。
“我该以什么身份喜欢你？”这几天，我为了那个赌，又把丢掉的经学拾起来重新学，可是灵魂拷问却每每让我垂头丧气，我的身份是男还是女？
阿姊是喜欢我，还是林文楚。我捏了一把脸上的皮肉，这副面孔我太熟悉了，比我原本的样子还要熟悉，这儿，右脸上有两颗、连成线后是斜着的小痣，眼睛是单眼皮，下垂眼角，看起来无辜，笑起来又是个俊郎少年，可他是林文楚，不是我。
我是个女生，阿姊她不知道，我不是因为身体里男性荷尔蒙作祟才喜欢她，因为我连小蛮，或者还有貌美的陈佩，对她们一点感觉都没有，至于男生，更是没兴趣，我只要阿姊。
但我，我现在是个大骗子，身份模糊的怪物，真真的妖怪了……
“阿姊，我长得好看吗？”我最近又爱到阿姊家去了。
她笑道，“你长得丑吗？”
“不丑吧……”
“若是眉间点上红痣，才更美呢。”阿姊说完后，突然捂着嘴笑起来。
不妙，那天她看见我的女妆了，都是小蛮胡乱涂在我脸上，当时照了镜子，倒没觉得不妥，可是刚才阿姊却拿这事打趣我……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刚才是夸你绝不是……我往后再也不提了……你不要吓我。”阿姊向我走过来。
越来越近，什么嘛，我捂着嘴往后退，“你别过来！”
阿姊顿住了。
“我的意思是，我要去学习了，你离我太近了，我……我……会学不好的。”
怂什么怂啊，在跑掉之后，我开始有点后悔，不就是胡子，小蛮也说过不明显，可是我介意，十分介怀，以至于不可告人。
因此想穿一回女装的心愈发强烈，在我变成有胡子的男人之前，我要试一试女装，唯一能帮我的人只有小蛮了，她大概喜欢我，这个我是猜的，因为她看我的眼神和其他舞女们不一样，那又如何，我可不是那种滥情的人。
“你为什么要穿女装？”小蛮在听了我的来意后，脸上的笑容消失。
“这算一个心愿吧，你看，我的胡子，若现在不试试，以后试了也不会好看的。”
“我懂你的心思。”她淡淡的笑了，“那我帮你完成这个心愿，你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我发……我保证还会来的，你的舞姿无人可及，举世无双，万人敬仰……”
“好啦，都怪你最近来得太少，让我心里不安，既然你保证，那我便放心了。”
“肯定会来看你跳舞的，就是我阿爷逼着我去私塾，我最近都忙着学习，等闲下来的时候一定会来的。”我的话半真半假，原来糊弄人是这样的，阿姊以前也这么糊弄过我，可惜她现在舍不得。
“那你穿这件，试试看，合不合身。”小蛮把衣服放到屏风架上。
我伸手拿过来一试，果然合身。
“这件衣裳是我以前跳《绿腰》舞时穿过的，可后来再也没穿了，送这件衣裳的人和你很像，他也会吹笛，但比你吹得还要好听些，他说要考取功名，不过我后来再也没看到他了。”
“我要不要化一个女妆？”从屏风里探出个头，我现在有点激动。
“我帮你。”小蛮过来一边化一边说道，“如今，好男风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听说东塘李二郎就是……”
“我不是！”
“什么？”
“我决计不好男风。”我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是就不是喽。”
看来小蛮还是不信，我要穿女装这个举动显然让她产生了奇怪的想法，我又解释了一会，着重强调心愿罢了，她才勉强装作信服。
穿了女装，我终于发现自己根本摆脱不了原来的身份，16年比9个多月要长，我没有改变，就好像给西瓜套了个正方形的模具，即便最后长出方形的西瓜，它原本依然是圆西瓜。
我会找机会向阿姊试探，我对于她，究竟是什么？因为我真的喜欢了，于是也真的介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女妆女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