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县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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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二的花朝节前五日，即二月初七我就要参加江阳县县考，各地县考的时间不同，但县尉监考是肯定的，我早已打通好了关系，安排给我的位置十分舒适，虽已开春但天气依然很冷。
考场设在县里那些个官吏们办公的地方，稀稀拉拉的坐着三四十个考生，有几个年纪挺大的，看来是考了多次都没过。
听我大兄说，县考的内容不难，可我拿到卷子后还是很紧张，脑子里背的经学东西成了一团浆糊，在稿纸上刷刷的写了一会，打了个草稿，然后我便立刻在答卷上开写，林文楚的字迹优秀，我只求他能保佑我就可以了，他若帮我这个大忙，等考试结束，我要大吃一顿犒劳自己，等于犒劳林文楚。
“早知道不喝那些热汤了。”我怕冷，在家里都是窝着被子，唐朝还没有棉被，真真冻死个人，还好可以烧炭，但也不常烧，炭要花钱的，连汤婆子这种东西也没有，所以我常跑到五郎家蹭暖。
都说男孩身上有火，可我感觉这具身体上没有，也许失掉了什么。所以我考前喝了热汤，可是现在突然就有尿意，只好憋着。
县考笔试只考半日，下午是考“试义”，这个我倒不慌。
下午提的是，《谷梁传》里宣公二年的内容释义，然后再说一下里面的道理，和现代的阅读理解相似。
我早有准备。
一出考场我就放轻松了，盘算着吃个炙肉，再来一碗馄饨，真是不错。
考试的结果要一个月才能出来，大约三月初七就出成绩，张贴过试的人名单。
这段等待的时间是我最最快乐的时光，一边继续上私塾背经学，一边进行明算科的学习，只盼着八月的州考，因为县考我一定可以过。大兄二兄也是八月份参加官学的考试，选拔“生徒”，若我成了，就可以与他们一起去长安，那个做梦都去不了的地方。
花朝节、寒食节、清明节。
在知道结果前，就只有这些节日了。花朝节我很喜欢，花神的生日，系红带于花上，“花朝裁红系木”，以护花赏红。寒食节，我在现代从来没过过，也对它很感兴趣，它距清明前一或两天，“广陵寒食天，无雾又无烟。暖日凝花柳，春风散管弦。”吃些熟藕、青团子、饼，不生火做饭。
清明节，就比现在的要多不少活动，因为清明那段时间还乍暖还寒，而寒食伤身，人们便外出踏青、郊游、荡秋千、蹴鞠、打马球、放风筝，以活动身体。墓祭，在玄宗时期被编入五礼，因此墓祭之风大盛，李隆基这一点做得很好，到现代都有所影响，人们在清明节扫墓。
三月三，荠菜花儿赛牡丹。
尝五辛，清香椿芽枸杞青。
“城门城门几丈高？三十六丈高。骑白马，带把刀，城门底下走一遭。”
“你在唱什么？”阿姊问我。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想起来了。”生活是美好的，未来也让我憧憬。
“阿姊，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男人，他去参加战争了，在战争中他遇到一位姑娘，那位姑娘温柔善良，于是他们相爱了。后来，这个男人就逃离了战场，他厌弃了战争，宁可做一个逃兵，也要和姑娘长相厮守。
我是添油加醋的把海明威的《永别了，武器》讲给阿姊听，末了，她问我，“他们没有被人抓住吧？”
“没有。”
“他们一定是白头到老。”
“是！”我扯谎道。
我没有讲《永别了，武器》的结尾，只说到男女主人公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因为后面的孤独我不需要，我也不要阿姊生小孩。我来到这个朝代，这个地方，真是高兴啊，能再让我高兴一下，这不好吗？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张榜的日子到了。
我嘴里说着不怕，但心里早已经跳成了一张鼓，扑通扑通。
“小郎君，中了！你中了！”双寿向我狂奔而来。
顿时喜上眉梢，高兴的情感是藏不住的，我一连好几天都是乐乐的模样。
你在盼什么？
我在盼什么？因为有了盼头，所以，每天看，每天等。如今等到了，我又有什么好隐藏的呢？
“文楚兄，你不要总是到我家来，我记得你以前是很少来的。”叶二郎说道。
“以前的事又不是现在的事，那你现在不就知道了，我喜欢到你家来。”我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意指炫耀)？”
“咦，你知道啊。”
“明知故问。”
“你不打算打我？”
“为什么要打你？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叶二郎还是太年轻，我以为他知道呢，结果几句话就试出来了，原来他心思还是那么单纯，还好我没说漏嘴。我不是不愿把喜欢阿姊这件事公诸于世，只是还没到时机，我要等到那一刻，风风光光的告诉所有人。
“小郎君，林判司叫你去官署一趟。”我阿爷派人到私塾叫我。
想来没什么大事，州考已经报过名了，阿爷找我应该是什么急事吧。
“怎么不是去州衙？”我阿爷是在州衙办公的，现在，这个人却带我走的是去县衙的路。
“是县丞要找你。”他只说了这一句便再也不说话了，任我怎么套近乎也没用。
到了县衙，的确是我阿爷找我，他脸色阴沉。
“阿爷……”
“逆子。”
他直呼我为逆子，我可是给他挣脸了，他不知好歹嘛？
“逆子，跪下。”他要拿鞭子抽我，这能挨？不搞清楚状况，我就要躲。
他一脚要踹我，被县丞拦下了。
“郎君虽有错，但林判司万不可打他。只是取消成绩罢了，来年再考就是了。”县丞这么一说我就觉得很奇怪。
“这个逆子要把我给气死，真是给林家丢脸。”说着他又想要拿鞭子打我。
“我没做错任何事！”
“你还嘴硬，不知羞耻。”
“我怎么了？”
阿爷气到不想与我说话。
“林三郎，有人举报你贿赂考官。”县丞解释道。“闹大了总不好，林三郎毕竟是你的儿子。”后面这句是说给我阿爷听的。
我去，哪个不长眼的举报我？说实话，我只是巴结县尉而已，让他给我安排个好座，又没有偷看考题，到底哪个兔崽子居然举报到我头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县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