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计划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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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后，我左脸颊肿得老高，鼻子一碰就酸痛到想流泪，现在肿胀慢慢的消了，但还是又青又紫，鼻子好像是不痛了。
阿姊对我变得小心翼翼，她连着许多日做吃的，给送过来。我如愿以偿，却不开心。
“五郎，”张子昂今日来看我，他带了一个瓷哨、羽毛扇子、风筝给我玩，“你觉得阿姊是不是怕我啊？”
五郎早上就来了，期间阿姊来送了鲫鱼豆腐汤。阿姊每次送吃食时都不肯与我目光交接，今日也是一样。
“哪儿的话。”
“她总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许是歉意吧。二郎把你打成那样，我当时看了，肿得真厉害，差点破相。”
“是么，那我现在看起来如何？”
“好多了。”
但是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呐。阿姊，请你质问我，哪怕厌恶我，也万万不要装作若无其事。
下午，阿姊来送蔬菜羹，我站了起来，趁她放食盒的间隙，把门关好，一时紧张了，劲用得大了些，哐当一声，吓死自己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插上门锁。
“小弟你做什么？”阿姊惊讶的望着我。
“当然是想和你谈谈。”
她用疑惑的目光盯着我，我的心咚咚咚地跳起来，那么开始。
“我生病了。以前的事通通想不起来。”
“我知道。”
“我……我……很痛苦。”
“你先坐下来，我给你喊大夫。”
“不是的，”阿姊完全会错意了，“我心里很痛苦。”
“怎么了？”阿姊慌了。
“我是不是死掉才好呢？”
“你在说什么胡话……”阿姊走过来摸摸我的头，试探我有没有发烧。
大约她还是认为我魔怔了，可是不敢说，怕我又生气的大叫。
我捉住她的手，“阿姊，我没有发烧，也没有魔怔，就是心里很难过，你可不可以多陪陪我。”
心意已决，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她一下子僵在那边，似乎无法应对，难道我说的过火了？
“可以，但你不要再说那种丧气话了。那日我很害怕你出事，好好的，突然性情大变，我真不知道自己做错还是说错什么了。”
“阿姊，对不起……我是讨厌自己，什么也不会，想到在私塾里的刘三郎很是聪慧用功，自己却忘了所学，实在是羞愧难当，恨不得一死了之。”
“不可不可！”阿姊捂住我的嘴，“切不要勉强自己，你自有所长。”
我期待她说下去，可是她转而松开手又说道，“刘三郎为人耿直，你若讨厌他，就权当作看不到。”
冲突！一定有过冲突！林文楚的破事可真多。不过正合我意，往后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就好办哩。
“小弟出去走走，今日天气不热。”
“好。”
我见过不少女子，可与她们并无多说过话，而阿姊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喜欢上她，责任不在我，而在她，试问谁能抵挡得住一个温柔体贴、近在眼前的姐姐？我是不能。
“顺应身体，顺从内心，不就是道嘛。”我想拿纸记下来，某年明日，徐敏如是说，云云。我果然是个人才。
“小弟，有没有止痒膏，我被蚊子咬了。”
“有的有的。”我随身带着一罐香茅薄荷膏，拿蜂蜡做的，只因蚊子太恶毒，我身上不止带了止痒膏，还佩了薄荷香囊驱蚊。
打开，“阿姊我给你擦。”狗蚊子在阿姊脸颊上咬了一个大包。不待阿姊拒绝，我已经用食指取了点膏体，抹在她的脸上。
第一次离阿姊的脸那么近，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慢慢地打着圈给她擦好香茅薄荷膏。
阿姊好像麻木了，当然会这样，作为一个老asmr视频爱好者了，就这会在颅内、头皮、背部或身体其他部位产生的令人愉悦的独特刺激感。我小时候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也是被蚊子咬了的时候，妈妈涂点唾液给我止痒(农村是有这个说法的，口水可以止蚊子咬的痒)，然后我就有了莫名其妙的愉悦感觉。自己涂是没有感觉的，必须是别人来做，才有感觉。
阿姊不讲话，似乎没有反对，我又取了点膏各涂在她的两只手腕上，“涂一点就好，蚊子暂时不会咬你了。”等我涂好后，她好像轻轻的打了一个颤。
“噢……谢谢小弟。”
我咧嘴笑了笑，可是扯到面部肌肉，又疼得的龇牙咧嘴。
阿姊拿手绢挡住嘴轻轻的笑了起来。“快让我看看。”她用手别过我的下巴，“是消肿了，这样痛吗？”她拿指尖点了点我的左脸颊。
“有点痛。”
“二郎打得忒恨了，真是不长进，做事鲁莽，屡教不改。”
“那我也是不长进，被他打了两次。说话还没头没脑就会惹人生气。”
“你啊，是得改。不过比以前强些，以前你总是闯祸，顽皮，现在倒稳重了。就只一点……”
“什么什么，阿姊快说，我一定改。”
“很奇怪，说不出来的感觉，你像是变了一个人，有时候古古怪怪。”
“我还是我自己。”
“那是当然，你如今变得稳重，阿姊看着也很高兴，可是千万别再说丧气话了。”
“我发誓以后再说胡话就天打雷劈。”
“小弟，不许乱发毒誓。”
“好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你……”阿姊又恼又笑，“不让你做偏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那阿姊以后看着我，定不会再犯。”我好想就这样，一直下去。
只要她不讨厌我，就仍有机会，只是，留给我的时间似乎不多了，她会出嫁，会离我越来越远，我的心还不足够真诚，我大约就是个该死的姐控，喜欢什么的，换一个人还是一样的吗？
不敢立刻否决。仅仅是自私的想要留住她，就用这具身体，可以吧。我的心咚咚咚地跳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计划通
